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您被太太趕出港城了

22.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蘇綰壓根就不相信宋瀟因真是賀尋的未婚妻,她才是他的真愛!

再去扯賀尋的衣袖,想跟以前一樣撒撒嬌,讓他原諒自己。

可沒想到男人直接讓保鏢將她拖走。

蘇綰的哭喊聲漸漸變小。

但宋瀟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在身側的手卻早已攥得指節發白。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如古井的眼眸裏,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像兩簇黑色的火焰。

“賀尋,你是不是瘋了?”

賀尋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剛剛被蘇綰碰過的衣袖,仿佛上麵沾了什麽天大的髒東西。

聞言,他抬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她,笑了。

“瘋?”他把手帕扔進一旁的垃圾桶,朝她走近一步,“宋小姐,結果不好麽?”

“結果?”宋瀟因氣得發笑。

“什麽結果?毀了我的名聲,氣走我的朋友,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朋友?”賀尋嗤笑一聲,嘲道,“和記集團的太子爺,顧家的繼承人。宋小姐,你同你們宋家的死對頭,隻是‘朋友’?”

他微微傾身,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她眼前放大,眉心的朱砂痣豔得奪魄。

“我幫你斬斷了不該有的念想,清除了一個潛在的敵人,你不感謝我,還反倒怪我?”

他的聲音過分好聽,說出的話卻無恥到了極點。

宋瀟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所有的冷靜和自持,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賀尋!你憑什麽插手我的事?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

賀尋的眼神驟然變冷,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力道卻大得驚人,牢牢地禁錮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他指腹滾燙的溫度,燙得宋瀟因心尖一顫。

他將她拽到自己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他身上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修羅般的狠戾和絕對的占有欲。

“惹我的人,隻有兩個下場。”

“做我的敵人,或者……”他頓了頓,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唇上,語氣曖昧又危險,“……做我的人。”

“宋小姐,你選哪個?”

餐廳裏悠揚的鋼琴曲,食客們低聲的交談,窗外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都仿佛被抽離了聲音和色彩,變成一幅無聲的默片。

世界裏,隻剩下他。

做他的敵人,或者,做他的人。

多麽霸道,多麽可笑的選擇題。

宋瀟因看著他,那張曾讓她在無數個商業雜誌封麵上有過一麵之緣的臉,此刻近在咫尺。

之前他還漫不經心地說,對她這尊觀音像不感興趣。

嗬,男人的嘴。

這才過了多久,就原形畢露了。

宋瀟因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裏那種禮貌疏離的笑,也不是麵對敵人時那種冷笑。

那是一種帶著三分譏誚,七分了然的笑。

她這一笑,反倒讓賀尋微微眯起了眼。

“賀先生,你的人?是像蘇綰小姐那樣的人嗎?”

她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剛才蘇綰被拖走的方向,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開心的時候當個擺設,不順心的時候,就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去。賀先生的‘人’,未免也太廉價了些。”

這番話,無異於當麵打臉。

然而,出乎宋瀟因意料的是,他並沒有暴怒。

隻有賀尋自己知道,在宋瀟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腦海裏閃過的,卻不是蘇綰那張哭花了的臉。

而是幾分鍾前,宋瀟因站在顧毅旻身後時,那個一閃而過的側影。

當時,顧毅旻為她披上西裝外套,她微微仰頭,唇邊漾開一抹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笑意。那雙清冷的眼眸裏,盛著他從未見過的、名為“暖意”的東西。

那畫麵刺得他心口莫名一滯。

一股無名火,混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轟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甚至沒去深思那是什麽。

他隻知道,宋瀟因那樣的表情,不該對著另一個男人。

尤其是,顧毅旻。

和記集團……顧家……宋家的死對頭。

這個男人,是她的軟肋,也是他計劃裏的障礙。

賀尋的邏輯清晰而冷酷:既然是障礙,那就該第一時間清除。

至於那股讓他心煩意亂的陌生情緒,被他自動歸結為是對獵物失控的不悅。

他,從不允許自己的東西,對別人搖尾乞憐。

思及此,賀尋唇角勾起一抹更為惡劣的弧度。

他鬆開了攥著宋瀟因的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剛才被自己捏出紅痕的手腕,動作曖昧又透著一股掌控的意味。

“瘋子。”宋瀟因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多謝誇獎。”賀尋全盤接收,甚至還愉悅地挑了挑眉。

他終於鬆開了她。

後退一步,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袖口,仿佛剛才那場對峙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餐前消遣。

整個餐廳的食客,眼觀鼻,鼻觀心,用刀叉切割著盤中的頂級牛排,耳朵卻豎得比誰都高。

賀尋無視了這一切。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慵懶腔調,卻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篤定,“你父親的死,宋家的爛攤子,還有西九龍那個填不滿的窟窿……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他頓了頓,桃花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當然,我也可以幫宋兆季。看誰給的價碼,更讓我滿意。”

**裸的威脅。

卻也精準地踩在了宋瀟因的七寸上。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不在乎和顧毅旻那點若有似無的情愫。

但她不能不在乎父親的死,不能不在乎宋家。

那是她身為長女,生來就背負的責任。

宋瀟因深呼吸,“我和賀先生,自然還算朋友的。”

“很好。”賀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宋小姐獨自用餐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走了兩步,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這一次,他的目光裏,帶上了一種幾乎是冒犯的打量。

“宋小姐欠我的那個問題,還做數嗎?”

她看出了這個瘋子的不懷好意,卻也不得不揚唇咬牙,“當然。”

賀尋看著她,輕佻又直接:

“你和顧毅旻,睡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