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57章 賠罪

沈青梧並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在意他所想,而是轉身上了永寧侯府的馬車。

馬車轔轔行駛,車廂內氣氛壓抑。

沈青梧提不起半點興致,更不屑和謝清淮說半句話。

可謝清淮卻並不準備放過她,忽而冷笑:“今日柳菀柔賀禮被換,是你做的手腳吧?那首反詩,也是你早就備好的?沈青梧,我竟不知你心思如此歹毒!”

“是我又如何?”沈青梧抬眸,毫不避讓地回視他,唇邊勾起一抹譏諷,“是我又如何?她柳菀柔心思純良?她屢次三番陷害於我,侯爺可曾主持過公道?任由一個連外室都算不上的賤.人騎到主母頭上作威作福,侯爺的君子之風,莫非隻用來要求我一人?”

謝清淮被噎得一滯,氣勢莫名弱了幾分,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過往之事,是我疏忽,可你也不該用如此狠辣手段,險些連累整個侯府。”

“連累?”沈青梧嗤笑,“若非我最後拿出盆景求情,侯爺此刻還能安穩坐在這裏?隻怕早已同柳菀柔一樣,被扔出宮門,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謝清淮無言以對。

他雖然怒火中燒,隻覺得沈青梧沒有給她臉麵,可想到皇後豐厚的賞賜,心思又活絡起來,語氣軟了幾分:“罷了,此事揭過,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等回了府,你也別跟菀柔提起,省得傷她的心。”

“青梧,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沈青梧好整以暇的挑眉看他。

她最煩的,就是這些人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來傷害自己,甚至還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好處。

果不其然,謝清淮繼續道:“你看,侯府近來開銷甚大,賬麵上實在拮據,不若將那些賞賜都入了公中庫房,也好周轉一二。”

“咱們都是一家人,想來你也不會看著我為難吧。”

說著,他還伸手握住了沈青梧的手。

沈青梧心中冷笑,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麵上卻故作沉吟,片刻後道:“要.我入庫,可以。”

謝清淮眼前一亮。

“隻要柳菀柔跪在我麵前,為她今日攀誣之舉,磕頭認錯。”

話音落下,謝清淮臉色一變,剛要拒絕,但想到府中巨大的虧空和皇後賞賜的價值,再想到柳菀柔今日已丟盡顏麵,權衡利弊,終究咬牙應下。

看著他這般涼薄,沈青梧心裏的譏諷越發濃鬱。

虧她還以為,在謝清淮的心裏,柳菀柔還是很重要的,如今看來,他的心裏隻有他自己。

回到永寧侯府,謝清淮便快步去了梧桐院。

謝成燁已然按照柳菀柔的吩咐守在門口,看到人過來,便立刻委屈的哭了起來:“爹爹,你終於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娘親都傷成什麽樣子了,再這麽下去,娘親怕是都要沒命了,燁兒不想做沒有娘親的野孩子。”

看著他哭得這般泣不成聲,謝清淮連忙將人抱起。

“好了,沒事了。”他安慰的話不過才說出口,謝成燁便有些操之過急了:“爹爹,這一切都怪那個壞女人,你快把她給趕走吧,等她走了,咱們一家人便能一直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謝清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自己屢屢遭聖上訓斥,就連府中也入不敷出,要是此事將沈青梧休棄,非但名聲會受到影響,就連侯府的財政也會爆雷。

他還要靠沈青梧來維持大局。

想到這裏,他冷聲開口:“胡鬧!那是侯府的當家主母,豈是你可以隨意詆毀的,你娘呢?還不讓她去給夫人賠罪!”

說著,他邁開步子進門去。

屋裏的柳菀柔早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瞪大了眼睛。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已經傷成了這副樣子,謝清淮竟然還沒有來心疼自己,甚至還讓自己去給沈青梧賠罪。

做夢!

她正想著對策,謝清淮便已經進門來了。

“菀柔,你今日在宮宴上實在是太過失態了,竟然還為了自己的顏麵去汙蔑侯府主母,幸而皇後沒有太過怪罪,你去給青梧賠個罪,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他冷聲開口,眼底沒有半分溫情。

聽著這些話,柳菀柔隻覺得刺耳:“侯爺,可要不是侯夫人換了我的賀禮,妾身又怎會如此?”

“妾身今兒給侯爺丟臉了,可侯爺也該體諒妾身才是。”

話雖如此,可為了那些賞賜,謝清淮隻能讓柳菀柔去認錯。

他勸道:“菀柔,今兒青梧在皇後麵前得了臉,我也要給她三分顏麵,更何況你呢,你隻管去賠罪,日後我會待你更好的。”

話說到這裏,柳菀柔就知道除了賠罪,自己別無可選了。

“既然侯爺都這麽說了,妾身又怎麽會讓侯爺為難呢,不過是賠罪罷了,妾身去得的。”說罷,她便強撐著身子往沈青梧的院子去。

謝清淮看到這一幕,自然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連忙上前扶著柳菀柔過去。

等到了那院子裏,沈青梧已經久候了。

要是旁的事情,她或許還不信,可眼下謝清淮為了那些賞賜,肯定會逼著柳菀柔過來的。

果然,柳菀柔盈盈一拜:“夫人,今兒在宮裏是妾身失了分寸,險些連累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沈青梧輕嘬香茗,根本就沒打算去理會跪著的人。

柳菀柔看出了她的心思,卻是根本就不敢發作,隻得再次開口:“還請夫人恕罪。”

“沈青梧,菀柔已經來跟你賠罪了,你怎麽還端著架子?”謝清淮看到她這般可憐,自是忍不住開口訓斥的。

說著,他還上前將人趕緊扶了起來。

沈青梧原本還想看看謝清淮能狠心到什麽地步,沒想到這麽快就忍不住了。

她冷笑:“既然賠罪,自然要好好的,侯爺這麽著急做什麽難不成不是真心的?”

“怎麽可能,我隻是看不慣你這般欺負菀柔罷了。”謝清淮眼神閃躲,片刻還是開口,“菀柔已經賠罪,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

說罷,他直接把柳菀柔給帶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青梧冷笑一聲。

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翌日,沈青梧便依言將皇後賞賜的珠寶、綢緞、白銀悉數登記,抬入了侯府公中庫房。

謝清淮看著滿庫房的珍寶,誌得意滿,先前的不快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