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發現我了
阿九發燒了。
顧離顏早上起來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臉通紅，縮在被子裏發抖。
她伸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她趕緊跑去找蕭寂。
蕭寂正在議事，被她拉出來，聽了情況，二話不說跟著她往回走。
進了屋，蕭寂看了看阿九，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說：“嚇著了，加上這幾天累的，燒起來了。”
顧離顏急了：“那怎麽辦？”
蕭寂說：“我去找藥。”
他轉身走了，顧離顏坐在床邊，用濕毛巾敷在阿九額頭上。
阿九迷迷糊糊的，嘴裏一直在喊“娘”。
顧離顏聽著，心裏堵得慌。
蕭寂很快回來了，手裏拿著幾包藥。他遞給顧離顏：“煎了給他喝。”
顧離顏接過來，看看藥，又看看他：“怎麽煎？”
蕭寂沉默了一秒，說：“我去煎。”
他拿著藥走了。顧離顏繼續給阿九敷毛巾。
過了半個時辰，蕭寂端著一碗藥進來。
顧離顏接過來，吹了吹，喂阿九喝。
阿九皺著眉喝了幾口，不想喝了。顧離顏哄他：“乖，喝完就好了。”
阿九看著她，又看看蕭寂，慢慢把藥喝完了。
喝完藥，他又睡過去。顧離顏給他蓋好被子，站起來。
蕭寂站在門口，看著她。
顧離顏走過去，兩人出了屋。
站在院子裏，顧離顏問：“查得怎麽樣了？”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有點眉目了。”
顧離顏：“誰？”
蕭寂：“林仙官。”
顧離顏愣住。林仙官，那個在飛升大會上刁難過她的人，那個說“魔界的人占太多位置”的人。
蕭寂說：“有人在煞出現之前，看到他出沒過安平王府附近。”
顧離顏皺眉：“就這個？”
蕭寂說：“不止。他府上有煞的氣息。”
顧離顏心裏一緊。
蕭寂說：“我打算去看看。”
顧離顏：“我跟你去。”
蕭寂看著她。
顧離顏說：“阿九睡著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我讓隔壁的嬸子幫忙看著。”
蕭寂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走。”
兩人換了身衣裳，避開巡邏的人，往林仙官府上走。
林仙官的府邸在天界東邊，位置不錯，院子很大。
兩人繞到後院牆外，翻牆進去。
院子裏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顧離顏覺得不對勁，大白天的，怎麽連個下人都沒有？
蕭寂打了個手勢，兩人往後院深處走。
走到一間屋子前，蕭寂停下。他伸手推了推門，門開了。
裏麵很暗，窗戶都用黑布遮著。
蕭寂走進去，顧離顏跟在後麵。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顧離顏看清了屋裏的東西。
到處都是瓶瓶罐罐，有的裝著黑色的**，有的裝著幹枯的蟲子，有的裝著說不出是什麽的東西。
牆角堆著幾本書，封麵上寫著看不懂的字。
蕭寂走到一張桌子前，上麵擺著幾頁紙。他拿起來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離顏湊過去：“寫的什麽？”
蕭寂遞給她。
顧離顏看了幾行，後背發涼。
那上麵記著煞的養殖方法，怎麽喂，怎麽控，怎麽放。
字跡工整，寫得清清楚楚。
蕭寂放下紙，在屋裏繼續翻。顧離顏也跟著翻，想找到更多線索。
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躲到櫃子後麵。
門被推開，有人走進來。顧離顏從縫隙裏看過去，是林仙官。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幾頁紙看了看，然後收進懷裏。
他在屋裏轉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麽。
顧離顏屏住呼吸。
林仙官突然停下，朝他們躲的方向看過來。
顧離顏心提到嗓子眼。
林仙官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兩人等了一會兒，確定他走了，才從櫃子後麵出來。
蕭寂說：“他發現我們了。”
顧離顏點頭。
蕭寂說：“走。”
兩人翻牆離開，回到住處。
阿九還在睡，燒退了一點。顧離顏摸了摸他的額頭，鬆了口氣。
蕭寂站在院子裏，等顧離顏出來。
顧離顏問：“現在怎麽辦？”
蕭寂說：“他肯定要把東西轉移了。”
顧離顏：“那我們盯著他？”
蕭寂點頭：“今晚開始。”
晚上，兩人又去了林仙官府上。
這次他們沒進去，就在外麵盯著。
林仙官的院子燈火通明，不斷有人進出，搬著箱子。
顧離顏小聲說：“他在轉移東西。”
蕭寂點頭。
一直盯到後半夜，搬東西的人才消停。
林仙官最後一個出來，站在院子裏看了看四周，然後關上門，走了。
蕭寂說：“跟上。”
兩人跟在他後麵，保持距離。林仙官走得很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他走到一處偏僻的院子前，停下，敲了敲門。
門開了條縫，他閃身進去。
蕭寂和顧離顏對視一眼，悄悄靠近。
院子不大，但圍牆很高。
蕭寂蹲下，顧離顏踩著他的肩膀翻上牆頭，趴在牆上往下看。
院子裏堆滿了箱子，就是剛才從林仙官府上搬出來的那些。
林仙官站在院子中央，和一個黑衣人說話。
顧離顏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隻能看到林仙官在比劃，像是在解釋什麽。
黑衣人背對著她，看不清臉。
突然，黑衣人回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顧離顏心裏一驚，趕緊縮下頭。
蕭寂在下麵輕聲問：“怎麽了？”
顧離顏說：“他發現我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院子裏竄出來，直奔他們。
蕭寂拉著顧離顏就跑。
兩人拚命跑，身後那東西緊追不舍。
跑出很遠，顧離顏回頭看了一眼，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兩人停下，喘著氣。
顧離顏問：“那是什麽？”
蕭寂搖頭：“沒看清。”
顧離顏說：“他看到我了。”
蕭寂看著她：“你的臉？”
顧離顏點頭。
蕭寂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段時間，你別單獨行動。”
顧離顏想說點什麽，但看他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兩人回到住處，天已經快亮了。
顧離顏去看阿九，他醒了，坐在**，看到她回來，眼睛亮了。
“姐姐。”
顧離顏走過去，摸摸他的頭：“還難受嗎？”
阿九搖頭：“好多了。”
顧離顏笑了：“那就好。”
阿九看著她，突然問：“姐姐，你昨晚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