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改造計劃

第533章 皇帝要見血

有些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慢慢有一些起色之後,再回頭看就會發現自己曾經的想法並不完善,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答案。

活到現在,我就算是徹底鬧清楚了,五龍同朝隻是給了我一個觀察龍氣的機會,此方幻境作為滿清十二帝生祭之後所締造出來的存在,很自然是往上抬了一個朝代。

辮子的龍氣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有點兒好處,也絕對趕不上大明龍氣對我這樣的存在幫助打。

畢竟清氣之主也不會選擇弄一個殘次品就往自己身上用,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大明的事情到了這個位置,真真是沒有什麽好說了。

朱瞻基一病不起,嗝咯一聲就沒了,死得很脆很脆。

這邊兒他一躺下,按照我和他臨終時候的約定,那叫一個力排眾議,立賢不立長,連安慶帶張氏都被我拉出來做擋箭牌。

兩個人瑞加一個太皇太後,天下人的嘴將就著就給堵上了。

隻不過因為這事兒辦得還是尷尬了一些,對祁鎮的安置就不能類同於其他的藩王了,人家偌大一個皇帝都丟了,難道說還要讓他想豬玀一樣活在豬圈裏嗎?

可別忘了,老朱家的孩子,天生就帶著造反的血統,真到了那一步上,問題可就不簡單了。

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兒太壞了,下死手去算計一個小輩兒,而且還是我看著長大的小玩意兒。

可是奈何……事情總要有人去做,事情也總會發生。

出於補償的考量,朱祁鎮的藩地被我給安排到太原去了,至於老三那一支兒的人,就讓我叫道北平來了。

擔不擔名聲,有沒有風險,左右我都已經是大明的無冕之王了,幕後黑手就是我,這個就不需要過多辯解了,大夥兒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就行。

也就是這一年,朱祁鎮大力發展藩鎮的武備,跟朝廷要了很多的糧餉,而且連軍備都是撿最好的要。

朱祁鈺想著虧了自己的哥哥,那是要什麽給什麽,逼得於謙都跑到我這兒來念山音。

很可惜這個於謙不燙頭,而且連著三代都舍不得殺他,拿他當成了一個無雙的國士對待,所以我們見麵還是很正經的。

於謙衝我彎腰一禮,口尊國公:“國公爺,祁鎮殿下在太原府招兵買馬,窮兵黷武,現在已經成了氣候,他若是造反,我大明江山不穩,還請您傳信給他,讓他進京說清情況吧。”

我打了個哈欠:“還有什麽好說的,狼崽子覺得自己有本事了,就想亮一亮牙口,看看老狼能不能拿住了它,拿住了它就是乖乖崽,拿不住了它就成狼王了唄。”

於謙急道:“既然您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放縱他這樣做,國公爺,這您能眼睜睜看著,我於謙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不要看,當年永樂皇帝把你吊在旗杆上的事情忘了,當年給你一個人安排了一營的將士照料,這件事情你忘了?”

於謙咽了口唾沫:“皇家的恩德,於謙一刻也不敢忘,可是祁鎮皇子一動,天下……”

“不要說什麽天下,天下不會因為一個滿心都是怒火的小孩子傾覆,更不會因為打上兩場仗就變得不可收拾!”

“朱家天下自馬上取,就應該讓朱家的皇帝代代見識一下什麽叫做戰爭,兒戲也好,災難也罷,他們不走過這一遭,你覺得他們能夠坐穩自己屁股下麵的那個位置嗎?”

這話是我說的,很沒有人性,而且無限接近於一個人渣的口吻。

但是這句話我還是得說出來。

這是大明的風骨決定的事情,並不是說一個人兩個人就能夠扭轉的東西,想當年老朱在江山社稷之中,灌注了一種挺著腰杆兒過活的氣質,朱老四又因為總覺得自己得位不正的緣故,立下了家訓,不割地、不和親、不賠款,天子死社稷,君王守國門……

就衝這一句話,朱家的皇帝要是整天都活在案牘之中,他一輩子都不知道仗應該怎麽打,到了戰爭來臨的時候,他就隻有兩眼一抹黑,該幹什麽都鬧不清楚。

這玩意兒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崇禎帝,信什麽五年平遼計劃,他連仗應該怎麽打都不知道,還談什麽平遼。

大明的外患被我折騰的很消停,想讓皇帝經受血與火的曆練,就隻有讓他在平定內亂之中發揮作用了。

您說這何嚐不是一種矛盾,我一邊不希望朱家人手裏麵沾血,一遍又創造出了這樣一個機會……真真是食肉者鄙。

咱們還是要尊重事物的發展規律,朱祁鎮這個小子也不愧叫門天子的名聲,居然真特娘就在太原起兵造反了。

那一天全國上下震驚嘩然,我則是披掛上點,滿朝文武一下子就想到了這近百年來,每一次天下出現問題的時候,是誰猶如常青樹一般,活躍在疆場之上,隻是這年過百歲的將軍……

朱祁鈺跪在地上:“太爺爺,您這是幹什麽呀?”

我摸著朱祁鈺的腦袋:“小子,站起來,金殿之上……你是君,我是臣,厚著臉皮活了一百多歲,不跪你不算是罪過,但你在金殿上卻不應該跪我。”

朱祁鈺站起來目光灼灼瞧著我,還是剛才的問題。

我不由反問道:“祁鎮造反,你怎麽想?”

朱祁鈺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朕當禦駕親征,**平不臣!”

“那你會殺了他嗎?”

朱祁鈺道:“朱家人不沾自己人的血,我會讓他活著。”

“老頭子可沒幾天好活,壓不了太久,萬一我死了呢?”

朱祁鈺再道:“太爺爺在便由太爺爺去鎮壓,太爺爺不在,那就由天子去鎮壓……”

“這罵名本來應該是我背得,有此一劫老頭子占了太多太多……”

話不多說,那天我披掛擂鼓,親自送皇帝領軍出京。

三個月的光景,叛亂平了,朱祁鈺攜大勝之威回歸,朝臣們出十裏相迎,我端坐在城樓上,看著朱祁鈺威風八麵的模樣,這眼睛也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