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急急急
我懷抱著劉瑞，這玩意兒不是養之可解憂麽，我一肚子官司，擼一會他這鬃毛還挺有效。
對了……別人變了之後，都還有反應，就劉瑞這個……活生生像個獸，沒有一點兒人的表現。
“聖師不必介懷，有此一問也是因為這次聖師盤桓人間的時間太久了，終究這人間不屬於我們，恐您有什麽閃失。”
大叔說話還會非常客氣的，語氣很謙卑。
隻是在這謙卑之下，另有一份叫人輕而易舉就能夠辨認出來的焦急。
我揉著腓腓腦袋，漫不經心道：“此一番出離家鄉，步履人間，我倒是多了幾分感悟，大叔……你有過人的體溫嗎？”
大叔愣了一下，迷茫地看著我。
我就套著周迅的台詞接著往下說：“你聞過花香嗎，你愛過一個人嗎，有人願意為你去死嗎？”
大叔這臉上的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了。
還別說，這小台詞能打，對人這樣說那叫有病，但跟妖精聊這個，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我看他有些迷茫，也就順勢往下接著裝：“我們總說要做人，要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可是我們卻忽略了，人不光是一種精神，更是一種最為清晰的存在，正因為存在……”
天呐……我在說什麽？
嘰裏咕嚕好一通瞎扯，理論、概念、實踐指導，從我嘴裏冒出來一大堆似是而非，叫妖精頭疼的話語，大叔眼睛都快成蚊香圈了。
“此番悟道，收獲還是很不錯的，我還有幾個地方需要搞明白了，等這件事情好了，我就可以回去再開壇授課了。”
大叔長長的呼了口氣，身子直抖愣，消化完我說的話，腦子不亂那就出了怪事了。
過了一會兒，大叔才說：“聖師，您要不要提前結束，還是家鄉安全一些……”
他斟酌著說，我可仔細著聽，這心裏麵念頭一動，不由側目道：“是否是人間出現了什麽變故？”
“這……”
“但說無妨，這種事情可以瞞著別人，不需要來瞞我，道主對我尚且百無禁忌，你何必呢？”
扯虎皮、拉大旗顯然是有用的，大叔作為賞善罰惡主，即便是我還沒搞明白畜生道的這個人事安排，他也大不過道主去，拎出道主的態度，這就能倒逼他一下。
大叔囁喏道：“不好說……”
我再進一步：“有什麽不好說，難道因為我出身低微，就不配知道我們的大業嗎？”
大叔搖了搖頭，臉上已經出現了一抹焦急之色，純是那種笨嘴拙舌，解釋不清楚的焦急。
我有意無意道：“是不是因為天地間氣運變換，我們即將要麵臨危險了？”
大叔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稍一猶豫，便直言道：“得罪了……”
還不等我反應，大叔上前伸手搭脈，探查起了我身上是否具備法力。
我們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這突然見得變故，搞得情況多少是尷尬了一些。
“摸出什麽不一樣了嗎？”
我笑著問話，大叔麵露惶恐。
身份這東西不光是在人身上體現，在妖精之中，這也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聖師，是我孟浪了……”
“我為妖族之師，即便是褪去了法力，有些事情同樣是瞞不住我的，我能感受到天地間氣運的微妙變化，隻可惜沒人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我還得查……”
我輕描淡寫說著，多少有些落寞之感。
大叔因為對我有所冒犯，所以這時候便十分愧疚，看著我這樣，他趕忙解釋到。
“聖師，請您原諒，實在是諸般事務幹係極大，您為妖族之師，身懷法力著實不好，但您要說是因為氣運相連的緣故……”
大叔略一沉吟：“罷了，我跟您說實話吧，隻皆因家鄉不再會是我妖族之地，我們不思變，就隻能等死了。”
我眯縫著眼睛：“這是誰說的？”
“千年前，有一位賢者曾步履家鄉，留下了幾句話……”
“她講說畜生道將會因輪回而滅，屆時會有一個以妖化人的存在，為我妖族之師，開妖族萬世太平，她還說待到龍氣逸散時，泯滅就會降臨。”
我不由問道：“賢者長什麽樣子？”
“不知，當時賢者僅僅和道主有過交談，平常時候她都是輕紗罩麵。”
“好吧，也就是說……我感覺到的那一抹龍氣，並不是人間的，而是從我們家鄉逸散出來的？”
大叔連連點頭：“是這樣的，事情來得突然，據說家鄉的邊界已經出現了崩碎的跡象，所以我才……”
“不怪罪，都是為了妖族麽，既然這樣，看起來我留在人間的時間並不多了，就這兩天吧，我想明白最後一個謎題，我就回去。”
大叔不再問，我也不再說什麽，理由我都想好了，隻要他敢說，我就講說這個問題說清楚了，回頭化人的速度能夠更快一些……
事情就是這麽個鬼樣子，不急的時候，誰都像沒事兒人一樣，一急起來就是好幾頭跟著鉚勁兒。
趁晚上沒什麽事情，我趕緊布置，想帶人進去不是不可以，但就憑上麵下來這幾個人操蛋的湊性，我怎麽想都覺得膩味。
‘老王，這兩天把上麵的神仙往我這兒安排，要求……裝作好色的人，接觸我身邊的趙小芳，不可以使用法力，要將自己的身份完美隱匿起來，具體情況我就不說了，總之這樣做，我能夠把他們帶進畜生道，就這麽簡單，歐挖！’
‘收到。’
王莽的效率很高，這邊我給出一個辦法，第二天他就開始安排那幾個神仙招惹趙小芳。
那您琢磨……大叔的那個脾氣兒，著急做事情僅僅隻是一個方麵，日常的工作也絕對不會落下，哢哢哢全都整過來了。
幾位神仙全都變成了日常的小寵物……
點算了一下人手，知道這就已經圓滿了，我也不再拖遝，啟程前往畜生道。
等我通過了兩界，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道主。
此時道主一臉的渴盼，看見我之後立馬就衝了過來。
“把這些家夥押去受罰，聖師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