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左公
根據記載吧，王陽明這個人比較複雜，總結下來也無非是四個字兒，能文能武。
我剛才思維陷入了一個定式，準確的說是我在這件事情上，下意識用自己立足的角度去考慮這些事情了，所以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跟蕭燕燕說話就這麽幾句，攏共用了不到一分鍾，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三分鍾……
怎麽出去的，人就怎麽回來了，這遍進來，我就瞧見霍雁歌是肉眼可見的萎靡不振，整個人都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老板娘，給我來一瓶烈的……”
這是今天晚上霍雁歌說的倒數第二句話，之後我就隻能瞧見他一杯一杯灌自己喝酒了。
趕等一瓶烈酒喝差不多了，霍雁歌眼神都開始分散了，他最後一句話也出來：“這不科學！”
我心說，對！這是神仙學……
就這一嗓子，悲憤中帶著屈辱，屈辱中帶著幾分無能為力，也是老扇形統計圖了。
我不由得好奇道：“陽明先生，怎麽打成這樣了？”
王陽明笑道：“有什麽好說的，我出手，他躺下，這就是道理。”
得，陽明先生厲害，說什麽都對。
不過這就讓人覺得有點兒殘忍了，好好一個宗師，被我們搞成這個樣子，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我和陽明先生聊了許久，其中都是沒什麽營養的閑談，我們的關係也並沒有因此拉近，但是明眼看著他對我的了解，是加深了不少。
轉天……
因為泰山那事兒耽誤了一天的休息，所以晚上我起來再睡，就有點兒勉強了，不過好歹是眯了一會兒，半夢半醒的。
早上聽見外麵有人喊嗓子打遠兒，我一下就醒來了。
今天可以說是比較個別了，以往我早上起來也沒有晨練的習慣，可是今天早上，我看外麵天色蒙蒙亮，就索性穿上衣服出去鍛煉去了。
一路來到公園，大早上老頭老太太全都起來了，各種的休閑活動吧。
這樣一副早晨的景象，擱在平時我還真是看不見，今天算是機緣巧合。
就在晨練的人群之中，我就瞧見在一邊兒空地，有一個老先生，孤孤單單在那兒待著，打得是太極拳。
我剛好是跑熱了，想著休息一會兒，就在邊兒上駐足觀看。
有這麽半個小時的功夫，老先生和一套太極拳算是慢悠悠地打完了。
“小朋友，來。”
我左右看看，能被老先生瞧見的人也就是我了，關鍵……這小朋友的稱呼有點兒太嫩了吧……
我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您叫我？”
“難不成還有別人嗎？”
這下算是砸瓷實了，我是哭笑不得走到老先生身邊：“你這把我叫得也太嫩了一點兒。”
“我都七十歲了，人過七十古來稀，叫你一聲小朋友有什麽關係。”
我笑道：“喲，那還真瞧不出來，看您這個相貌，說您五十都有人信。”
見人矬壽，見物增價，這是交朋友的規矩，哪怕是初次打交道，最起碼我和這老先生還挺有緣分的，我看他怎麽都順眼，說點兒好聽的唄。
這老先生也不像是一般人，稍微活動一下手腳，就招呼著我到一邊兒坐下，老頭兒帶著茶水來的，就那種大的保溫壺，他倒上之後自己喝了一口，轉手就遞給我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麽請人喝茶呢。
不過杯子一遞過來，茶香也就飄過來了，撲鼻而來這麽一股茶香，聞著是真好，清心提神，是好東西。
我一想人家這也是好意，眼下有沒有其他的器具，我們爺倆兒用一個杯子喝茶也不是不可以，都是大老爺們兒，人家這歲數給我當爺爺都富裕，就別挑三揀四了。
把杯子接過來，我美美喝了幾口，茶葉是真不錯，喝起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老先生，您這茶真好，這是咱爺倆兒的緣分，讓我有機會嚐一口這樣的好茶，挺貴的吧，怎麽不得萬把塊錢？”
老先生笑笑：“差不多吧。”
攏共是這麽一壺茶，我和老爺子就分著喝唄，聊一聊生活，聊一聊孫子什麽的……您別看我沒有孫子，但是老人家愛聽什麽，咱這個歲數的孩子哪兒還有不清楚的，隻要跟自己沒關係，怎麽不能順著他們說了？
反正我給老先生逗得是哈哈大笑。
侃了好一會兒大山，太陽算是徹底升上去了，生活馬上就要步入忙碌的時候了。
老先生忽然間問了我一句：“小朋友，我聽你說話，你也挺規矩的，怎麽就幹這個糊塗事兒呢？”
“誒？老爺子這話怎麽說，陪您聊這麽半天了，我沒覺著我哪兒糊塗啊。”
老先生笑笑：“當然不是現在糊塗了，你這兩天挺糊塗的。”
我一聯想自己這兩天的經曆，莫非……
我抬眼一看，凡事兒就怕較真，剛才就是本著萍水相逢，認識一個陌生的老爺子，打發一下時間的心態，可現在我仔細一看……
老先生這眉眼竟然讓我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很快我就在記憶中對上號了，這長相可太像左小男了！
我咽了口唾沫：“老爺子，您貴姓！”
“好說，老頭子姓左。”
我深吸一口氣：“老爺子，左小男是您孫字輩兒的吧？”
“是啊，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我能不明白嗎，哪怕說這事兒有點兒巧合了，但是眼睜睜左公就在我眼前站著，我還能說什麽？
四九城兒這地方就是這麽邪性，咱難免扯兩句題外話，自古京官兒難當，就是這樣一個道理。
京城乃天子腳下，誰知道碰上的人是什麽身份，有時候看著一個不起眼的老頭兒，很可能就是哪家的王爺，再不就是什麽一品大員。
我早上出來晨練，能碰上左公，這也不是什麽特別難理解的事情。
但回來說，我其實心裏明白，今天這場見麵，十有八九是有安排的。
當然這安排就不可能是那種我一出門，人家屁顛兒屁顛兒從家裏趕過來那種……
十有八九就是這一個時間段，人家在這塊兒轉悠著，碰上了是我的緣分，碰不上我不定有什麽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