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真是懂人心
玩……玩脫了？
範雎就這麽點兒本事？
一時間我的心態多少有點兒崩了。
即便這件事情不能像是吃大戶一樣，寄希望於某一個人，但是範雎現在這個狀態，我看了之後真覺得有點兒挺不舒服的。
他又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他就是想替自己的君主還點錢而已，老馬失前蹄也不是多難以接受的事情，就算失敗會影響他的形象，但也不至於失落到愣在這裏吧？
我上前一把摟住了範雎，大模大樣拍著他的肩膀：“老範，沒事兒的……”
半晌不見範雎有什麽反應，就是這麽僵著，我再看看外麵已經沒什麽人了，心裏麵怪不落忍的。
“老範……”
“別說話，保持這個樣子……”
耳邊傳來範雎微不可查的聲音，我頓時一激靈，隨後趕緊打起了配合。
估摸著我們兩個人的身影現在看起來是十分的落寞……
大概過了幾分鍾，範雎癱坐在椅子上，仰麵朝天。
我琢磨著他恐怕還有什麽後招沒使出來，幹脆就陪他一起來個葛優癱。
四下裏無人，範雎小聲跟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沒戲了？”
聽他這個語氣我就知道，他好的很……
“你玩我？”
“談不上，就是一個簡單的表演的而已，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一定要亢奮一點兒，最好能夠表現出你已經被我重新鼓舞了，然後你就去忙你的事情，我的要求特簡單，能沐浴能開火就好，房子住幾個人我不介意。”
“你憋什麽壞呢，我兜裏現在就是人家陳哥的一萬塊錢，這要花出去，事情辦不好，咱們可還不上。”
其實我已經察覺出範雎是十拿九穩了，但是我就想問問他，這事兒到底是怎麽拿下的。
畢竟我要是出去辦事兒，後麵會發生什麽，我可就不知道了，到時候光是一個結果出來，聽著也挺沒意思的，還不如提前問明白了。
另外我是真想跟他學點兒東西，該說不說，就憑他兩三天能夠搞清楚應該怎麽運作一個網紅公司，那怕現在還是紙上談兵階段，我也不覺得他是趙括，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三人行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
撿好的學唄，就衝範雎是兄弟部門的人，我跟他長長見識也不錯。
範雎懶懶回道：“你忘了昨天我說過什麽了，我懂人心……”
“別顯事了，這不都瞎了麽……”
範雎笑道：“誰告訴你第一次沒談成，這件事情就徹底失敗了。邢公子，這世上終歸是好人多，他們的反應我都猜到了。隻是忠義之人的忠義，是我要對你講義氣，實際上他滿足得還是自己的私欲，要是砸錢就能把人拐過來，我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範雎這一句世上終歸還是好人多，我其實挺不認可的。
先說好壞怎麽分？
另外以前是個好人，現在成了壞人，那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壞人？
這事兒怎麽可能這樣單純的去理解呢？
反正我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覺得好人很多，每個人也就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雖然有點兒偏執陰暗了，但我真這麽想。
但是範雎後麵的這些話，又讓我覺得需要深入咂麽一下滋味。
既然說忠義，那又從哪兒得出來的自私的判斷呢？
“別多想了，隻要不是愚忠，等他們看清楚了，自己就會找上門來了，下午我就是再加把火而已。”
我結合範雎之前的論調，仔細又想了一想，忽然間明白過來這事兒的玄妙了。
這念書人真是有點兒損哈。
範雎這實際上是個陽謀啊，明擺著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就是要挖人家牆角了。
可是轉念想想，這塊兒牆角為什麽沒有被挖走？
做生意的人有幾個人能相信自己的手下真就忠心耿耿了，這又不是封建時代，幹什麽都講個忠臣孝子，說白了利字當頭啊！
沒有背叛就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還不夠，既牆角們來了，就說明牆角們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我稍微一陰暗，一下就搭上了老板的思維，或者說……我搭上了這六家公司老板的思路。
按照範雎的說法，這六家公司的賞罰不明，能糊塗成這樣的人，未必有多開明。
那麽說今天範雎這個約談的事情一旦流傳開了，到時候這些牆角想不跳槽都不成了，他們和原單位已經出現了信任危機。
就在我逐漸展開思維去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範雎又補充了兩句。
“就算老板能夠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可是老板下麵的員工，是不是能夠保持同樣的態度去對待那些人……”
嘶……老銀幣呀。
我為我之前的揣測感到羞愧，範雎他是真懂！
“那個……回頭教教我唄，我發現你比網上的導師可強多了。”
“誰？”
“就網絡上有一批這個，一說就是到秦始皇陵，天降大雨，秦始皇哭了……”
一直平靜如水的範雎突然間轉過頭來瞪了我一眼。
“無恥！”
我愣了一下：“什麽？”
範雎帶著些許怒氣說：“別糟踐我們秦國的君王了，哭個屁啊，你們這些後人有點兒太不尊重前人了……”
我嘿嘿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不過我的提議還是得到了範雎的同意。
“好啊，你想學我倒是可以教教你，不過一切都看你的表現了。”
“好嘞。”
我和範雎又在會議室裏做了一會兒，我按照他的說法，出去的時候昂首挺胸，格外的亢奮，屁顛兒屁顛兒就走了。
等我下了樓，我就瞧見陳哥在送那些曾經的員工了，效率高到讓我不禁咋舌。
“誒，小刑，忙完了？”
我笑了笑：“恩，上麵已經沒我什麽事情了……”
陳守壹也是滿臉的笑容：“好啊，既然這樣我這兩天就等著聽範先生的好消息了。”
“你都知道了？”
陳守壹搖了搖頭：“範先生沒跟我說那麽詳細，不過剛才有兩個老哥給我打電話了，說我不太仗義，挖他們公司的人……”
陳守壹抽了口煙。
“範先生真是個高人，我這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