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要素過多
窗外是初升的太陽,窗裏是我惺忪的睡眼。
迷迷瞪瞪睜開眼,我就在沙發上躺著,我都已經忘了自己昨天晚上是因為什麽睡著的。
家裏驪姬喊麥的聲音很大,我覺得她有點兒擾民了,但是不得不說,和到瑞米發掃比起來,她更熟悉的音律是宮商角徵羽,人家什麽出身,正經皇帝的老婆出身,人家可飽受古典樂的洗禮,最近花頭玩的可厲害了,已經不滿足於當一個簡簡單單圈達不溜的主播了。
人家現在是古典樂原創及中國風音樂原創主播,雖然那詞兒聽著挺淒婉,有時候還有點兒金戈鐵馬的意思,但是架不住這玩意兒是咱自己的東西,成天聽青花瓷、東風破,偶爾緩緩耳音,聽一聽新銳的歌手唱點作品也是大夥兒茶餘飯後的一種休閑。
所以理解驪姬現在的狀態,大體上可以用這麽一句話形容,雅得那麽俗……
試問有人感受過前腳都還是一人人酒醉,緊跟著就上一些拿編鍾伴奏才能覺得剛合適的歌曲,接著立馬把驚雷懟上去……
她直播間那些大哥喲……就成天這麽欲仙欲死的活著,誰也猜不到她下一個才藝究竟打算上點什麽。
不過這樣倒也好,驪姬算是在我這裏第一個實現奔小康的生活之人,成天不是直播,就是出去和小青各種的逛吃,極為省心。
我在家裏轉了轉,詭諸上班去了,老趙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扶蘇躺在**睡得四仰八叉,而在房間裏麵我倒是瞧見了不少已經畫好的畫作。
老實說曆史上留名的人有一個是簡單的嗎?
我都瞧出來了,扶蘇之前也就是工筆畫為主,現在已經開始攻略水墨、素描、油畫之類的東西了。
當然……這小子眼睛挺毒的,而且隱隱約約總讓我覺得他可能會是個麻煩,誰讓他一屋子畫全都是大姑娘小媳婦兒呢。
就這個情況我大概在好些年前見過,曾經我們福利院邊上有一個光棍,人家可真是幹一行愛一行,以他們家為中心,方圓五十裏哪家有小寡婦,誰家閨女沒嫁出去,人家門兒清。
多可怕的事情,人要是失去了聯想,世界將會怎樣?
“阿麽阿麽……”
扶蘇翻了個身,吧唧著嘴,我就在旁邊這麽看著他,心裏麵一直在想這小子未來犯錯誤的幾率究竟有多高。
要承認人在被人注視的狀態下,身體是會有一定的保護機製,尤其是在這個似睡不睡,大早上快起來的時候。
我盯了還沒兩分鍾,扶蘇就像是被人從夢中驚醒一樣,呼一下就坐起來了,人還沒清醒,但是身體就像是強製開機了似的。
他腦袋偏向我,兩個眼睛閉得很緊。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扶蘇猛一下睜開雙眼,兩眼無神看著我:“刑哥……”
話剛說完,這人就倒下了,緊接著竄起來像是被人怎麽滴了似的,緊緊攥著被子。
“刑哥!”
我衝他壞笑一下,存心逗他:“嘿嘿嘿……”
扶蘇咽了口唾沫:“哥,你打算幹什麽?”
我白他一眼:“瞧你嚇得這樣,走吧,這兩天哥閑了,帶你出去吃個飯,咱兩找地兒轉轉。”
扶蘇沒說話,趕緊找著穿衣服。
您各位都熟悉我,我哪兒有那個好心去,這不是大早上起來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東西,打算找個人問問嗎。
算來算去也就是扶蘇這小子好下手。
咱們首先說他喜歡畫女孩兒,就衝這個,好色之徒,又不是多牛掰的人物,憑什麽這麽普通還能這麽自信的!
孔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有車否,有房否,有爹否?
那麽讓扶蘇摸著良心問問,在現在這個時代,他有車嗎,有房嗎,能跟人拚爹嗎?
顯然他就是個小垃圾……
咱等哪天要是回秦朝我再給他道歉……
說白了,他有一點兒興趣愛好,我反倒好下手,真說來個關二爺,財色不愛,你把我弄死我也不可能在二爺這兒打開突破口不是?
一會兒扶蘇收拾好了,我趿拉著鞋讓他跟我走。
我們兩到外麵找了個逍遙停胡辣湯,老板看樣子有點兒憔悴,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東西做的真地道,兩碗胡辣湯一上來,我往裏麵臥一個老京城方便麵,嗬……這吃法太神奇了。
我一邊禿嚕,一邊順口問道:“最近怎麽樣?”
扶蘇喝著胡辣湯:“還行,這個時代很有意思,也很適合我。”
“不是吧,成天能畫畫漂亮小姑娘你就滿足了?”
扶蘇看看我:“不然嘞,你覺得我應該還想點兒什麽事情?”
我一嘬牙花子:“在這給你們大秦留下點兒愛情的果實……”
“咱不鬧,我可拿你當哥哥。”
扶蘇說的很認真,哪怕他吸溜吸溜總怕燙嘴,那樣看著滑稽,但是他這話說的挺認真。
我暗暗點頭,心說可以,玩歸玩,鬧歸鬧,沒拿上炕當玩笑就好。
套話這事兒就這麽個樣兒,東拉西扯有什麽都能胡侃一通。
我也逐漸明白扶蘇那意思了,他是秦始皇長子,要是按照禮法,父死子繼,偌大的秦國要留給他,他又偏偏是個儒家熏出來的子弟,最絕的是這小子居然不止一次跟我表示,我其實要的不是這個。
奶奶個攥兒的,你不要我要!
偌大一個大秦帝國,就算是治理起來麻煩一點兒,你丫的也不至於給我玩奮鬥那小劇情吧……
不過我說扶蘇他奶奶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了,老呂可還忙活著操持我的事業呢……
“對了,你沒什麽事情瞞著我吧?”
我看火候兒差不多了,就把事情捅出來了。
扶蘇瞧瞧,嘟囔道:“我能有什麽事情瞞你。”
我頗為鄙視地瞧著他:“誒,撒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你以為你來之前我們這些人就白處了,他們都跟我說了,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這人情冷暖……”
所謂君子欺之以方,能讓一張聖旨給忽悠死,扶蘇也不是什麽滑頭的老油條。
愣了半天之後,扶蘇這才跟我說:“哥……這事兒要素太多,我哪兒知道怎麽跟你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