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四九城最後的深情
扶蘇來之前，我的想法還是淡化一下這個傷感的情緒，盡量打岔，把事兒搪過去，等人來了咱再說唄。
結果蘇歸荑搖了搖頭：“我的菜在後麵。”
那我吃我的吧，這兒夾一筷子，那兒來一口，又過一會兒，菜上齊了。
我就看著蘇歸荑麵前那一小盤兒蔬菜沙拉，我都不知道說什麽。
還能這麽愛美呢，都傷心成這樣，看著滿桌兒好吃的不發泄，愣學兔子和蔬菜幹起來了。
終究還是我天真了，蘇歸荑嚼著菜葉子，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
我是真懵了。
老實說，這家餐廳雖然主要是賣環境和服務，但講道理人家菜品味道不錯，用料也好。
可蘇歸荑吃這沙拉，就像是吃糠咽菜一樣，一片葉子進了嘴裏，吃得那叫一個艱難，臉上的肌肉可都是大動作，就感覺她吃的不是菜葉子，是一塊兒老黃牛身上下來的老牛板筋一樣，嚼的那叫一個費勁，有咬牙切齒的成分，挺好一個小美女，這會兒怎麽都看不出來好看來了。
她這麽一弄，我也吃不下去了，就抱著肩膀瞧著唄。
我粗略計算一下，我吃這盤菜，頂夠五分鍾，蘇歸荑愣嚼了半個小時，糊一嘴沙拉醬，眼淚就沒停過，妝都衝花了。
您各位想這個狀態，我還能待得住嗎？
尤其外人不了解情況，我們邊兒上的服務員，就恨不得現在拿把刀給我殺了，我都聽見他們喊渣男了，那牙根子咬的吱吱的，拳頭攥的嘎嘎的。
說起來我也夠冷血的，她這麽哭，我就愣是沒管，也沒遞個紙什麽的，就讓她去哭。
好容易結束了，蘇歸荑不好意思的看我一眼，自己翻包找紙找濕巾，把臉上都給弄幹淨了，人也基本上素顏了。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扶蘇這狗日的傷人有點兒太嚴重了。
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是我冷嘲熱諷，現在男女關係不就跟李雲龍打平安縣城一樣嗎，那亂成一鍋粥啊，孤寡的人孤寡的要死，浪的人浪到飛起。
所以我一直就沒把扶蘇幹得這些花花事兒往心裏去，受害人都沒往心裏去，我又不是沒聽過扶蘇打電話，好幾個奔放的大姐姐，都知道他花了，還惦記著把他發展成泡澡堂子的朋友呢。
就這個……我隻想說廉恥在哪裏，道德在哪裏，聯係方式在哪裏，家庭住址在哪裏（不是給自己問，給讀者老爺們問問，我得守著小青過）……
我倒是和扶蘇說過男女生理衛生上要注意的事情，結果扶蘇跟我說他撩這麽姑娘，就沒碰過誰，要不然那幾個大姐姐怎麽那麽想吃了他呢，這是偷不著啊。
玩笑說玩笑，咱還是得說蘇歸荑。
剛才化著妝我看不出來，臉上也沒啥，現在素顏了，把我嚇一跳。
老說什麽人要是大悲大屈，形容憔悴，我原本以為這是個形容詞，現在明白了，這挺寫實的。
蘇歸荑臉上就沒個人色兒，姣好的臉皮，有一種病態的白，而且要是會看人的氣色，一眼也能瞧出來，這人是病態的。
眼底裏全都是血絲，原來那青春靚麗，沒有了，就說她還練過兩下，那股子精悍氣兒，也丟了。
人就怕這個，起先沒在意，等仔細觀察的時候，才發現問題是越來越來多。
總結下來一句話，蘇歸荑沒個人樣了，跟女鬼比起來，女鬼都比她精神。
我罕見得替別的女人發怒，心裏麵是無名火起。
花歸花，人不能……至少不可以喪良心啊！
我抄起電話就打，甭管是誰了，隻要是我的客戶，我就要跟他問問，扶蘇那王八蛋去哪兒了。
剛打了的兩個電話，蘇歸荑好像回神了，我就感覺自己被野獸盯上了。
緊跟著就聽蘇歸荑一聲嘶叫，人就撲上來了，跟隨我多年的手機，差點兒就見了閻王。
好在是蘇歸荑在摔下去的前一刻，忽然間定住了，邊上服務員跺著腳恨蘇歸荑沒出息啊，應該摔了的，這幾個糊塗車子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人物關係呢。
“哥，就你和我待會兒，你別鬧了行嗎？”
我深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就想有個槍現在找我腦袋上打一下。
感情給她拔瘡，找罪魁禍首，是我在鬧啊？
要不是看她這狀態太危險了，我現在拽咧子就走！
“你什麽意思？”
蘇歸荑怯生生把手機擱在桌上，慢慢推給我：“哥，我不知道找誰了，就跟你我能把話說出來，你就陪我待會兒，我話說完了，以後我們也就不見麵了。”
蘇歸荑是抽抽搭搭把話說出來了，我聽著都替她冤得慌。
我倒是明白自己現在這個角色的意義究竟在什麽地方了，我就是個過去啊，人家這是要告別。
老實說就蘇歸荑前前後後的轉變，我怎麽也不相信到最後這能是同一個人。
剛見麵兒那會是個什麽狀態，現在再瞧瞧。
夠情兒的了。
我現在要做的是閉上嘴，守著就行，必要時記得報警，人活著那就由她去吧。
這會兒我得問問我自己了，扶蘇在我這兒，究竟是個什麽狀態？
缺錢花嗎？
缺！
他沒掙錢的道兒，一直我也沒提過，扶蘇在這兒衣食住行，花錢幹什麽的，基本上就是我們大夥兒擔著，想起來就給他點兒零花，想不起來孩子也不要。
扶蘇打來了之後，生活上的狀態就是窩家裏花幾天畫，有點兒錢才出去轉轉，認識點兒姑娘什麽的，他無所事事的狀態一直是持續到了我給他送到裴永年那兒拍戲去，這才算是兜裏有了點兒錢。
可一直以來，扶蘇似乎就是一個窮得叮當亂響的狀態，我們給他零花，他才有錢花，我們不給，他也不吃軟飯。
這個不細想，還真是注意不到。
我也是瞧見蘇歸荑這個樣子之後，我才聯想到的，很簡單一個道理，要是能把一個女人折磨到這個程度，從她身上弄點兒錢，可簡單了。
注意……疑似這樣狀態的女人，扶蘇招惹了快上千人了。
到現在……他來的時候有多少資產，現在大概齊也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