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融入煙火
王莽最後跟我要了沈家人的聯係方式,他就先顛兒了,把我一個人擱在這裏,讓我自己琢磨明白了,再說其他。
這事兒我橫豎也琢磨不明白,不過基本的生存問題我還是需要解決一下的。
就這樣,我在這片兒城中村算是安營紮寨了,出去買了點兒被褥什麽的,家裏麵再置辦一個電暖氣,鍋碗瓢盆什麽東西都給預備齊全了。
要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就是一個從外地過來務工的人呢。
搭著我想不明白,我還沒有一點點的糾結,這時候沉澱在我骨子的一些品格,就算是慢慢複蘇了吧。
我不知道您各位聽沒聽過三和大神,幹一天活兒掙一天錢,什麽時候兜裏的錢瀟灑幹淨了,什麽時候接著回去上班。
他們那是無奈,我這就純屬閑的了,王莽留給我的扣兒我沒有解開,不過我腦子裏卻想的明白。
待在這裏一天,我總得有一天的事由兒,天天窩在家裏麵睡覺,那就不太像話了。
所以……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居然找了個日結的工作,在街上幹起了我的老本行,每天的事情就剩下發傳單了。
差不多有一個星期左右的功夫,我很輕易就融入到了這種生活的節奏之中,左領右舍這也都熟悉了。
住我隔壁的是一個小夥子,打鄉下來到冰城做工,家裏不算富裕,供他念書供到初中,也就再沒上學了。
還有一個大叔,是外出打工的,但是因為早年的傷病,也不能幹什麽體力活兒,就是給人打打零工什麽的。
另外還有幾個花枝招展的大姐姐,有時候晚上我回來的晚,她們總叫我過去坐會兒,可熱情了……
一壺小燒,一碟兒花生米,三個男人,這就叫局兒。
我們其實也沒有多麽親近的關係,就是晚上我想喝點兒,看人家下了班之後開著房門躺在**發呆,就被我扥過來了,不管往後誰會離開,對於彼此而言,這都是過眼雲煙一樣。
喝著酒,聊著天兒……
小夥子說自己今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攢下三萬塊錢來,這樣就能買一個好看一點兒的街車了,到時候跑到街上,那一定炸街。
大叔倒是苦澀一點兒,他說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掙點錢,到時候寄回家去,給家裏的孩子當做生活費,孩子學習還是很不錯的,是他們村兒學校裏麵的尖子生,也就是提到兒子的時候,大叔眼裏多少有點兒光芒。
我樂嗬嗬聽著,他們這些故事,無多有少,我怎麽都能帶起來一點兒共鳴。
知道他們的故事講完了,這才詢問起了我的願望。
我笑著看他們,想了老半天功夫,也就擠出來一個湊活活著,他們開玩笑說我已經躺平了。
恐怕這時候兒,您各位也覺得我已經躺得平整,連自己姓什麽都快忘了吧?
如果我說這小夥、這大叔,包括住在我隔壁的這些大姐姐都是妖精呢?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王莽給我弄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他所有的舉動,都讓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於其他客戶的行為準則。
我的其他客戶跟我共事的時候,總是無限遷就我,甚至於他們的遷就很多時候都是沒有什麽原則的,這一點相信您各位早就看的明明白白了。
但是王莽不同,他就像是哥譚的謎語人一樣,做事有著自己明確的目的性,雖然到現在為止,我能夠察覺到的,也不過是他把我塞進了一個妖精窩裏麵,但是您要讓我一下子說出他這麽做的原因,那就有點兒難為我了。
隻能說,現在我跟隔壁這些個妖精,相處的還挺融洽,而且根據我的觀察,它們在融入整個人類社會的時候,都顯得格外絲滑。
您各位能想象那幾個花枝招展的大姐姐在搞那啥生意的時候,居然特麽的對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陽氣沒有一點兒眷戀嗎?
當然……這顯然是違背邏輯,而且並不是我能夠用自己所經曆的一係列常識去分辨的東西。
憋了好幾天的我,是怎麽也沒有忍住給王莽打個電話的心思,直接就把電話撥過去了。
“老王,你給我安頓到這兒,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除了讓我盯著這些妖精,你還有沒有什麽新的東西要告訴我了,真說沒什麽,那我現在就直接滅了這窩妖精,我掉頭就回來了。”
王莽嗬嗬笑著:“你要對它們下手當然沒有什麽關係,隻是你覺得這樣做……會讓你心安理得嗎?”
“我可去你的吧,誰跟你討論思辨的問題了,修心不修心的,這一大堆事情還等著我呢,你就讓我這麽耗著,上麵應該也不會同意吧?”
“如果我告訴你,這就是上麵安排下來的任務呢?”
“別扯淡了,上麵會給我一個這樣沒有意義的任務嗎?”
王莽笑問道:“那你覺得什麽東西是有意義的?”
再次重申,謎語人遲早要滾出哥譚的,這特娘天天叫人猜謎誰受得了,我又不是上麵那些人的蛔蟲,能從一些蛛絲馬跡裏麵去揣摩一下他們的想法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好讓我去思考其他的東西,這不是折磨我嗎?
王莽接著說道:“因為上一次的事情,上麵處理其他問題的時候,做了一些考量,或許應該轉變一下思路,我這麽說你能聽的懂嗎?”
我抑製著自己腦門砰砰砰直跳的青筋,回味著王莽這句話之中的深意。
上一次……
“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地府那件事情辦完了之後,上麵覺得他們對於其他存在的態度要迎來一個改變,而這種改變恰恰就要從我出發……”
王莽道:“反應不慢,就是這個意思。”
我沉默了半晌,曆史上王莽就是以一個變革者的姿態出現的,現在又由他來開啟一個新的變革,這道理所應當。
隻是上麵這變來變去的思路……怎麽那麽像甲方老板呢,一會兒是五彩斑斕的黑,一會兒是霓虹璀璨的白。
要是這個態度,幹脆我就掏出來一個格外精致的灰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