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昊天進步，六聖嘲諷
很快，女媧聖母也來到了紫霄宮，六聖全部到齊。
她剛落座，殿外便有玄黃二氣垂落，將三界氣運隱隱鎖於殿宇之間。
紫霧彌漫，六聖皆斂去周身神通，目光齊齊望向殿首的混沌光團。
待光霧散盡，鴻鈞道祖的真形終於顯化，一襲素袍無任何紋飾，唯有眉心一點淡金道印，似含“道”之根本，目光掃過之處，連時間流速都似慢了半分。
“弟子見過老師！”
六聖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淡淡地掃視了六聖一眼，鴻鈞沉聲開口：“洪荒初定，妖巫皆亡而天地失序，需立天庭統禦三界星辰、約束萬族，汝等可有舉薦？”
聖音落下，通天教主眼眸微動，人皮紙上的預言依舊成立，天庭之主多半就是昊天了，那他還要爭上一爭嗎？
“老師，吾西方教中有一弟子，名為藥師。”接引率先抬首，略顯焦急。
“藥師佛自西方淨土修行，心懷三界眾生，能以琉璃光化解紛爭，若掌天庭，可使萬族少征戰之苦，此乃仁德之選。”
準提撚動菩提枝，輕聲附和：“藥師既通醫道，又明因果，天庭正需這般心懷慈悲者。況西方與洪荒本為一體，藥師掌天庭，亦能補東西氣運之衡。”
“荒謬！”元始天尊的三寶玉如意在案上輕頓，清輝驟盛。
“天庭乃洪荒中樞，需承先天道統、鎮天地秩序。吾座下十二金仙，哪一位不比旁門者更懂法則？若論正統，天庭之主當從玉虛宮出，方能保洪荒道統不偏！”
“正如二弟所言，兩位道友實在有些著急了。”太清老子緩緩睜眼，太極虛影在袖側流轉。
“天庭初立，最忌剛猛，玄都隨吾修‘無為’大道，能以柔克剛，調和各族矛盾，比逞術法之能更合時宜。”
女媧指尖拂過山河社稷圖，圖中隱現金烏振翅之影，輕聲道：“妖庭餘下最後一隻小金烏，名為陸壓。由他掌天庭，子承父業，可順妖族舊脈，亦能安撫萬妖之心，免再生妖巫之爭。”
通天教主淡淡瞥了女媧一眼，沒有說話，眸中似有靜觀好戲之意，不過隱藏得極深。
“女媧道友此言不妥！”準提立刻反駁，“陸壓雖為妖皇之子，卻涉世未深，怎懂統禦之責？藥師佛常年渡化眾生，更知民心所向！”
元始天尊冷笑一聲：“西方二位道友，莫要以‘渡化’掩私心！玉虛宮弟子承三清道統，才是天庭正統！”
感受到殿首上投來的目光，通天教主收起眸中的小心思，試探道：“要不……讓多寶試試？”
話音落時，元始天尊玉如意微晃，目光掃過通天，卻欲言又止。
“通天師兄，這你就不道義了，誰人不知你截教弟子近來得到多少功德，我西方本就靈根稀少，還望通天師兄高抬貴手，將天庭之主讓與藥師。”
準提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見連元始天尊都閉嘴了嗎，他已有取死之道！
出乎意料的，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竟真的將資格讓與他西方教。
不過，這些都隻是其中的一點小插曲，準提和接引隻是愣了一下，依舊強烈舉薦藥師。
可想而知，元始天尊和太清老子自然不會讓其得逞，六聖各執一詞，話音繼續在紫霄宮內激**。
“夠了！”
鴻鈞道祖靜立殿首，眉心道印時明時暗，似有了決斷。
刹那間，紫霄宮內爭論聲漸歇，六聖皆斂去周身異象，目光齊齊落向殿首。
“汝等各執一詞，皆為氣運，卻未察‘道’之所需。”
鴻鈞的道音不再似此前溫和，反而帶著幾分法則般的威嚴。
“昊天和瑤池二人同修‘和’道，一剛一柔，正合天庭初立、調和萬族之需！”
話音落時，兩道靈光自殿外破空而入，懸於六聖身前，竟是門外吃瓜看戲的昊天和瑤池！
元始天尊玉如意微頓，哪能不知老師的決斷，正欲開口，卻被鴻鈞掃來的目光定住。
準提菩提枝輕顫，接引念珠停轉，西方二聖對視一眼，終是垂首。
女媧指尖拂過社稷圖，圖中金烏虛影隱去，“道祖所擇，合天地之理。”
鴻鈞微微頷首，繼續降下法旨：“自今日起，昊天為天帝，瑤池為天後，共掌天庭，統禦三界星辰、約束萬族秩序。”
二人快步上前，雙手高舉過額，“弟子昊天（瑤池），謝老師垂青！謝老師賜下天庭之位！”
昊天表示：男子漢大丈夫，胃口要大，連夢想也要大，這天帝不就來了嘛！
六聖見老師已有指示，皆起身拱手，雖各有心思，卻無人再反駁。
道祖之命，便是洪荒定數！
隨後，鴻鈞道祖素袍輕拂，目光落在階下躬身的昊天與瑤池身上，玄黃之氣凝成兩道流光，緩緩懸浮於二人麵前。
“妖庭舊址毀於巫妖之爭，需擇三十三天中樞重建。”
話音落時，第一道流光驟然綻開金光，一麵巴掌大的玉鏡懸浮而出。
“昊天，此鏡為極品先天靈寶，可映照三界萬物，辨忠奸、察因果，助你立下‘淩霄寶殿’，統禦三界神祇！”
第二道流光則化作一株極品先天靈根，“瑤池，此乃壬水蟠桃，可築‘蟠桃園’滋養，為天庭聚斂生機氣運。”
“執此至寶，你二人當同心協力，重定天庭秩序！”道音裹挾著法則之力，在殿內緩緩回**。
昊天瑤池再次躬身叩拜，齊聲應道：“弟子謹遵老師法旨，必竭盡所能，重建天庭，不負天命！”
鴻鈞微微頷首，身形緩緩隱去，隻餘下道音回響：“重立天庭之事艱巨，六聖承天地道果，爾等可尋諸位師兄相助。”
“弟子恭送師尊！”
見鴻鈞離去，昊天緊握昊天鏡，望著階下六聖，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天庭重建需調度各方、修築殿宇，還需諸位師兄賜下弟子相助，方能早日定三界秩序。”
話音剛落，元始天尊便冷笑一聲：“昊天，玉虛宮弟子修的是先天道統，豈能為築殿跑腿？莫說十二金仙，便是三代弟子，也輪不到去天庭做雜役！”
準提撚動菩提枝，周身佛光斂去，“西方本就弟子稀薄，連自身修行都缺靈氣，哪有餘力分去天庭？”
接引點了點頭，“俺也一樣！”
女媧亦輕聲道：“妖族剛經巫妖之劫，弟子多需休養，陸壓尚且不知所蹤，我怎能再遣族人去天庭奔波？”
聽到這話，通天教主倒是眉角微動，女媧在說什麽？他聽不清。
太清老子雖未嘲諷，卻也是撚須輕歎：“吾坐下隻餘三兩弟子，皆需隨我修無為大道，不便參與俗務。”
六聖明裏暗裏的拒絕，讓昊天臉色微變，他緊了緊手中的昊天鏡，原本欣喜的目光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