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搖明白再說
我回到小資酒館兒都還琢磨韓信剛才說那句話呢，也是倍兒哏的一位爺。
不過話是有道理的，瞧咱這兒才是小資情調呢，半黃不暗的燈光，桌上擱著兩杯威士忌，還有碟老醋花生和醬豬肝，酒館裏放著莫紮特的協奏曲，鍾祺聽說我這兩天在這兒待著，專門送了兩條煙過來，和裴永年抽的可是一樣，這小子也會來事兒……
不過說老實話，這要是生活進入了一定的節奏，人是真的會閑下來，您看咱剛成仙那會兒，那天不是腳不沾地那麽忙活，現在多愜意呀。
我這兒一個人喝著酒，就琢磨裴永年幹餐飲這行的改變方向。
裴永年這人很複雜，你說接地氣吧，人家擱最高的地兒來這個不讓播的休閑活動，你說他高不可攀吧，關鍵他說話辦事兒也能瞧出來，除了他比我有錢，其他方麵的認知我們哥倆兒其實差不了多少檔次。
不過從小妞別哭的經營理念我倒是覺得，裴永年很可能以為一個人再窮，也就窮到卡裏裝著百十萬存款，開一輛破寶馬了……
我就這麽糾結的琢磨呀，好半晌功夫酒館老哥來了，還給我添個菜，我們哥倆兒坐著就侃大山唄。
其實酒館老哥也有名有姓的，但是我們不知道，以前喊六哥，後來就慢慢開始小六爺，我也沒聽說哪兒來一個大六爺，這也不好問。
但是街麵上混過幾天也都清楚，小六爺家裏麵還是有幾個叔叔大爺的，對他還不錯，這酒館是老家兒傳下來的。
我這兒閑的難受，就跟他順口聊了聊今天的見聞，小六爺聽完嗤笑一聲，自顧自喝了口酒。
“這不浪催的嗎，誰嗅蜜不去酒吧迪廳啊，跑飯店幹那事兒，你看有幾個人拉的下臉兒來？”
我嗬嗬一笑，滿臉跑眉毛：“怎麽茬兒爺們，有生活？”
“去！”
看的出來他不是很想聊這個，不過接下來他倒是給我一個思路。
“智鬥怎麽唱來著？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這做買賣，不是賊著一個目標群體，你得打開門，喜迎八方客，紅毛鬼子說哦，我親愛的上帝，我的顧客就是上帝……”
我聽著這個譯製片兒的腔調，強忍著沒笑出來。
小六爺接著說：“雖然我挺膩味這話的，但人家有道理，花錢的是大爺，來了咱就得伺候好了，那麽多妞兒……你讓她們裹著旗袍兒出來不好麽，看不見肉你就把衣服做小一號兒，生勒這線條也出來了，回頭找一個伶俐人，甭管誰來先喊一句來了您呐……手巾往胳膊上一搭……”
小六爺描述這個畫麵可熟悉了，電視劇裏總見，要是我那個沒良心的爹也有爹，沒把他扔了，那這事兒讓他問問去，八成老爺子還聽說過呢，滿勤那會兒哪家館子不這樣？
也就是現在來的客戶都是秦漢以前的，趕回頭我這兒來了宋朝的皇帝，我一準兒問明白了，開封汴梁城是個怎麽樣的富貴，硬是讓張擇端那大爺畫一幅清明上河圖出來，你看現在多少紅毛鬼子憋著把東西偷回去供在自家祖先堂內……
我接著小六爺的茬口兒，往下來了一句：“那照你這麽說，回頭店都得砸了，那不得要換換裝修嗎？”
小六爺一口悶了一個，噴著酒氣：“對，先換桌子，來一個水曲柳的大桌兒，主位上弄一虎皮凳，誰身份高誰坐，喝酒全換大壇子大碗，來碗燴菜二十，紅燒肉三十六，緊著家常菜弄，沒個不活的，你當現在人心裏就沒有點當爺的心氣兒？”
我一琢磨這個講理，別說是裴永年回頭聽了意見真這樣折騰，我就是想想我也得隔三差五在外麵吃飯的地兒放在哪兒。
就衝這個價位，隻要不要了飯，大小都能吃一頓。
關鍵在這句誰心裏沒點兒當爺的心氣兒……這話太對了。
前兩天我還刷到一個視頻，文案特有意思，說自己穿上漢服，九十歲高齡的奶奶顫巍巍把拐杖丟了跪地下鐺鐺鐺磕響頭，說參見大小姐……
我感動的眼淚都下來了，這是著我漢家衣裳，明著倒反天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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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否認，人都是想讓人伺候的，越是顯著誰了，誰就越像韭菜，多好割呀。
不過話說回來，小六爺喝得有點兒多了，他已經開始跟我討論小妞別哭那些個服務員要是換上旗袍以後，是不是可以唱個小曲兒，回頭再裏間屋親近親近。
這就看得出來是胡說八道了，裴永年這麽大一個公子哥，把飯館兒愣開成窯子也不像話啊。
不過既然說到這兒了，免不了還是找個人商量商量，我打電話就給範雎叫來了。
我們哥倆坐下之後，範雎衝我笑了笑：“誒喲，來這麽長時間，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呢。”
我知道這是埋怨我，也就沒識這茬兒。
咱講話了，現在我也不寬裕，等變廢為寶再進點兒錢，等搬家公司那個計劃實施開了，咱也就算脫貧致富奔小康了，回頭給院長媽媽瞧病，帶著些位遍覽祖國大好河山，這事兒都不在話下。
“就別爭競這個了，這還是小六爺給麵子，我這桌免單。”
範雎笑笑，說了句京城的俗語兒：“你這是逮著蛤蟆攥出團粉來呀。”
我趕緊就說正事兒，把小六爺這想法和裴永年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我就親眼看著範雎忽然間精神起來了，之前自打給呂不韋幫忙之後，範雎就一直蔫吧著，現在好了，提這個他可不困了。
“這是有活兒了？”
“恩……”
“這個不難辦，你說的想法是正確的，我也不用改了，拿過來就能用，就是得找人訓練一下禮儀，要做就做點兒正宗的，雖然我們那時候伺候人吃飯這也不新鮮，但是現在這可是時尚，就是禮儀老師的事情可能有點兒麻煩，最起碼得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