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監國
哎呀，這就好遺憾的事情，我泡製的藥酒找不到了……
趕等第二天張氏一臉紅光找我媳婦兒請安來，我才有點兒意識到，我那藥酒究竟去什麽地方了。
這女人說點兒悄悄話，咱當老爺們兒的實在是摻和不進去，但有個事情著實是好玩兒。
漢王朱高煦……監國……尾巴翹上天的速度快到讓人咋舌。
您想他都敢給我遞帖子，讓我到禦書房去找他聊聊去，這小子得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
但是孩子麽……咱當長輩的還得疼嗬著點兒，另外朱老四安排的劇本裏麵，這一折肯定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這我就坐著步輦進宮，趕等到了宮殿門口的時候，我就瞧見小胖子捂著腰，一步三搖晃，身板兒看著比之前還脆生呢。
下意識我是想躲了，怎麽也不能見他，不然這玩意兒容易出問題。
奈何是欠了賬，該還還是要還的，我看見小胖子的同時，小胖子也瞧見我了，伸手一推身邊扶著他的人，就讓人過來給我堵住了。
“姑父……沒您這麽坑人的，那酒……”
“閉嘴……”
他話都沒有說完，我就把他的嘴堵上了，讓他別往下說了，這要是說出去了，我老頭子還在不在大明混了。
不過男人嘛，嘴上抱怨的時候，但凡是吃著點兒好處，就沒有過不去坎兒了，口是心非莫過如是。
小胖子眼底裏可是竊喜的。
咱們該說事兒說事兒，高煦瞧見我們兩個進來之後，上來就給我扶到了一邊兒的太師椅上，讓我先歇會兒，他則是攬著小胖子的肩膀。
“大哥，我還沒有監國的經驗，你得捧我啊，今天兄弟頭一天上任，求你辦什麽事情，你可不許拒絕我。”
人活一世，還是難得糊塗的好，我就裝著什麽都不知道，今天過來就是當吉祥物的。
小胖子別的不說，蔫壞損這一塊兒還是沾點邊兒的。
就見他笑嘻嘻的，也不在意高煦這個大喜過望的態度，該怎麽答對怎麽應付，他是做了個滴水不漏。
說到最後，小胖子就是一句話：“老二啊，在北平的時候，老爺子就常對你說，世子多病，汝當勉勵。”
我聽這個話好懸沒有樂出聲兒來。
有時候就是這樣，眼看著有人要踩坑，而且還是特別大的一個坑，尤其坑裏麵翻板、轉板、梅花板，板下麵還有水，水裏麵還有七十二根透心釘尖兒衝上，您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我先拉這人一把，而是先琢磨琢磨他掉進去是個什麽樣？
要不說小胖子損呢，朱老四不是沒有說過這句話，可是當時說話的語境、語態，那可跟現在的行市對不上。
而且來說……朱老四也不是說有讓高煦取而代之的意思，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能理解，朱老四的意思那是你大哥身體不好，家裏麵回頭有點兒什麽事情，你小子就要頂上去。
這擱到大話西遊裏麵，那可就是送死去，黑鍋我背的意思。
再說的明白一點兒，誰家裏麵的當家人就隻有一個，可是家裏的頂門杠子究竟是誰，那都兩說著呢，有人撿名聲，有人撿實惠，就是這麽個事情。
朱高煦聽見小胖子這麽說，早就樂得一眼都能瞧見胃口了，他那裏還顧得上其他的事情，隻當是小胖子有了退意。
“大哥，老爺子讓我擴充軍備，國庫可沒錢了，按我的意思……要不咱哥們兒三一三十一，補貼一下怎麽樣？”
跟小胖子就不能提錢，他聽見這個字兒起反應，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嗷一下就竄兒了。
“我哪兒來的錢啊，家裏的錢可都是你嫂子管著，你也知道我平時又不像你，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要說起來，小胖子在外當著大明的家，大明國庫有多少錢他再清楚不過了，偏偏他又是個軟性子的，對於打仗這種事情不是很喜歡，他對錢的概念就是要辦與民有利的事情。
正經說北征的確是很重要，能夠杜絕胡虜對中原的傷害，可是胡虜人家光腳不怕穿鞋，咱給他打跑了，人家過兩年生點兒孩子，那就跟韭菜一樣，割一茬是一茬，咱打下來的地方種不了糧食，屯不了兵，到最後還是要落到人家的手裏麵去。
對小胖子來說，這事兒性價比太低了。
朱高煦可不管那個，他知道朱老四是怎麽琢磨這個事情的，就想著把這事兒辦好了，能夠給自己臉上增光添彩，說不定回頭朱老四一高興，天下就是他的了，所以鉚著勁也要給這錢弄出來。
兄弟兩個就掰扯唄，反正說到最後，老大少出一點兒，他和老三多出一點兒，這就算是定下來了，老大癟著嘴就走了。
這時候朱高煦可就瞄上我了，小兔崽子要跟我圖窮匕見！
“姑父……”
樂麽滋兒的，朱高煦就湊到了我的身邊，哈著腰讓我能摸摸他的後脊梁。
“您也得捧我。”
您各位瞧瞧，慣常都是我給別人耍流氓，今天還真是新鮮了，輪到人家給我耍起流氓來了，這還真是有點兒讓人意想不到。
我耷拉著眼皮：“說說吧，想讓我怎麽捧你啊？”
朱高煦道：“聽說您有個商隊，可不少掙錢啊，一年下來比國庫還進銀子呢……”
我一挑眉毛：“怎麽著？明搶？”
“哪能啊，跟您我不得客客氣氣的，我怎麽敢跟您來硬的……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哥三兒帶頭捐錢，你給兜個底。”
我心說這小子打算說點兒什麽呀？
就聽朱高煦用一種我十分熟悉的口吻道：“我們捐了，朝臣肯定也會捐錢，到時候您拿一個大的，把他們都架上去，您的錢如數奉還……”
我下意識道：“那朝臣的錢是不是要三七分成呐？”
朱高煦一下就愣住了，他可能沒想過我能說出這麽句話來，畢竟國家不讓掏錢，就是作作秀，誰有那麽大的膽子，還敢跟國家再要點兒？
這裏我得評價一下，朱高煦唯獨這點兒不像朱老四，這會兒要擱朱老四，他就得問問了，憑什麽他把老臉豁出去，我反倒要拿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