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親情難舍
朱瞻基，五龍同朝最後一位，這會兒就算是小龍，還不能當他是個大人那麽看呢，這小子也貪玩兒，求情求到最後，偷偷摸摸就要找他爺爺要點兒小權利，說是要幫忙查查刺客的身份。
我和朱老四不留痕跡的對視了一眼，朱老四打懷裏掏出一塊兒金牌：“拿去玩兒吧，替爺爺好好查查。”
打發走了朱瞻基，我和朱老四相對而坐，朱老四問我：“你看瞻基這小子怎麽樣？”
“那當然是好極了，從小就有你管著，長大一點兒就跟我廝混，老和尚還是他的師傅，痞氣、貴氣、頑氣三氣合一，是個頭角崢嶸的。”
朱老四笑道：“那你在他身上瞧見龍影沒有？”
自打我給誰披衣服能瞧出來身上有龍影之後，他就拿我當了看相的，明明姚廣孝那廝相術更厲害，摸骨之術更是冠絕當世，偏偏朱老四就覺得我靈驗。
他這麽問倒是挺有講究的，如果說一個朝代開篇兒三個皇帝出在一家，還都能夠坐穩了，那就是百年的基業。
這放在老朱家的確不怎麽恰當，可是大夥兒都是這麽琢磨的，永樂當了皇帝，他這一支兒隻要是穩穩當當，再出三個皇帝，而且都是長幼有序那麽個狀態，他這江山就合該百年流傳。
不過這些也不是我念叨的事情，多少有點兒乏味了，還是調戲調戲朱老四比較有意思。
“嘿，小猴子身上的龍我可沒有瞧出來，倒是瞧出他紅鸞星動，這次替你辦事兒，備不住回頭他能給你帶回來一個孫媳婦兒呢。”
朱老四愣一下，旋即說道：“你還能看姻緣？”
我心說我特麽看電視劇……
就這會兒的劇情可太像是大明風華了，在發展發展，要真是那麽一回事兒，我可算是見著勝利的曙光了。
“誰跟你念叨這個沒意思的事情去，要我說你還是關心關心你們家老二吧，這小子就是再像你，你也不希望再出現一個朱棣吧？”
一說兒子，朱老四就算是廢了，他這毛病倒是挺隨根兒的……
有詩曰：虎為百獸尊，誰敢觸其怒？唯有親子情，一步一回顧。
這詩不光是說朱老四挺合適的，朱老四見了這個詩一樣很受感動，用現在的話說，朱老四get到點了。
隻是兩老頭兒這個時間都不睡覺，還要研究點……那玩意兒就更睡不著了。
朱老四長歎一聲：“唉……老二他太像我了，太像我了……”
“老四，您就打住吧，妙雲怎麽說來著，高熾才是世子，你一個勁兒推高煦，難道說你就真那麽想見到昔日唐朝李承乾和李泰的舊事嗎？”
話說至此，朱老四一梗脖子：“這事兒我比你更清楚！”
他也就硬氣了這麽一秒鍾的功夫，緊跟著朱老四就萎靡下來了，在自己懷裏麵掏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給我拿出了一張太醫署名的脈案。
“你看看吧，這是高熾的脈案。”
我一瞧這脈案可太讓人無奈了……
猶記得當年的太子朱標，我那個大舅哥，就是因為操勞過度心力交瘁，那高熾比他也是一般無二，兩人的情況差不了太多，高熾作為朱棣的大兒子，操心操得太厲害了。
“怎麽個意思，你是怕高熾走在你頭裏？”
“我是怕……我……我怕瞻基走了建文的老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當初老爺子為什麽不對我們下手，這幾天我時常做夢，夢見當初還在應天的時候，老爺子看著我們，他惦記著讓我們兄友弟恭，也不願意讓朱家人手裏麵，沾上自己人的血。”
“我還夢見，我媽在下麵過得不好，因為我不孝順，因為我造了反，因為咱爺們兒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趕緊反駁朱老四：“誒誒誒！可沒你這樣的，說自己就說自己，怎麽還給我帶進去了，有朝一日我要是沒了，怎麽不得上功臣閣，你這一句話就差把我打到逆臣錄裏麵了。”
“造反可是你帶的頭兒……”
“屁話，那是老爺子禦筆欽點的，我這叫撥亂反正……”
這就兩老不修瞎鬥咳嗽唄，都這個歲數了，又是這麽一個身份，讓我們兩兒找個地方蹦迪去，實在是沒有敢接我們的場所，再說了……我媳婦可還活著呢，我又不像他朱老四，想怎麽胡來就能怎麽胡來。
雖然這都還是假的，可是經曆卻真的不能再真了，人老了之後還真是會寂寞孤獨冷的。
別看我燕國公這麽大的身份，按說天下就沒有我玩不了的花頭了，就憑我三朝元老，托孤的老臣這個身份，我就是效仿石崇來個珊瑚鋪地也不是不可以，但實話實說……沒勁。
這麽多年過去，開國那批人依舊活在世上，還依舊堅挺的人，也就是我了。
有時候我想找人扯扯淡，說點兒什麽掏心窩子的話，那都十分困難，還就是跟朱老四，能夠毫無顧忌的胡說八道。
查刺客這件事情，說來說去，總歸是我和朱老四都沒有放在心上，咱爺們兒刀裏來槍裏去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少，區區幾個刺客又怎麽會放在心上。
反正查著查著，就萬國來朝了，下西洋的鄭和帶著各國使節回到了大明，朱老四很開心，要擺下慶典，讓各國使節都見一見大皇帝的威風。
這就說宮裏大排筵宴，我一個人單獨坐一桌兒，誰也不敢到我身邊兒湊合湊合，也就是馬三寶還能跟我說上兩句話，也大多都是關於他在西洋的一些見聞。
要知道，穿明不開海，不如二百五，那西洋的番薯，土豆子，玉米，那可都是好東西喲……
“鄭和，我讓你找的東西，你到底找了沒有啊，那玩意兒在西洋都爛大街了，怎麽讓你給我帶點兒回來，就那麽費勁呢？”
鄭和還挺不好意思，這麽大一個國公就跟沒見過世麵似的，非懟著他要這要那，他還辦事不利，那是怎麽一個說法兒啊？
“燕國公見諒，我也在極力尋找，隻可惜你口中的神物我未從海客的口中聽說過，而且我下西洋也是為了揚我大明國威，主要是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