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出發
靜。
此時,機艙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剛才想勸賀忱轉行的人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滿是尷尬。
其他人忍了又忍,聽到前麵薑糖的笑聲,也一個接一個地笑了起來。
讓首富轉行,還是他們這行賺得多,這可是他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他們了。
被他們這麽一笑,說話的人臉更紅了,脖子都紅透了,眼神哀怨地看著裴燁。
“老大,你怎麽不提醒我啊?害我丟這麽大人。”
裴燁無語地看著他,“我剛才都說了,讓你閉嘴,你不聽。”
隊友無語,誰能想到他是這個意思啊,直接說不好嗎?
他現在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偏偏旁邊的隊友還不放棄這個嘲笑他的機會,懟著他的胳膊戲謔道:“繼續上啊,把賀總拉到咱們的隊伍裏來,畢竟咱們這行工資高啊。”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拖長了調子。
“滾滾滾,找死是不是。”
“哈哈哈哈。”
幾人鬧作一團,很是和諧。
薑糖看著他們,眼裏也帶著笑意。
隻是看到他們的麵相時,微微抿唇。
他們說的沒錯,這一行確實是比其他行業工資高,可是相應的,要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每一次任務,都是要寫遺書的。
每一次外出,都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高額的薪資,那是用他們的命去換的。
想到二師父曾經說過,他的隊友們,能活到退休的人都很少,他們能活到四五十歲,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思及此,她眼眶又有些酸澀。
正想著,手心忽然被捏了下。
她抬頭,就對上了賀忱略帶擔憂的目光。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他似乎是猜出了她心裏的想法,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次我們會平安回去的。”
“嗯。”薑糖點了點頭,把這些傷感拋開。
她低頭從包裏取出一遝黃紙和朱砂畫了起來。
她也做不了什麽,隻能盡她所能多保護他們了。
賀忱看著她的動作,也沒有打擾她,隻在一旁默默幫她把畫好的符折成三角。
暮雲平和莫一刀看著這一幕,心裏倒是對他的印象好了些。
眼裏有活,還算湊合吧。
已經知道殺手組織這次是在請君入甕,可能會時時刻刻盯著他們的行動,以防萬一,他們的降落點是在另一個城市,之後再兵分兩路。
暮雲平隗昊和裴燁帶著他們的隊友一隊。
賀忱薑糖莫一刀則帶著王虎他們一隊。
下飛機前,他們臉上都做了易容,薑糖還給了他們一人一張路人符,最大可能降低他們的存在感,讓人不會注意到他們。
又把她畫好的符和做好的藥分給他們,這才離開。
臨走前,暮雲平看了眼莫一刀,叮囑道:“照顧好糖糖。”
莫一刀撇了撇嘴,“用你說?”
糖糖也是他徒弟,他當然會保護好她。
薑糖笑眯眯道:“二師父您就放心吧,你們也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係。”
“好。”
要事在身,他們也沒有多聊。
薑糖他們先走了,在去殺手組織之前,他們還要做另外一件事。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個房子前,薑糖好奇道:“七師父,他們真的在這裏?”
殺手組織在一個島上,周圍四處都有人把守,他們想偷偷溜過去,難上加難。
即便薑糖有隱身符,但海裏的鯊魚也是個麻煩。
薑糖真服了,為什麽他們這些壞人都喜歡把老窩放在島上,太麻煩了。
偷偷過去是不可能了,所以,莫一刀說,幹脆大搖大擺地進去。
但要大搖大擺地進去,也需要身份。
所以,他們就來了。
莫一刀深深嗅了一口,說:“放心吧,沒錯的,看到那裏的符號了嗎?這就是殺手組織的標誌,就是這裏,我已經聞到他們的味道了。”
說著,他眼神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在組織裏帶了這麽多年,他最清楚不過他們的味道了。
即便這些人已經不是當年他認識的人了,但他們身上用血養出來的氣息,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薑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牆上的符號,跟挑戰書上的logo一樣。
果然是他們。
幾人對視一眼,下一秒,齊齊動了起來。
房間裏的人還在搜刮主人家的財產,絲毫不知道危險正在朝他們走來。
“這盒金條歸我了,誰也不許跟我搶啊。”
“憑什麽給你,我們也應該有份兒。”
“那就打一架好了。”
薑糖透過窗戶看去,隻見地上還躺著主人家的屍體,屍體還沒涼透,這些人就已經分起贓來了。
想著,薑糖的眼神一冷,周身的殺氣也泄露出去了一分。
“誰!”一人察覺到了,忽然出聲,然而為時已晚,他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忽然一痛,也跟著倒了下去。
他們齊齊捂著脖子,上麵已經被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汩汩往外流著血。
他們看著從窗外跳進來的身影,不由瞪大了眼睛。
她是誰?
然而他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頭一歪,便徹底沒了氣息。
薑糖麵無表情地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換上。
這是殺手組織特有的作戰服。
要不是為了這個,他們也不會來這一趟了。
薑糖有些嫌惡地看著衣服上的血,拿出清潔符清潔幹淨,這才穿上。
二樓的人也被暮雲平和賀忱解決完了。
他們看著地上的幾個人,眉頭微挑。
莫一刀笑眯眯道:“怎麽樣,師父教你的這個飛葉殺人是不是很實用?還好看。”
聽到這話,薑糖一下子就笑了。
順著他的話點了下頭,“是。”
莫一刀笑了下,看到地上房子主人一家屍體的時候,不由輕坦了口氣。
這就是他要擺脫組織的原因,他們從來不將人命放在眼裏。
人命於他們來說,隻是能讓他們換錢過上好日子的工具而已。
這樣的地方,人在裏麵待久了,總會淪為同類人的。
太過可怕,所以,即便是拚上性命,他也要離開。
他不是好人,但他想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