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能死
顧離顏搖頭：“不要！”
蕭寂：“聽話。”
顧離顏抓著他的手，眼淚掉下來：“我不要！你進來是為了救我，現在讓我自己走？我不走！”
蕭寂看著她，眼神很複雜。
透明已經蔓延到他的腰。
顧離顏突然想到什麽，問：“如果我背你呢？”
蕭寂愣住。
顧離顏已經蹲下，把他往背上拉。
蕭寂想拒絕，但顧離顏力氣很大，硬是把他背了起來。
“顧離顏！”他喊。
顧離顏喘著氣：“別說話！我背你走！”
她背著蕭寂，一步一步往前走。
蕭寂發現，自己身上的透明停止了蔓延。
他愣住。
顧離顏也發現了，她笑了：“我就知道！混沌說的是‘背’，不是‘被背’！誰背誰都一樣！”
蕭寂看著她吃力的樣子，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
顧離顏背著他，一步一步，終於走到那扇門前。
她推開門，眼前一片光亮。
等看清時，兩人已經站在混沌之地外麵了。
天兵們圍上來：“太子殿下！顧公主！”
顧離顏把蕭寂放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蕭寂站在旁邊，看著她，不說話。
澹台清和走過來，看著兩人，笑了：“一天，正好。”
顧離顏抬頭看他：“帝君叔叔，你怎麽知道我們這時候出來？”
澹台清和指了指天邊：“看那邊。”
顧離顏看去，天邊有一道金光，正在慢慢升起。
澹台清和說：“那是混沌之地的封印。你們出來，它就開始消失了。”
顧離顏看著那片金光，突然覺得渾身沒勁。
她躺在地上，看著天，喃喃道：“終於出來了……”
蕭寂走到她身邊，蹲下，看著她。
顧離顏轉頭看他，笑了：“幹嘛？想謝謝我？”
蕭寂沉默了一秒，開口：“謝謝。”
顧離顏愣住，然後笑得更開心了：“太子殿下居然會說謝謝，難得難得。”
蕭寂沒理她的調侃，隻是看著她。
顧離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行了行了，回去吧，我快餓死了。”
蕭寂站起來，伸出手。
顧離顏看著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後握住，被他拉起來。
兩人一起往回走。
走了幾步，顧離顏突然說：“蕭寂。”
蕭寂看向她。
顧離顏認真地說：“剛才在裏麵，你說讓我自己走，你自己留下。你是不是傻？”
蕭寂沒說話。
顧離顏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不來，我會怎麽樣？”
蕭寂：“你會活著。”
顧離顏瞪他：“活著？你死了，我活著幹嘛？”
蕭寂愣住。
顧離顏說完也覺得這話有點不對，臉一紅，別過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蕭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很久。
然後他嘴角微微翹起，跟了上去。
遠處，澹台清和和慕容瓊弦又站在一起。
慕容瓊弦笑著說：“你看到沒有？太子笑了。”
澹台清和點頭：“看到了。”
慕容瓊弦：“他還愣在那兒，像個傻子。”
澹台清和笑了：“戀愛中的人，都像傻子。”
慕容瓊弦看著他：“你當年也這樣？”
澹台清和挑眉：“我當年？我當年可是很清醒的。”
慕容瓊弦撇嘴：“騙人。”
兩人相視一笑。
阿白在慕容瓊弦懷裏，咿咿呀呀地叫，指著蕭寂和顧離顏的方向：“哥哥！姐姐！”
慕容瓊弦親了他一口：“對，哥哥和姐姐。”
回到住處，顧離顏一頭栽倒在**，再也不想動了。
蕭寂站在她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晚上，顧離顏醒來，發現桌上擺著一桌菜。
她爬起來，出去看。
蕭寂坐在院子裏，等著她。
“醒了？”他問。
顧離顏點頭，坐下，看著滿桌的菜，問：“你做的？”
蕭寂：“禦膳房做的。”
顧離顏笑了：“我就說嘛，你還會做飯？”
蕭寂沒說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顧離顏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什麽，問：“蕭寂，你在裏麵看到什麽了？”
蕭寂筷子頓了頓：“什麽？”
顧離顏：“混沌不是會讓人看到幻覺嗎？你看到了什麽？”
蕭寂沉默。
顧離顏更好奇了：“說嘛說嘛，你看到了什麽？”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很久，開口：“看到了你。”
顧離顏愣住。
蕭寂繼續說：“看到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怎麽叫你，你都不醒。”
顧離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寂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顧離顏看著他，心裏突然軟了一下。
她輕聲說：“我那時候是裝的。”
蕭寂抬頭。
顧離顏說：“混沌把我困在裏麵，但我一直醒著。我看到你進來，看到你找到我，看到你背我。我故意裝睡，就想看看你會不會急。”
蕭寂看著她。
顧離顏小聲說：“結果你真急了，喊我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蕭寂沉默。
顧離顏繼續說：“蕭寂，你是不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蕭寂看著她，過了很久，開口：“是。”
顧離顏愣住。
蕭寂說：“我是急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那樣急過。”
顧離顏心跳突然加速。
蕭寂繼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你躺在那兒，我就慌了。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就想讓你醒過來。”
顧離顏看著他，眼眶有點酸。
蕭寂也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誰都沒說話。
月光灑下來，院子裏一片安靜。
過了很久，顧離顏開口：“蕭寂，你知道嗎，我也急了。”
蕭寂看著她。
顧離顏說：“你被霧手纏住的時候，我看著你，我就想，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蕭寂眼神微動。
顧離顏說完，臉一紅，低頭吃飯。
蕭寂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
顧離顏抬頭看他，他也看著她。
兩人同時笑了。
遠處，澹台清和和慕容瓊弦又出現了。
慕容瓊弦激動得直晃澹台清和的胳膊：“你看到了嗎！他們剛才對視了！還笑了！”
澹台清和被晃得無奈：“看到了看到了。”
慕容瓊弦：“我那十盤糕點，什麽時候給我？”
澹台清和笑了：“等他們在一起了，給你二十盤。”
慕容瓊弦瞪大眼：“這可是你說的！”
澹台清和點頭：“我說的。”
阿白在慕容瓊弦懷裏，打了個哈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