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25章 孽緣

這話她說得違心,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老夫人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卻不想謝凜之的臉色卻突然陰沉下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弟妹對二弟倒真是情深義重,寧可委屈自己,也要留在侯府,既然這樣,往日那些抱怨反倒顯得矯情了。”

這話半點沒有留情。

沈青梧卻是皺了眉頭,實在不知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抱怨了。

“凜之,好好吃飯,在這裏說什麽胡說!?”老夫人皺眉訓斥。

可她心裏清楚,這兩個孩子一個不敢認,一個會錯意,真是孽緣。

她歎了口氣,到底是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這之後,幾人都沒了吃飯的興致,草草吃了幾口,便紛紛站起身來。

老夫人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開口吩咐:“天色太晚了,這到底不是在府裏,我也放心不下,凜之,你送青梧回廂房吧。”

沈青梧聽了這話,卻有些不情願。

這雖是祖母的好心,可她卻並不願意跟謝凜之單獨相處。

她正想著開如何拒絕的時候,一旁的謝凜之已然應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寺中小路上,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月色清冷,樹影搖晃。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沈青梧想起昨兒謝成燁撕經書時,謝凜之出麵維護的事。

雖知他心思難猜,還是開口:“昨日多謝兄長在經書的事上替我說話,不過侯爺不管怎麽說都是侯府的主君,兄長就不怕得罪了他?”

“我為何要怕?”謝凜之的話帶著些許的不解,挑眉看她。

沈青梧微微一怔,隨即垂眸:“無論如何,多謝兄長。”

謝凜之目光落在她沉靜的側顏上,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聽不出喜怒:“道謝若隻憑言語,未免太過輕易,不知弟妹打算如何謝我?”

沈青梧抬眼看他,月光下他眸色深邃,辨不清真實意圖。

她沉吟片刻,謹慎道:“兄長若有需要青梧效力之處,隻要不違道義,青梧力所能及,定當回報。”

“好。”謝凜之似乎就等著這句話,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我記下了。”

他沒再多說什麽,心情倒好了不少,轉過身接著帶路,把沈青梧安全送到廂房門外,便直接離開了。

之後的幾天裏,沈青梧白天多半陪著老夫人閑聊,或是靜下心來抄寫經書。

老夫人有串常年戴在手上的紫檀佛珠,係著的線繩已有些陳舊,於是讓沈青梧到佛前誦經祈福,順帶請手藝精湛的小沙彌重新穿串。

這天下午,沈青梧獨自待在暫用作佛堂的靜室裏,跪在蒲.團之上,手握著佛珠,輕聲念誦經文。

陽光穿過窗欞,在經幡上落下斑駁的光影,靜室裏檀香嫋嫋,滿室安寧。

可這份安寧沒一會兒就被細微的腳步聲給打破了。

一個陌生的僧人低著頭,悄無聲息地靠近,手裏好像攥著什麽東西。

沈青梧耳尖輕輕一動,其實早有察覺,卻沒露出半點異樣,仍舊垂著眼簾誦經。

那僧人見她毫無防備,眼裏閃過一絲狠勁,猛地抬起手,一塊浸過迷.藥的手帕就要往她口鼻上捂去!

電光火石之間,沈青梧仿佛背後長了眼,腦袋飛快一偏,同時身體軟軟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裝作已經被迷暈過去。

那僧人見此情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yin邪的笑意,搓著手走上前:“嘿嘿,貴人有吩咐,隻要毀了你的清白……”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本該昏迷的沈青梧突然睜開眼,手裏一枚尖利的發簪毫不猶豫地朝他手臂狠狠劃了過去!

那僧人疼得慘叫一聲,捂住鮮血直流的手臂,驚恐地望著眼神冰冷的沈青梧。

他壓根沒料到這位侯府夫人如此剛烈,身手還這般敏捷,心裏清楚任務已經失敗,不敢再糾纏,連滾帶爬地撞開窗戶,慌忙逃進了後院的竹林裏。

幾乎就在那僧人逃走的同一時刻,廂房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謝清淮怒氣衝衝的聲音:“沈青梧,你給我出來!光天化日之下,佛門清淨之地,你竟敢做出這種苟且之事!”

“侯爺您消消氣,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夫人她或許隻是一時糊塗罷了……”柳菀柔假意上前勸解,反倒讓謝清淮的怒火更旺了。

“砰”的一聲響,房門被謝清淮用力踹開了。

他和柳菀柔一起衝進屋裏,腦子裏想象的那些不堪畫麵並沒有出現,隻看見沈青梧好好地站在佛龕跟前,手裏握著那串佛珠,神情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她的衣裙整整齊齊,發髻也梳得一絲不苟,隻有窗扇大開著,微風從外麵卷進來,吹動了掛著的經幡。

“侯爺這是打算做什麽?”沈青梧冷著聲音問道,目光掃過謝清淮,最後停留在柳菀柔瞬間僵住的臉上。

柳菀柔心裏暗叫不好,強裝著笑容試探道:“夫人,剛才我們好像聽到有男子的聲音,還以為……”

“以為什麽?”沈青梧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銳利“柳夫人是覺得我在這佛門聖地和人私會?還是你盼著事情變成這樣,好把我的罪名坐實?”

柳菀柔被堵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到底是心髒,看什麽都是髒的。”沈青梧冷哼一聲。

謝清淮見屋裏沒有其他人,沈青梧也安然無事,一直緊繃的心神鬆了下來,怒氣也消了大半,可還是覺得臉上無光,皺著眉問道:“既然沒什麽事,為什麽不開門?那窗戶又是怎麽一回事?”

沈青梧正準備開口,謝清淮的目光忽然定在了她淺杏色的裙擺上。

那裙擺上,赫然沾著幾點深褐色的血跡。

“你受傷了?這些血跡……”謝清淮臉色猛地一變,往前邁了一步就要上前查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二弟,柳夫人,主持為寺裏的師太們新收拾出了兩間淨室,環境清幽,更適合祈福靜修,特意讓我來引你們過去瞧瞧。”

謝凜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屋裏大部分光線,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屋內,在沈青梧裙角的血跡上停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看向謝清淮和柳菀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主持一片好意,這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