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必賴在侯府?
她揮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謝清淮,看在你夫人沈氏為你求情和這份賀禮的份上,本宮暫且饒你這次,滾回你的座位,好好管教你的人,若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謝清淮自是不敢再有異議,隻得謝恩:“謝娘娘恩典。”
他坐回原位,心中對沈青梧的恨意卻多了幾分。
她明明有這麽好的珍寶,早就該在一開始就拿出來,而不是看著自己和菀柔被訓斥。
沈青梧察覺到他的目光,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就知道,自己今日幫了個白眼狼,可要是就任由皇後將謝清淮給趕出去,隻怕自己回府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而坐在一旁的謝凜之,看著沈青梧不僅拿出真品化解危機,還為謝清淮求情,讓他得以留下,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沉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壽宴繼續進行,絲竹管弦再起。
蘇婉兒看著沈青梧竟然這麽輕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心中的嫉恨有增無減。
她眼波一轉,忽然笑盈盈地起身,向皇後行禮道:“皇後娘娘,光是飲酒賞舞未免單調,臣女聽聞永寧侯夫人沈氏,不僅品性端方,琴藝更是京城一絕,尤其擅長一曲《鳳求凰》,此曲意境高遠,正合今日喜慶,不知臣女可否有幸,請沈夫人當眾演奏一曲,以助雅興?”
《鳳求凰》雖是名曲,但更是當年陛下與皇後的定情之曲,要是演奏不好,那可就是大不敬了。
沈青梧自是明了蘇婉兒的意思,從容起身,盈盈一拜:“蘇小姐謬讚,臣婦琴藝粗淺,實在不知蘇小姐是從何聽來這樣的傳聞,也實在不敢汙了聖聽,還是算了吧。”
“沈夫人何必如此自謙呢?”蘇婉兒挑眉,“今兒乃是皇後娘娘的壽宴,你彈奏此曲賀壽,不正好能顯出你對皇後娘娘的真心?”
皇後笑道:“沈夫人,本宮也確實許久沒有聽過這個曲子了,你不必怕,好壞,本宮都不會怪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青梧自然也不好再推辭,隻得應下。
謝清淮的一顆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和沈青梧成婚這麽多年,他從不知沈青梧還會彈琴,方才已經鬧出了笑話,要是此番再惹惱了皇後,永寧侯府可就徹底完了。
纖纖玉指輕撫琴弦,清越空靈的琴音流淌而出。
蘇婉兒不覺瞪了眼睛。
她明明得到消息,這女人不會彈琴的!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皇後的眼眶裏汪了水光,不覺又想到了從前和陛下定情的日子,撫掌稱讚:“好!彈得好!沈氏果然蕙質蘭心,此曲深得本宮之心!賞!”
蘇婉兒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本想刁難,卻沒想竟成全了沈青梧。
沈青梧謝恩起身,與席間那道一直凝視著她的深沉目光短暫交匯。
謝凜之看著她,眼中之前的怒意似乎被一種更深沉難辨的情緒取代。
她到底還有多少麵,是他不知道的?
皇後對沈青梧的賞賜格外豐厚,不僅賞了珠寶頭麵,還有綾羅綢緞和千兩白銀,風頭一時無兩。
蘇婉兒看著沈青梧與謝凜之的眼神交換,隻覺得刺眼無比,胸口堵著一口惡氣,再也坐不住,尋了個借口便提前離席。
她本想透透氣,卻不想不過才走到宮苑一處僻靜角落,卻聽見假山後傳來怨毒的咒罵聲。
“好你個沈青梧,竟然敢這麽害我!你不得好死!”
聽到熟悉的名字,蘇婉兒心中一動,連忙繞過去,卻不想竟是剛剛挨完三十大板,被人草草安置在此處的柳菀柔。
她趴在石凳上,臉色慘白,氣息奄奄。
蘇婉兒轉了轉眼珠子,上前一步:“呀!這不是柳夫人嗎?怎麽侯府沒人來接您回去?”
柳菀柔並不認得這人,自然不會輕易開口。
“我方才聽到你說沈夫人害你,難不成這賀禮的事情真有隱情?”蘇婉兒再次上前一步,“說起來,沈夫人方才可是獻了個珊瑚盆景做賀禮,很是珍貴呢。”
聽得這話,柳菀柔眸中的恨意越發濃鬱。
她就知道沈青梧真的有那麽好的東西,隻是故意不拿出來而已,就是為了讓謝清淮出醜。
既如此,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蘇小姐,既然被人發現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說實話,那珊瑚盆景是我千辛萬苦尋來的,沒想到被夫人暗中調換,還用那什麽詩來害我,隻可惜,沈家權勢重,我是有冤無處訴啊。”柳菀柔字字泣血,“就連在府裏,她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迷惑了大將.軍,竟然讓大將.軍百般護著她,在府裏作威作福,就連張夫人都說不得什麽。”
原本聽到那些話,蘇婉兒還不覺得什麽,可聽她說完最後那句話,她便再不能忍了。
她握住柳菀柔的手,道:“柳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一個公道的。”
說話間,她命人半扶半架著柳菀柔,重新返回壽宴大殿。
此時宴席已近尾聲,帝後心情頗佳。
蘇婉兒帶著柳菀柔闖入,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後娘娘!”蘇婉兒跪倒在地,聲音帶了幾分焦急“臣女方才離席,偶遇柳氏,聽聞她含冤受屈,事關娘娘壽辰賀禮,不敢隱瞞,特帶她前來,請娘娘明察。”
柳菀柔虛弱地趴在地上,哭道:“娘娘,那盆景是妾身準備的,是夫人她嫉妒妾身,暗中調換,用那汙穢之物陷害妾身啊,娘娘!”
“求娘娘為妾身做主!”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並非沒看過柳菀柔準備的那個賀禮,雖是貴重,卻也是尋常之物,如今知道那東西是被自己調換,便想來搶這個自己的盆景,真是可笑。
她連忙道:“娘娘,柳夫人刺眼實在荒謬,不說旁的,就說這盆景萬分珍貴,她一個孀居在侯府的婦人,從何處能得來這般珍貴的寶物?要是真有這麽多的銀錢,想來也就不用賴在侯府了吧。”
“柳夫人,我知你受了責罰心中不快,可你也不能因此信口雌黃,攀誣於我啊。”
柳菀柔激動地喊道:“你胡說!就是你換的!”
“那證據呢?”沈青梧反問。
柳菀柔語塞,那盆景本就不是她準備的,哪裏拿得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