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死亡
我是隨口一說，指望著能憑這個先搪塞一下。
葉無戰卻道：“用不著你幫多大的忙，所謂不拘一格降人才，哪怕是有一點點用處，我們也歡迎，隻是知道你這個情況不一般，我們才找你的，不然的話……其實怎麽都能把人調過來。”
這話我信！
就衝裴永年當時跟我說老範他們隻聽我一個人的安排，我其實就知道，雖然我從來沒有幹成過什麽事情，但是我能讓很多可以成事的人為我做事，而且這似乎就不需要一個理由，讓人不免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
但……這種感覺還真是無法令人拒絕的。
為什麽我說我和客戶們的交情過這個，我身上的濁氣不管多重要，隻要他們有用，拿走就行了，這些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行吧，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去打個招呼，安排一下。”
可能是看我說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頭，胖胖當即說道：“墨深，你也不虧，瞧見了嗎，陳衝……”
瞧不見呐……陳衝喝得都隻能在桌子下麵待著了，我還怎麽看他去？
“陳衝在香江那邊兒，具體幹什麽你別問，但是如果你需要，盧姥爺的事情大可以交給他幫你處理。”
我揉了揉臉：“得了，這就別弄這麽功利了，我也厚著臉皮說一句，位卑未敢忘憂國，葉哥既然說哪怕是有一點兒用處也歡迎，我就不小家子氣了，顧忌太多沒什麽意思，盧姥爺的事情，我會在需要的時候聯係陳衝的。”
胖胖一拍胸脯：“這個我替你保了。”
該說不說……盧姥爺乃至於燕兒，這些人其實在我心裏已經成了一根刺，雖然不會讓我疼，但是肉裏長著刺也不舒服。
要是我以前的一些判斷和真相差不了多少，那麽這波人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跟他們去接觸的。
香江我遲早會去的。
咱們簡短截說，從這兒出去，我大概是多了幾個朋友，而且各個身份顯赫，是成就一番事業的絕好助力。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人活著活著，就活成了亂八七糟的樣子。
我現在對自己身上肩負著的東西，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要說我是個神仙，超然於世，可以渡化我所見到的每一個曆史人物，我覺得這也不太準確，畢竟我這神仙太low了，好聽點兒這叫接地氣，不過真是沒什麽神仙的感覺。
要說我是個小資本主義，我攏共就開了一個廢品回收公司、搬家公司、安保公司，外帶兼任勝男公司的副總，錢我是見到了，活兒一點兒沒幹，甚至於我在這些方麵投入的精力，對比資本主義……我這算個屁！
人都說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我這是兩手都沒怎麽抓，兩手都稀裏糊塗弄不幹淨。
昏昏沉沉回家，我把比武這事兒跟韓信和霍去病說了一聲，電話裏聽韓信的意思，他這是答應了，連帶著霍去病那份兒，韓信也都一口答應下來了。
轉天早上一起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院長媽媽……走了。
老娘挺疼人的，我也不是不關注她的情況，自打她進了重症監護室，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隻是她一切的檢測結果都顯示她還能堅持，據說也沒有意識了，就是維持個生命體征，但這些數據還算是平穩，除了醒不來……
電話裏醫院方麵說的特別清楚，老娘是淩晨四點多走的，前腳值班醫生剛剛看完，一切都還好好的，後腳她就駕鶴西去了，也沒有折騰，也沒有反應，就好一朵紅梅，初開時香自苦寒來，凋零時卻隨風遠去，她是誰也沒耽誤，誰也不驚動。
現如今讓我掉眼淚兒，我是一點兒也哭不出來。
我把老早就準備的純黑色西服翻出來，蔫不出溜自己換上，孝帶子也揣在兜裏，出門打車……
一路到了醫院，直到我進了暫時停靈的地方，我就看著她躺在那兒，這時候的老娘明顯臉上鬆弛了許多，沒有當初那樣強行振作精神，鼓著勁兒要強的狀態了。
我在邊上跪著，也不敢拉她的手，老人們都說，人死了之後，靈魂還會在體內待一段兒時間，不能隨便碰。
當然了，這規矩也就是我守一下，院方瞧見人沒了，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唄。
我跪了好一會兒，這才打電話開始找人，殯葬一條龍麽……
沒多大功夫人家就來了，知道人家問我究竟把人先拉到哪兒停靈，我一下懵住了。
福利院燒了，我住的地方是租的，院長媽媽也身無恒產。
可歎老娘光芒閃耀了一輩子，照耀了這麽多的人，最後卻連個停靈的地方都沒有。
我琢磨了半天，就在倉庫辦靈堂吧，好歹是個地方。
靈堂一起來，我也不知道要通知誰來為她守靈，隻能央告著人家先把該弄的東西都弄齊全了。
看著冷冷清清的靈堂，我心口窩兒裏麵就跟堵著一塊兒石頭一樣。
“您……節哀……”
人家辦事兒的肯定見慣了這個生死，看我這會兒一點兒反應沒有，還以為我懵住了。
“您要不打電話通知一下親友，一般這個得有人來奔喪。”
我淒然一笑，長歎一聲：“我打給誰呀？”
人家一副看傻子的樣子，我估摸人家心裏肯定有一句話要罵出來。
什麽事兒都忙活完了，人家這殯葬公司的給我留了一個人，看我這個狀態也知道，我這兒缺一個執賓，就留這麽一個明白人給我幫幫忙。
我在靈前跪著，一刀一刀地燒紙，這執賓就在邊上坐著，就這麽直勾勾瞧著我，這樣冷清的白事兒，恐怕他也是第一回見吧。
一晃就是好幾個鍾頭，一直到下午了，外麵忽然間傳來了刹車的聲音。
左小男直接就衝進了倉庫，當她看見眼前這一切的時候，左小男就愣住了。
緊跟著她緩步走到靈前，拿起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又跪下燒了張紙，給院長媽媽磕了三個頭。
把這執賓樂壞了，待了一天，可有他用武之地了。
“家屬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