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戀愛腦
賈琮走出門外，李紈和李綺立刻迎了上來，詢問李紋的情況。
“放心吧，紋妹妹無恙。”他向她們解釋了一句，隨後看向李嬸娘，“嬸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嬸娘猶豫了一下，似乎有所顧慮，但在賈琮的注視下，還是點了點頭。
“弟弟。”李紈輕喚了一聲，目光中帶著一抹擔憂。她清楚賈琮對姑娘們的好，害怕他和李嬸娘鬧矛盾。
賈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帶著李嬸娘來到一旁：
“嬸娘，紋妹妹到底為何不吃不喝？”
李嬸娘歎了口氣：“我為她定了門親事，誰知她死活不肯。”
“哪家？”
“是丁家的公子。”
“丁家？哪個丁家？”賈琮心頭一動。
“就是京營節度使丁家。”
賈琮眼睛微眯：“你是說，京營節度使丁健？”
“沒錯，就是丁家。”李嬸娘連忙點頭，“京營節度使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大員，權勢大著，她嫁過去享福呢。可誰知她竟死活不答應。”
賈琮沒有想到李嬸娘說的親事竟然會是丁健的兒子，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暗中推動？他緊盯著她：“嬸娘怎會與丁家結親？”
“我尋了媒婆打聽的。”李嬸娘連忙答道，但眼神有些閃爍。
她的心虛和緊張瞞不過賈琮，他當即追問：
“哪個媒婆？”
李嬸娘強笑道：“嗐，侯爺你是貴人，這些個三姑六婆可入不得你的耳朵呢，些許粗俗人，不提也罷。”
賈琮看著她：“嬸娘是不願提，還是不能提？”
李嬸娘的笑容一僵，隨後連忙道：“怎麽會呢？侯爺別亂想。”
賈琮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她訕笑著，笑容很僵硬。
片刻之後，賈琮再次開口：“王家人是怎麽跟你說的？”
“什，什麽王家人。”李嬸娘神色有些慌張。
賈琮冷冷地看著她：“怎麽，嬸娘還想瞞著我麽？”
她這麽害怕自己知道實情，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件事與王家有關。
“沒有的事兒，我哪裏敢欺瞞侯爺。”李嬸娘依然否認。
她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隻要沒有被抓住把柄，她就不認。
“嬸娘不說也是無妨，丁健適才下了帖子，邀我三日後赴他母親壽宴，到時我一問便知。”賈琮淡淡道。
李嬸娘頓時慌了，她沒想到賈琮竟然和丁健認識，而且關係還算不錯。她連忙道：“侯爺，我也不是想要欺瞞你。隻是你與王家有些誤會，我，我怕你著惱。”
她終於承認了這件事和王家有關。
賈琮冷然道：“他們怎麽和你說的？”
見他語氣不好，李嬸娘連忙道：
“倒也沒什麽，隻是那日碰著王家太太，與她閑話片刻，無意間說起了這件事兒。”
“當真是無意麽？”賈琮冷眼看著她。
“真是無意。”李嬸娘辯道。
賈琮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你定的是丁家哪位公子？”
丁健有四個兒子，老大老二已經娶妻，老三老四還未婚。
“這個……”李嬸娘猶豫了。
賈琮頓時皺起眉頭，逼視著她。
李嬸娘頂不住他的目光，這才開口：“是，是二公子。”
賈琮聞言目光一寒：“你是說，你把紋妹妹嫁過去做妾？丁家給你多少銀子！”
“沒……沒多少。”李嬸娘支吾道。
“說！”賈琮提高音量，氣勢暴漲。
那強大的氣場直接讓李嬸娘臉色一白，不自覺的退後幾步：
“兩，兩千兩。”
賈琮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難怪她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原來竟是將李紋賣了出去。
“在你眼裏，紋妹妹隻值兩千兩嗎？”他問道。
李嬸娘訕笑著：“倒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兒，主要是嫁過去享福，雖說隻是側室，可那京營節度使到底是二品大員，將來的好日子多著。”
“那你將銀子還給他們，隻要紋妹妹過得好就是。”
李嬸娘滿臉尷尬，要她將銀子還回去，那怎麽可能呢？
她的反應完全沒有超出賈琮的預料，他又問道：
“李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即便此時沒落了，又怎會到了要賣女兒的地步？可是你有什麽事急需銀子？”
這話讓李嬸娘神色一慌，連忙道：“侯爺哪裏的話，可不是賣女兒。再者說，家裏也有幾十口人等著吃喝嚼用，哪能短了銀子使。”
“李家大多都是女子，哪裏要用這許多銀子？”賈琮審視著她，“嬸娘，你怕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們吧？”
“沒，沒有的事兒。”李嬸娘連忙擺手，神色慌亂。
見她如此模樣，賈琮哪裏還不知道她一定有事：
“嬸娘，你可是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你當真想要瞞著我麽？還是說，你覺著我查不到你的事兒？”
李嬸娘臉色極為難看，她猶豫了好一會，這才歎了口氣：
“你是左副都禦史，天子耳目，我也知道這事瞞不過你。”
在賈琮的逼問下，她終於說出了實情，她寡居多年，心頭孤寂。就在前兩個月，她結識了一個俊朗的男人，他機智幽默，對她極好。她迅速地便淪陷了他的溫柔中，兩人恩愛異常。
但這兩月，他惹上了一件人命官司，如果不賠五千兩銀子，他就要坐一輩子勞，他們想盡辦法也就湊了一千多兩，她實在沒有辦法，才動了賣女兒的心思。
賈琮冷哼：“嬸娘倒是有情有義，為了那相好的，連女兒都不顧了。不過，賣一個紋妹妹還不夠，怕是要連綺妹妹一並賣了才行吧？”
嬸娘聞言紅了眼眶，向他跪了下來：
“侯爺，我知你怪我薄情。可他身子弱，若是進了牢房，哪裏還有命在？請侯爺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若是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賈琮嗤道：“我倒是不曾想到，你竟是對那人這般癡迷。可你想過紋妹妹和綺妹妹麽？你這是為了一己之私將她們推入火坑！拿了銀子，你倒是能與相好的雙宿雙飛了，可她們呢？”
李嬸娘泣道：“我知我對不起她們，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瞧著他死啊！求侯爺瞧在親戚的情分上，別再為難我這苦命人了。”
賈琮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無論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改變主意。他沒有再勸，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遞到她麵前：“這是五千兩銀子。”
李嬸娘眼睛一亮，連忙伸手去接，但賈琮卻避開了她：
“你想要，須得應我兩件事兒。”
“侯爺請說，莫說兩件事，就算是二十件我也應！”李嬸娘連忙點頭。
“其一，去丁府將親事退了。其二，立下字據，收了這五千兩銀子，紋妹妹與綺妹妹便與你再無任何瓜葛。”賈琮看著她。
他以為自己要求她和李紋李綺斷絕關係會有些強人所難，可誰知，她竟然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甚至一刻也等不得，急衝衝的就出了門。
賈琮叫來師青玄，向她吩咐道：“跟著她，再去查查她相好的底細。”
師青玄立刻領命而去，賈琮轉過身，本想去看看李紋，卻見轉角處正站著一個姑娘，她臉色蒼白，臉上尤自掛著淚痕，正是李綺。
“綺妹妹，你怎麽在這兒？”他連忙向她笑道。
李綺看著他，目光茫然：“侯爺，娘，真要將我們賣了麽？”
剛才她擔心賈琮和李嬸娘起衝突，便跟了過來打算勸解一二，也因此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正著，李嬸娘的態度和做法讓她心頭劇痛。
賈琮輕歎：“綺妹妹，你別往心裏去。嬸娘，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和姐姐加在一塊兒，都不如她的相好？”李綺淚水長流，“我們十多年母女情分，竟不如一個外來的野男人！”
賈琮輕扶她的香肩，看著她的眼睛：“妹妹不必傷感，嬸娘許是一時糊塗，待往後自會想清楚的。”
李綺泣不成聲，她自然知道賈琮是在安慰她，李嬸娘若是會醒悟，也不會坐視李紋絕食，而依然堅持要她嫁人的。
賈琮抹去她的淚水：“妹妹別哭。若他們是真心相愛，我們便成全她。若是她能有個好歸宿，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感受著他動作裏的溫柔，聽著他安慰的話語，李綺心頭湧起巨大的暖流，她的生母這般絕情，他卻這般關心她，愛護她，這讓她心頭感動得無以複加，在這一刻，她甚至有了為他而死的衝動。
【李綺好感度+20，獲得技能：學富五車。】
“綺妹妹，紋妹妹尋你呢。”此時，李紈的聲音忽然響起。
賈琮向她笑了笑：“去吧，別讓姐姐們擔心。”
李綺深深看了他一眼，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回到書房，看了一會兵法密卷，師青玄便回來了：
“公子，事情果然有蹊蹺。”
“怎麽說？”
“李嬸娘那相好的就是個騙財騙色的混賬，什麽人命官司也是子虛烏有，這就是個局，她是被人算計了。”
賈琮微微眯了眯眼睛：“應當是衝我來的，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