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VIP2 尷尬的初見
落日殘陽,紅徹天際。
一所高中校園外的荒地上,六個身高馬大的男生圍著一個高挑女生,七個人陷入一場混戰中。六人圍攻一人,女生最後呈現招架不住之勢。
其中一人掄起鐵棍擊向女生後背,女生忍痛叫了一聲,趴在地上,陷入短暫昏迷。
“京哥,我們終於把她打倒了!”一人長舒一口氣,擦著嘴角溢出來的血。
“哼,在我的地盤還想和我鬥!就憑她,單槍匹馬!”京哥點燃一顆煙,他的左臉已經被打的紅腫,每吸下煙都會跟著抽痛,但他還是要抽,氣勢不能弱。
“京哥,我們要不然給她衣服扒光,拍幾張裸照,這樣她以後就不會這麽囂張,有把柄在我們手上呢!”
京哥食指點點煙,煙灰渡著落日紅光飄然而下,“你倆去!把她衣服扒了!”
陷入昏迷的女生慢慢蘇醒,聽到他們的對話,支起身子跪起來,用衣袖擦掉嘴角溢出來的血,鬼魅回眸一笑,“你們想扒我衣服拍裸*照?”
她站起來,雙腿分開,低沉著頭立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出不可近身的殺氣。
“京哥,她怎麽回事?明明被我們打倒,怎麽又能站起來?”要去扒衣服的人被女生氣勢嚇得後退三步,退回到京哥身邊。
京哥推他一把罵道,“操!跟我混這麽長時間,還他媽的膽子這麽小,她這是強弩之末,懂不,再給她幹倒!”
女生聽京哥說完輕蔑冷哼,勾勾手指示意他們過來,兩個男生衝她奔來,她一腳踹飛一人,順勢把另一個人摔倒在地。
其他五個人見狀,紛紛一起襲向女生,女生動作利索,不費吹灰之力把他們幾個全部撂倒,伏地不起,一聲聲喊娘求饒。
女生一腳踩上京哥的後背,發狠問,“你們剛才說要給我拍裸照?”
“不拍不拍了,霎姐,以後一中的地盤,你說的算,你就是咱們學校的老大,我們都聽你的!”京哥求饒道。
“哼!”女生把腳從他身上移開,把自己沾滿土的帆布黑色書包拿起來,拍了兩下,塵土全落到趴在地上的京哥頭上。她把書包甩到身後,大搖大擺迎著夕陽而去。
“真痛快!真帶勁!”隱弦一邊走一邊歎說,在天界憋著一股悶氣無處撒泄,這次下凡終於找到出氣筒,暴揍人一頓真感到渾身暢快!
而且,這個羅霎的身體也是充滿力量,不愧是從小打到大的女生,這樣的身體才能發揮出自己真正實力,之前任務裏的駱筱筱太弱,把隱弦憋屈極了,這個羅霎身體正合適。
隱弦一邊走一邊想任務目標,是羅霎同校同級不同班的各種好學生——雲正遠。
雲正遠,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一中,本來可以去省城讀重點實驗高中,但不知何故,非要留在這個三線城市讀市重點。雲正遠不但成績好,人長得也帥,白淨陽光小生,一笑起來還露出兩個虎牙,可愛又帥氣,是無數女生最心動的對象,當然也是羅霎的暗戀對象。
隱弦越想越不解,喜歡雲正遠的女生應該不止羅霎一人,為什麽月老要幫她?莫非是她的願心特別多?
嗨,羅霎,你看你這個樣子?隱弦歎氣說,都高二下學期了,每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人家小奶狗能喜歡你這樣的嗎?我得給你改變下形象,然後再來一次完美的初遇,把你變得甜美可人,這樣追他到手還差不多!
隱弦想著自己的計劃,鼻血不知不覺緩緩流下,她抿一手背的血,翻著深藍色的校服褲兜,把兩個兜都掏出來了,沒有紙。她又把校服上衣的兩個兜掏出來,還是沒有紙。
眼看兩道鼻血再次流下馬上入嘴,隱弦沒有辦法,抬起右臂,用衣袖一抿。她正好走在一個拐角,隱約感覺左麵有人立住,用驚異的目光看向自己。
隱弦抿血的手臂還沒有放下來,側頭去看。
她內心崩潰欲哭,以後神識傳送之前一定要先看黃曆,選對時辰再下來,怎麽在這個時候初遇雲正遠?而且他居然一臉震驚的看向自己。形象全毀!!!自己剛才編織的美好的令人怦然心動的初遇呀!
隱弦把頭緩緩收正,她用來擦鼻血的右臂不知道該放下還是繼續堵住鼻血。
“給,擦擦吧!”雲正遠從褲兜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片遞給隱弦。
隱弦迅速抽走雲正遠手上的紙巾,堵住鼻血,她的右臉已經腫脹很高,臉被打的沒有人樣,就連張合有神的內雙丹鳳眼都腫的變成死魚眼。
估計他以後認不出恢複好的自己,趁現在趕緊跑,隱弦想著轉身拔腿要跑。
“羅霎!”雲正遠叫住她。
隱弦定住腳步,轉身看他,舌頭腫脹,含糊不清問,“你腫麽四(知)道我叫羅—傻(霎)?”
雲正遠麵無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左胸,隱弦低頭一看,要命了,羅霎這麽一個刺頭,居然把學校的胸牌別在胸前,照片姓名班級學號全有,看來自己逃不掉了!!!
“你臉上的傷口不處理會留疤的,我媽媽的診所就在附近,我幫你處理一下吧!”雲正遠道。
隱弦猶豫要不要去呢,這麽狼狽的相遇給雲正遠留下這麽不堪的第一印象,以後再追他就難了!可是不去就這麽走了,印象會不會更差?
“走吧!”雲正遠沒有征求她意見,徑直給她帶路。
哎,跟著去吧,反正都被深刻銘記了,硬著臉皮上吧!隱弦跟在雲正遠身後想。
夕陽漸漸隱去,把一前一後的二人身影拉的好長,映在身側的紅牆上。
隱弦跟他來到診所,診所裏沒有人,雲正遠開燈道,“你先坐下,我去拿藥。”
隱弦路過一麵鏡子看到鏡中自己,鼻子以下抹的全是血,額頭處有一道至少一寸的口子,也在溢血。雙頰紅腫,眼睛也腫起,完全沒有人樣,就像是從地獄裏跑出來的女鬼!
隱弦心灰意冷找把椅子坐下,心情低落至極。
雲正遠端著藥水和棉簽過來,看她混花的臉道,“我先幫你清洗下臉,再給你上藥吧!”雲正遠拿一條潔白的毛巾,用溫熱的水透好後坐在隱弦對麵給她輕輕擦臉。
被打時不覺得疼,雲正遠這麽一擦,隱弦反倒覺得很疼,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很疼?”雲正遠語氣中毫無任何感情色彩問。
“嗯,有點。”
“疼還打架?”雲正遠這次略有鄙夷問。
隱弦沒找到合適的語言答複他,默不作聲。
“這個藥上起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雲正遠擦幹淨隱弦的臉輕聲說。
當雲正遠靠近隱弦的臉,幫她上藥時,羅霎的身體抑製不住的心跳加快,隱弦沒想到羅霎整日打架的女生居然這麽純情這麽害羞!
“你上的什麽藥,好疼!”隱弦疼的嘶嘶抽氣說。
雲正遠不搭理她,藏著心疼,細心給她上藥。他給她頭上的傷口貼上紗布道,“三天之內傷口別沾水,要不然真的容易留疤。”
“除了臉,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雲正遠打量渾身是土,沾著血跡的隱弦問。
“麽有了。”隱弦含糊說。
“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檢查下。”
“啊?”隱弦驚異看他,她還沒做好上雲正遠的準備,就算上現在也不合適啊!
“脫衣服,檢查身體,你該不會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吧?”雲正遠一臉正色問。
“沒有。”隱弦說著拉開校服拉鎖,脫下校服外套,裏麵的白色校服半袖前胸也沾上點滴血跡。
雲正遠眼光掃向隱弦兩個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紅腫,他歎口氣道,“明天估計會青,我用熱毛巾給你敷敷,活活血。”
他拿熱毛巾回來時無意碰到隱弦後背,隱弦疼的呻吟一聲。
“後背怎麽了?受傷很嚴重?”雲正遠轉身到她身後,欲撩起衣服看。
“沒事。”隱弦拉住衣服道,“不嚴重。”
“嚴不嚴重我看後才能判斷。”雲正遠扯掉隱弦的手,輕輕撩起衣服,眉心緊蹙。隱弦後背有一條長長的血印,已然滲血。
雲正遠長歎口氣,“羅霎,你怎麽搞得,傷的這麽重!”
雲正遠給隱弦上藥的手,無意間觸碰隱弦後背肌膚,每觸一下,上藥的痛和觸碰的酥麻同時傳向隱弦,讓隱弦熱血上湧,喘氣粗重。
這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比直接愛撫更能挑動心弦,隱弦兩手緊緊攥住校服褲子,咬著紅唇讓自己不發出任何動靜,真的害怕會妖嬈的輕哼出來。
“上好了!”雲正遠收回手道。隱弦長舒一口氣,把衣服放下,站起身感謝說,“謝謝你幫我上藥。”
“不用謝,一共13元,你是支付寶?微信還是現金?銀聯也可以。”
還要錢???隱弦驚異看向雲正遠。
雲正遠麵無表情道,“不對,13塊一毛,那片麵巾紙的錢我忘記算裏了。”
隱弦去書包裏翻了翻,一分錢沒找到。羅霎也沒有手機,別提支付寶和微信了。
“我現在沒有錢,明天上學還你吧!”
怎麽到哪裏都欠錢啊!隱弦越想越抓狂。
雲正遠笑的得意,露出可愛的虎牙,“好,反正我找得到你,2年10班羅霎。”
羅霎是典型人狠話不多,信奉準則:說沒有用,一切靠拳頭。她膚色是健康全身勻稱的自然小麥色,從來沒有刻意去健身,但馬甲線分明,身體每一寸都透著性感與野性的美,豐胸細腰渾然天成。**纖長,走起路來,步步生風,氣勢攝人。
正宗瓜子臉,丹鳳內雙眼,鼻梁高挺,M型紅唇,天生棕發。她若不笑,斜目間不怒自威,仰頭眯眼時還透著三分痞氣。
隱弦捂著腫脹的臉往家走,這次真的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以後要怎麽改變雲正遠對自己的印象?
羅霎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從小就把羅霎留給爺爺奶奶,去年爺爺去世,她就隻和奶奶相依為命。爺爺去世以後,奶奶傷心每日抹淚,視力一日不如一日,家裏很多活都是羅霎做。雖然羅霎在學校總是打架,不良生,但是對爺爺和奶奶特別孝順。
“奶奶,我回來了。”隱弦捂著臉推門進院。
“阿霎回來了。”奶奶摸索著出來,“今天回來這麽晚?”
奶奶現在視力不好,看羅霎隻是個影,看不出她被打的鼻青臉腫。
“在同學家學習了。我去做飯。”隱弦說完放下書包去廚房做飯。
羅霎小時候隻是喜歡出頭,打抱不平,不是酷愛打架,後來打架全是吸引父母注意,讓他們經常回來看她,結果父母注意力沒有吸引到,反而養成愛打架的嗜好。以她成績根本考不上一中,是父母花錢找人托關係硬生生給塞進去的,她每次月考期末考,考考年級墊底,全年級900多人,倒數第一肯是她。而正數第一,每次都是雲正遠,兩人都獨占“鼇頭”。也許是對彼端的憧憬與期望,羅霎默默喜歡上那個斯文白淨陽光的男生,每次隻要能碰見他,都會心跳加速,眼光不離,直到他消失在自己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