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場好戲
一夜無話，眨眼就到了轉天早上。
老米打了一晚上遊戲，早上總算是撐不住回去睡覺了。
驪姬一副宅女的做派，抱著沙發靠墊準備要刷劇。
也就是範雎還有點兒正事兒，馬上要去陳守壹的公司接著忙活，我一想家裏麵既然沒有事情，那就幹脆跟著範雎一起去好了。
畢竟發傳單可比不上待在範雎身邊學習東西，傳單什麽時候都能發，但範雎的教學可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再次來到陳守壹的公司，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工位，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間有點兒期待今天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情了。
陳守壹也是早早就到了公司，正擺弄自己的茶具呢。
“小刑，範老師，快來嚐嚐我從武夷山帶來的金駿眉。”
他倒是一點兒不急，好像是有了範雎幫忙之後，天下太平了似的。
我們三個人喝著早茶，陳守壹也是趁勢跟我們說起他聽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瞧見了嗎，那邊的老許，昨天晚上加班到三點才回家，今天不到八點就被叫回來上班了。”
我一臉的黑人問號：“啥，這不是逼著人家走嗎？”
我當然很期待那六家公司把人都給開了，老許這樣的人才能夠被吸納到陳守壹這邊來。
但是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那些個自己能拉扯起一個公司大老板會不清楚？
這個時候這麽逼著人家，這不是自己掀自己的桌子嗎？
“小刑，這就是你不懂了，傳出那樣的消息來，不這樣做，團隊可就沒辦帶了，那幾位老哥哥要是什麽都不幹，那其他人是不是會想著自己也能出走？”
陳守壹喝著茶跟我說起了領導的智慧。
我心說這茬我明白啊，幹之前我就明白了，隻是我沒想到反應會這麽快，而且還是如此的想當然。
範雎對我這種一陣一陣的性格有點不滿，還吐槽了起來：“我問聽你這個意思，你是想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才算是合理的，你這也有點太瓜了吧？”
聽到範雎這樣說 我不由尷尬了一下 ，咱這不是覺悟低麽，這件事情大概齊我是理解，就是細節上容易迷糊一些。
範雎還挺不錯，專門分析起了這個案例。
“這件事情不在於你知道你就能避免了，這人心向背不是你知道了，你察覺了，就能夠直接避免的，陳總說的很對，如果你幾位老板什麽都不幹，他手下的人心裏就會有浮動，咱們約請的人就算沒走，你能保證其他人就不會有走的心了麽？”
有這一句點過來，我心裏就逐漸通透了。
“而且……你別忘了，我早就和你說過，那幾個公司的老總下麵，還有幾個不安分的人，即便是老總不動聲色，下麵的人也會揣摩上意的。”
也是，天下之大，哪能沒有阿諛逢迎的人呢。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件事情才能夠成功，畢竟從那幾個人的角度出發，他們可是什麽都沒幹，這就得受這個無妄之災。
我們在這邊聊天，空間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上班了，老許那裏也熱鬧起來了。
隔得遠了一點，不過好在能看的見。
我就親眼瞧著那個加了一夜班的老許，突然間就直接站起來跟人拍了桌子。
砰一聲巨響我們坐在這兒都聽的見。
“你什麽意思！”
老許指著麵前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臉都是漲紅的。
“這就是老許他們公司的頭頭，分管運營方麵，下麵的人都很不喜歡他。”
範雎指著人給我介紹，簡單說了幾句，就讓我對上了號，我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不怎麽好，畢竟以貌取人的來看，這還真是頗有背著手不幹事，光給人添堵的風采。
老許大喝一聲之後，添堵兄連屁股都沒抬，正眼兒都不瞧老許一眼，十分輕蔑道：“能幹就幹，你自己能力不足，還有臉跟我拍桌子？”
“那你說！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
添堵兄悠悠道：“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但是你要知道，公司給你發工資，就是為了讓你好好上班，你這樣自我感動有什麽用，你做的內容不符合我們一貫的調性，你這有什麽價值轉化的點嗎？”
江湖有道，添堵兄這一番話，真讓我想為他喝彩了。
這年頭隻要想挑毛病，就說一句調性不符，剩下的就算什麽都不說，那工作也跟沒做是一樣的……
想搞人心態，那就這麽幹，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把人心裏這邪火勾不起來那就怪了。
“姓張的！你想幹什麽直接說就好了，至於跟我扯這個嗎，這個賬號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負責，這個拍攝計劃也是一個方向，你跟我扯什麽調性，不符合……你倒是告訴我不符合在哪兒！”
“都跟你說了，調性不合適，你跟我糾纏有什麽意義？”
添堵兄淡定非常，大有氣不死人不算完的架勢，他越這樣無所謂，反倒戳中老許的敏感點了。
老許陰沉著臉，一字一頓道：“你不就是因為我和同行接觸過麽，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們就是聊了聊，我已經拒絕了。”
添堵哥笑道：“你這可是不打自招了，你要是心裏沒這麽想，你跟我說什麽，工作不就是這樣麽，做不好就做到好為止，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因為你個人的生活就針對你，咱說的可是工作。”
添堵兄也是夠損……
好些個話不能這麽擺在桌麵上說，一說就無法挽回了，添堵兄這是拿老許殺雞給猴看呢。
原本怒氣衝衝的老許，在添堵兄這樣一說以後，也平靜下來了。
“所以……你是吃定我了？”
添堵兄不置可否。
老許一咂嘴，嗤笑著說：“既然我伺候不了，那爺就不伺候了，你記住了，不是你把爺逼走了，是爺不特麽想跟你這種垃圾混了，如你所願！”
我從老許的眼睛裏看到了憤怒。
這也是範雎早就設計好的，給老許這樣的忠義之人一個離開的理由，現在理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