第175章 土方子
沈長風握著木棍,這才覺得多了幾分底氣,想起之前被沈青梧打得那般慘,沒有半點猶豫,揚手就朝著沈青梧打去,木棍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在身上。
沈青梧早有防備,側身一躲,那棍勢直接就落了個空。
與此同時,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紙包,裏麵是她昨日特意讓春喜準備的辣椒粉,專門用來對付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紙包打開之後,她手腕一揚,對著沈長風的麵門狠狠撒了過去。
“什麽東西——咳咳咳!”沈長風初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很快,辣椒粉的作用就顯露了出來,瞬間嗆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眼睛亦是火辣辣地疼,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一般。
他捂著眼睛,狼狽不堪地往後退,腳下還被台階絆了一下,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胡亂揮著手中的棍子罵道:“沈青梧,你這個瘋女人!”
他不敢再停留,在下人的攙扶下,踉蹌著跑出了院子,嘴裏還斷斷續續地罵著,聲音越來越遠。
侯府來的下人見到這一幕,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悄悄地走掉了。
沈長風狼狽回到自己的院子時,眼眶紅得像兔子一般,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翠姨娘彼時正坐在廊下飲茶,方才受的驚嚇此時才徐徐褪下去,見他這副模樣走進來,手裏的茶盞登時就掉在了地上。
眼下也顧不得收拾,連忙起身迎了上去,扶住沈長風:“這是怎麽了?眼睛怎麽腫成這樣?”
“還能怎麽了!” 沈長風氣得聲音都變了調,“都是沈青梧那個瘋女人,她朝我撒了辣椒粉!我的眼睛疼死了!快幫我弄弄!”
翠姨娘連忙吩咐丫鬟:“快!打盆溫水來,再取塊幹淨的帕子!”
丫鬟們慌慌張張地跑去準備,翠姨娘小心翼翼地用溫水浸濕帕子,輕輕揉擦著,語氣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沒事,弄一會兒就好了,說起來,妾身方才也在她那吃了癟。”
揉擦了會子果然起了作用,沈長風確實感覺舒服了許多,偏過頭眯縫著眼問道:“她也對你撒辣椒粉了?”
“那倒沒有,隻不過她拿著鐵鍬要打妾身,全然不顧妾身身上,還有國公府的骨肉。”翠姨娘說著話就帶上了幾分哭腔。
這話一出,沈長風登時就氣上心頭,一激動就要站起來:“什麽?哎呦呦!”
“別亂動,還不行呢。”翠姨娘忙將掉下去的帕子撿起來,一邊繼續替他擦著一邊開口,“說起來,她就是個掃把星,當年克死了她那個病秧子娘,如今又來克國公府,您看,自從她回來,先是老爺被陛下斥責,再是妾身,最後你也被她擺了一道,這不是掃把星是什麽?”
沈長風閉著眼睛,聽著翠姨娘的話,心中的怒火更盛。
可他也知道,沈青梧如今手裏捏著國公府的把柄,他根本拿她沒辦法。
但翠姨娘的話卻讓他心中一動,若是能讓沈青梧真的變成掃把星就好了。
屆時父親肯定會徹底厭棄她,到時候哪裏還用得著他來動手,父親自己就會把她趕出去,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手指暗暗攥緊。
下午時分,沈青梧正在屋裏看書,這本書她未出閣時經常翻看,紙頁都有些泛黃了也舍不得換本新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書頁上,將煢煢白.兔,東走西顧幾個字照得格外清晰。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分丫鬟的哭喊聲。
沈青梧微微皺眉,春喜忙跑出去打聽,回來時臉色發白:“夫人,不好了!沈夫人病重了,咳得厲害,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沈青梧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書,起身往外走。
她對林氏根本沒有母女情分,可畢竟是名義上的母親,若是真的病重,她不去的話肯定會落人口實。
林氏的院落裏一片混亂,丫鬟們端著藥碗進進出出,濃濃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翠姨娘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帕子假惺惺地抹著眼淚,見沈青梧進來,她立刻放下帕子,語氣不善地開口:“你來做什麽?夫人病重,眼下最忌衝撞,你這掃把星一來,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事,快走吧!”
沈青梧直接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徑直走到床邊。
隻見林氏正躺在**,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每咳一聲,肩膀都跟著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可她再仔細一看,卻發現了不對勁——林氏的臉色雖差,卻沒有重病之人的那股感覺,而且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慌亂,而且她咳嗽時,手雖然捂著胸口,卻看著不像真正在用力,若是真的咳得厲害,手指定會掐進肉裏,可林氏的手指隻是輕輕搭在衣襟上。
她正要伸手去給林氏把脈,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眼淚都流了出來,聲音嘶啞:“咳咳咳!我的肺快咳出來了……”
“你看看你!”翠姨娘一把推開沈青梧,力道之大,讓沈青梧踉蹌著退了一步,“都是你!你一來,夫人就咳得更厲害了,你就是個晦氣東西,快離夫人遠些!”
沈青梧定住身子,已經將麵前的情形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目光冷冷地看著翠姨娘:“我這裏有個土方子,或許能治好母親的病。”
“你能有什麽好方子?” 翠姨娘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害夫人,你巴不得夫人死了是不是?” 她轉頭對丫鬟們吩咐,“把她給我趕出去!別讓她在這裏礙眼!”
丫鬟們上前一步,正要動手,沈青梧卻快步走到床邊,趁著林氏咳嗽的間隙,雙手猛地按住了林氏小腿上的足三裏穴。
這處穴位若是用力按壓,會傳來劇烈的疼痛,即便林氏是真病了,也無法忍受。
“啊!” 林氏果然疼得大叫一聲,瞬間從**坐了起來,胸口也不起伏了,咳嗽也停了,眼神裏滿是慌亂。
她捂著小腿,疼得齜牙咧嘴:“你幹什麽?我的腿!”
沈青梧收回手,冷笑一聲:“瞧,這不是好了麽?母親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方才還咳得快喘不上氣,這會子就能坐起來了,看來我的土方子還真管用。”
林氏張了張嘴,卻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