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腦子壞了
人在洪都,仗打了三十多天,損耗很大,現在應該怎麽破局,急!急!急!
這主將朱文正連帶著副將藍玉一起跟我討主意,要說我不懵那是假的。
關鍵是……這會兒我說點兒什麽才能夠把問題給解決了呢?
我愣了足有好半天的功夫,這才‘後知後覺’地說:“啊?”
就這一聲,滿座的將領全都愣了。
這時候就聽有人說:“之前聽軍士們說刑將軍被漢軍炮彈震傷,莫不是傷到了腦子?”
“你我都是行伍裏廝混的,誰還不清楚被炮炸了是個什麽樣子,這要是刑將軍被炸壞了腦子,我們可就隻好拿笨辦法和漢軍作戰了。”
你一眼,我一語,這幾位對我的腦子表示出了十足的關切。
好端端被人家說腦子壞了,那我硬著頭皮都要說點兒什麽了。
“諸位……我是反應慢,腦子還沒壞……”
大夥兒聞言一喜,當即有人說道:“反應慢沒關係,還能出主意就好。”
朱文正道:“刑將軍……”
我慢悠悠抬手:“別忙,我現在腦袋昏昏沉沉,一時還未回神,你們不妨說些城中的情況,好叫我慢慢想。”
大夥兒聞言,紛紛開始介紹起了自己所熟悉的情況,洪都的大小事宜慢慢就在我的腦海之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該說不說,我的確是沒什麽主意,但就憑在現代社會見識過的東西,慢慢整理一下,隻要給我時間,好辦法沒有,來個看上去不那麽笨的辦法應該還是可以的。
之前一塊兒在城樓上打仗的時候我還沒覺得有什麽,畢竟那邊兒節奏快,一刀弄死一個,緊跟著就有新的人衝到麵前跟我接著拚殺,洪都整體的情況如何,我也就是片麵的感受一下。
這會兒諸多將領一說,情況有多嚴重,我才有了個具體的印象。
幾乎是滿城的疲兵了,物資就算是充足,但是人能不能頂得住就是個很玄學的問題了。
唯一讓我能說不錯的地方,就是藍玉剛才提得那五百騎兵,這五百個人在這場洪都之戰裏麵,一直熬到現在,那可是一動沒動,按眾將領的說法,這就是最後的希望,他們保持好充足的精力,才能夠在恰當的時機殺出城去,直麵陳友諒。
換句話說,其實這邊兒我能擺弄的棋子也就剩下這五百騎兵了。
不然讓我帶著城裏的疲兵辦事情……十有八九會折。
這屋裏一個兩個全都一副渴盼的樣子瞧著我,嘴皮子都快說出火來了,就等我出主意呢。
我沉吟一聲道:“我明白了……”
眾人介問:“有辦法了?”
我點點頭:“的確是有的,打仗無非打一個糧草多寡,陳友諒的糧草在什麽地方咱們知道嗎?”
藍玉瞪大了眼睛:“刑兄弟,你想了半天,就想出這麽個辦法?”
我看向他:“有什麽問題嗎?”
藍玉道:“沒什麽問題,就是……”
得,我算是看出來了,我這個回答和他們的心理預期是有落差的。
也對,畢竟是智將嗎,麵對這樣一群打仗都打成職業的人,我出這個主意大概就等於是出了個主意。
我能想到的事情,他們當然也想得到。
這時候就聽有人小聲嘀咕,說什麽完了,這下真是把我的腦子給震壞了。
我這份兒尷尬喲……
朱文正歎了口氣,這就要開口了。
我緊忙道:“難道說破局還需要什麽精巧的謀劃嗎?”
有一人當即駁道:“如何不用,燒了敵軍糧草這事情人人都能想到,我們也知道燒了他陳友諒的糧草輜重就能逼他退兵,正因為想到了做不到,所以我們才隻能守在城上,任由他拿捏。”
我點點頭:“這話說的沒錯,總是要現實一些的,既然知道這麽幹能成,我們需要苦思冥想什麽旁的法子嗎,這豈非舍近求遠?”
也是搭著我剛進來,腦子和這個時代並沒有融合的太好,有些話說出口不怎麽符合這個時代的現狀。
我說的現實,聽到人家的耳朵裏麵,那可就是夢想了。
這也不知道是那個將領了,反正曆史上應該是沒有他的名字,史書上對洪都之戰記載一個朱文正率眾抵抗,他就應該是那個眾。
這人就一句話:“刑將軍還是將養身體為之後的戰鬥保存力量吧,你這腦子是真傷到了,五百人襲擊陳友諒的糧草大營……跟白日做夢也沒什麽區別了。”
聽話聽音兒,別看這位說起來像是鄙視我,人家可是很惋惜的,這一屋子人現在都是這個狀態,看著我的表情充滿了遺憾。
擺明了就是一個思路,挺好的一個智將,現在就隻能當大頭兵用了,誰想起這個事情,誰都覺得惋惜。
我慢慢低下頭,這無奈就別提了,不是因為他們說話讓我不舒服,就是覺得這事兒……其實沒那麽難。
講道理,仗打了三十天了,這邊兒累成了狗,活人都快成鬼了,難不成陳友諒那邊兒還能穩如泰山一樣?
要是我沒記錯,朱元璋這把是去跟張士誠決戰的,打完了張士誠回頭就能過來收拾陳友諒。
換句話說……現在該急的人應該是陳友諒,他這邊兒被拖住一天,他的盟友張士誠就多一分危險,就說他們之間的隻有利益,那又怎樣呢,沒了張士誠,他陳友諒又能蹦躂幾天,唇亡齒寒不外如是。
老米跟我說過,打仗首重糧草,次重心態,最後才是謀略。
有了充足的糧草,有一顆處變不驚的心,再動動腦子打仗,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洪都這個情況,我覺得是除了心態,也沒啥其它的東西了,不劍走偏鋒,還能怎樣呢?
再說了……事在人為。
我怎麽想看樣子應該是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怎麽想。
這一場軍議以商量不出結果就回去休息,恢複精力收場,大夥兒還是想打算用最穩當的辦法守城,就咬牙硬撐唄。
散了之後,也沒說正經回去找個床睡覺的,這兒打仗人腦袋打成了狗腦袋,能在城樓上將就一會兒就算是不錯了。
而我……捧著一張輿圖,心裏麵好一通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