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秦公子!儒皮法心!
“永年哥...”
我小聲衝裴永年喊了一聲,打算給他解釋一下。
沒想到裴永年壓根兒就沒識我這茬兒,眼睛直勾勾盯著扶蘇,仿佛看到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秦公子...
當然了,這句話是站在他的立場上去說的。
我給人送演員的路子一向夠野,當初需要富二代的時候我給弄過去一個誰大夥兒又不是不清楚,我可是直接給弄過去一個皇帝,現在演扶蘇來個正兒八經的公子扶蘇也很合理吧?
“罷罷罷...此時節,父皇年富力強,我又擔心什麽呢,便教天下人多忍數十年又能如何,他日我若繼位,反倒來的輕鬆,以儒家仁孝治天下...”
這段兒扶蘇的獨白太長,我懶得回憶了,反正中心思想就是要是輪到他當皇帝,當時就改革,第一步就是重新修訂律法,讓現在嚴苛複雜的秦法簡化一下,讓老百姓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就足可以了。
寬鬆的環境會讓喘不過氣的老百姓緩上勁兒來,之後再去治理國家也會顯得格外方便一些...
零零總總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再往下就是人家編劇給寫的詞兒,這回扶蘇沒有掉鏈子,該怎麽說就怎麽說,需要調整的地方,他就直接按照自己的思路給改了。
這個片段整體走下來大概是一個五分鍾左右的長鏡頭,扶蘇愣是給抻到了十幾、二十分鍾上,我都怕這小子勁兒使大了給裴永年弄得不舒服。
結果到了表演結束的時候,裴永年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扶蘇這邊兒一停,裴永年立馬就站起來了。
“好好好...這演的也太像了,要是不說,我還真以為你就是秦公子扶蘇呢。”
我哈哈一笑:“永年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小秦就喜歡秦朝的事情,這次...算是打在他的手背上了...”
裴永年笑得很開心,大抵上是很滿意扶蘇的表現了。
實際上我這次找他辦事兒,他這個處理方法也無非就是個和珅曬銀子的故智。
這說的是和珅有幾個親戚求上門說日子過不下去了,讓和珅賞口飯吃,和珅就讓他們曬銀子去了,曬了三天,和珅告訴人家,你們這個活兒幹的一點兒也不仔細,銀子曬完了都得輕,你們曬完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這就有過了兩天,和珅的親戚請辭了,庫裏少了好些銀子...
聽著糊塗吧,實際上這就是接濟一下,和珅知道自家的親戚好麵子,幹脆就找個借口讓他們自己那點兒錢走人就行了。
這事兒放到這兒也是一樣的。
裴永年這一聽見我說要介紹個小兄弟進娛樂圈兒,恐怕他琢磨的也就是甩個夠分量的機會過來,能接住了他不吃虧,接不住可不是人家不幫忙,誰讓我們沒有把握住機會呢。
“喜歡秦史就好,你們待著別走,我這就把人找過來,再讓導演掌掌眼,他要說合適,那這個事情就徹底定下了,你說的那些條件也不叫事兒,回頭我找個人給小秦當經紀人...”
這事兒到人家手裏就這麽簡單,咱也別浪費時間,直說裴永年出去處理一點兒公司的事情,我和扶蘇私下聊天這個事情。
“爺們兒...你這小詞兒說的挺好了,當年你真是這麽想的?”
扶蘇怕是還沉浸在剛才的心緒之中:“字字句句都是我的心裏話...”
我聽他這麽一說,真是滿腦門兒的官司。
那要按照扶蘇剛才所說,其實他心裏麵的潛藏著的力量絕對不是史書上記載的那麽簡單。
我又不是沒有翻過書,上麵寫的明白,扶蘇在上郡待著,也沒幹什麽特殊的事情,守著蒙恬這麽牛掰一個打天下的大將,愣是自己摸了脖子。
但剛才這出...怎麽評價呢,要讓我說,那就是扶蘇這小子披著儒家的外衣,一肚子的法家...
不過這倒也對,咱講話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打商鞅變法強秦以來,秦國的血液裏麵就帶上了法家的印記,一直延續到了秦國滅亡。
也就是說,一個養狼的環境裏麵,怎麽可能冒出來一個小綿羊,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開特娘的玩笑麽...
“不是...爺們兒,那你這也死的有點兒冤枉了吧,當年你是怎麽琢磨的?”
這一句話就把扶蘇給拉回來了。
扶蘇順手從桌上把杯子端起來,一口茶水喝下去,長歎一聲:“攤上個二貨兄弟唄,早就告訴他別太倚重趙高,那個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就說的我更加糊塗了,這都知道趙高不是什麽好東西了,他怎麽就能自裁呢?
好在扶蘇是不瞞我,幹脆就把話說明白了。
“哥,當時的情況其實挺複雜的,六國貴族蠢蠢欲動,我去了上郡之後父皇又更加嚴酷了,他總想著畢其功於一役,畢竟他也是第一個統一了版圖的皇帝,很多事情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他就怕我日後成不了大器,想著自己把事情多做一點兒,我以後就能少受點兒罪...”
該說不說,這從另一個角度去認識秦始皇還真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扶蘇這一番話,讓我突然就感覺到父愛這兩個字兒的分量。
吾甚賤,聞全文...
扶蘇這一說他爹怎麽疼他,倒是讓我心裏麵挺難受的,誰讓咱是沒爹的孩子呢。
“其實如果我當時選擇打回去,就勢必要和支持胡亥的人內耗,天下亂成那個樣子,秦國內部繼續內耗下去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我原以為自盡之後胡亥能夠派人過來接管三十萬蒙家軍,帶著他們鎮壓天下造反的力量,胡亥雖然單純了一點兒,可是這小王八蛋也有靈氣兒...”
這特麽糊塗蛋!
這一說我就明白了,感情扶蘇死也不光是因為腦抽的緣故,更主要的是不管他和胡亥誰當了皇帝,天下還是人家的。
秦始皇疼扶蘇,扶蘇疼兄弟,也都是人之常情。
我不能理解的無非就是他們這個三觀,當然了,我也很難理解古人的三觀究竟是個什麽狀態。
反正現在我是瞧出來了,扶蘇這小子重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