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恐懼
溪雲的神器是一本古銅色看上去風燭殘年的書,書有兩人多高,是線裝版,深藍色的封麵已經斑駁掉色,打開的發黃書頁上豎寫著龍飛鳳舞的漢字。
隱弦好奇的打量,“溪雲,這是什麽?”
“我的神器啊,每個神官都有,走,我用神器送你!”溪雲瞟了眼停在旁邊的車,“悠銘明明是個神,總弄的和凡人一樣,還坐車?”
“這個怎麽用?”隱弦四處打量這本大書。
“站過去,書合上,就可以用了。”溪雲解釋道。
“不會把人夾壞嗎?”隱弦歪著腦袋,摸著這本書,真的是用紙做的唉~
“當然不會啦!”溪雲肯定地說。
“凡伽,我想……”隱弦說到這裏羞澀的笑了,“坐坐溪雲的神器。”
“那好吧。”凡伽略有為難,但是也不能強行阻止。
溪雲站在打開的書頁中,“隱弦,你過來,和我一起站。”
隱弦充滿期待的站到他身邊,書漸漸的合上,就在隱弦感到書要夾到自己時,陡然出現在一間陽光明媚的書房,此書房四壁全部是通頂的書架,書架上擺滿各式各樣的書籍,房頂是透明的玻璃窗,陽光就是從那裏透進來。
“哇哦,這裏別有洞天哎!”隱弦走到一邊書架,撫摸著一本精裝的暗紅古書。
“那是,神器嘛!”溪雲在書房中間的檀木桌椅邊坐下,“隱弦,你要去哪裏?”
“我……我去悠銘家,就是上次遇見你那個別墅。”
“你和悠銘很熟嗎?他這個人平日裏性子極冷,很少與人親近,更是從來不讓外人進入他的府邸。上次看你在那裏,我就覺得奇怪。”
隱弦拉著溪雲對麵的椅子坐下,聽溪雲說完,憂心忡忡全然寫在臉上,“我和悠銘其實不算熟,隻不過,我欠他願心。他怕我跑了,於是,就讓我在他身邊。”
“哦……”溪雲好奇問,“你欠他多少願心?”
“一千萬。”
“多少?!”溪雲音調高挑問。
“一千萬啊。”
溪雲還是感覺自己聽錯了,一千萬對於悠銘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為什麽會讓一個神職人員住在他身邊?這也太詭異了!
“你確定,是一千萬,不是一千億?”
被溪雲這麽一問,隱弦大驚,心裏暗歎,不會吧,就算數學學的再差,零我總是數的清的吧!
隱弦對自己已經嚴重懷疑,弱弱的問,“一千億後麵幾個零啊?”
溪雲被她問的一愣,這個隱弦,故意搞笑嗎?
“11個零。”
“那沒錯,就是一千萬,不是一千億。”隱弦剛才真的害怕自己欠悠銘一千億,那真是生生世世都還不起!確定自己沒錯,懸在胸口的心總算是放下。
溪雲道:“那他把你留在身邊,估計不是怕你欠他願心不還,應該另有企圖吧!”
隱弦剛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緊張的問,“溪雲,什麽企圖,你知道嗎?他有這麽對待別人嗎?”
溪雲看隱弦不安的搓著手,一副受驚小鳥的模樣,頓生憐香惜玉之情,安慰她說,“我和他相識已經一千多年了,還真沒發現他對別人如此。不過你安心啦,悠銘也就是性子冷清些,人孤傲了一點,其他方麵還是可以的,尤其出手,很大方!”
隱弦在人間做任務的時候,看了不少恐怖電影,尤其是密室幽禁,殘忍殺害屍解等,心想,悠銘該不會是一千萬找個無名小神職人員做這樣的事情吧!她是不會死,可如果被鋸斷手腳,雖然會再長出來,但也會疼啊!
從溪雲神器裏出來,她整個人精神萎靡。
她看向綠草如茵上的別墅,白森森的充滿血腥之氣,顫顫巍巍往裏走,在侍弄花草的仆人對她禮貌的微笑都讓她升起絲絲寒意。她進入自己的臥室就把房門反鎖,想著找什麽理由和悠銘說離開這裏。
悠銘回來時已入夜,管家說隱弦回來後就直徑回房間,晚飯也沒吃。他聽凡伽稟告說隱弦和溪雲走了,就知道溪雲肯定會多嘴,說的話會讓隱弦不安,所以特意過來安撫隱弦。
悠銘端著晚飯,敲響隱弦的門。
突然而來的敲門聲嚇得隱弦激靈從躺著一躍而坐,她緊緊的抱住羽絨被,急促的問,“誰?”
“是我,悠銘。隱弦,你沒睡吧?聽說晚飯你沒吃,我給你端過來。”悠銘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睡了,睡著了。”
“你……確定?”
隱弦猛拍自己腦門兩掌,平日裏慌撒的那麽溜,關鍵時刻就短路!
“我不餓,不想吃飯。”
門外無聲十多秒……
“那好吧,你早些休息。”
“悠銘!”隱弦喊他一聲,赤腳下地去給他開門,她想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自己在這裏戰戰兢兢住著,不如早挑明和他說離開。
悠銘柔聲問,“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隱弦嗯了一聲點點頭。
悠銘把端著的飯放到她床頭櫃上,坐在隱弦床邊,目光帶著無盡的暖意看向隱弦,“說吧。”
他聲音輕且柔,淺笑透著溫和內斂之氣,隱弦想他應該不是殺人狂魔,但若不問明白,自己總也惴惴不安。
“你為什麽讓我住在這裏?真的是怕我不還你願心嗎?”
“當然不是因為願心。”
“那是什麽?”隱弦輕聲問。
“我曾經淪落街頭,有人在那時幫過我。那天恰巧路過你,讓我想起曾經的自己,所以就想幫你。”
聽到這裏,隱弦終於安心了,“哦,那就是說,你隻是想幫我?不是對我有別的企圖對不對?”
“嗯,我想幫你。”悠銘隻回答前一個問題。
隱弦放寬心,鬆了口氣道,“悠銘,你猜我是怎麽想你的,我想你是不是殺人狂,想用一千萬把我困在這裏,然後鋸斷我手腳折磨我!我實在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對不起啊~”
悠銘聽隱弦這麽說也笑了,輕彈下隱弦的額頭,“你這小腦袋想什麽呢,我怎麽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呢?”
“嘿嘿嘿,”隱弦笑顏明媚,“對不起,可能是我電影看多了。這下我就放心啦,睡覺也不用擔心你偷偷過來對我做些什麽啦!”
隱弦心下放寬,八卦體製複燃,好奇的問,“悠銘,你還有淪落街頭的時候?以前很窮嗎?”
“有,那時候真是走投無路,沒有一絲希冀。”悠銘說到這裏眼波漸漸變暗。
“那是什麽時候事?在你成為財神之前吧?”
“嗯,在我還是人,沒有飛升之前。”
“哦~那你做人時候的事都還記得?”隱弦側著小腦袋問。
“每時每刻,每幀每幕都銘記於心,未曾忘記。”
“我好羨慕你,我都不記得了!”隱弦歎氣說。
悠銘的聲音越來越沉鬱,“不記得,也未見得是壞事,記得,也未必是好事。”
“不過,我記起一句話!”隱弦說到這裏眼睛冒著金光,“我記得,我送一個人千金,你說,我做人的時候,是不是很富有,沒準是富家千金呢!嘿嘿嘿!”
她說到這裏轉瞬又歎息起來,“以前那麽富有,怎麽現在如此窮困?嗨~”
悠銘雙手緊緊的握拳,聲音頓時變得沙啞,問的小心翼翼,“你除了這句話,還記得什麽?”
“什麽都不記得了。”隱弦眼光掃向床頭櫃上的飯,揉揉餓扁的小腹,“悠銘,我餓了,你給我端的飯,我不客氣吃啦!”
“嗯,吃吧!”悠銘站起身,目光都不敢落在隱弦身上,“我……先回去。”
隱弦聽悠銘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之意,明明之前還沒有,難道是提他做人的事讓他如此難過?她一邊嚼著飯菜一邊想,誰又喜歡提起自己貧困潦倒時候的事呢?以後還是少在他麵前提做人時候的事。
第二天,兩個人在餐廳吃早飯,一個仆人遞給悠銘兩封請柬,悠銘把其中一封請柬遞給隱弦。
“這是什麽?”隱弦接過來,這封請柬封麵是雲霧飄渺的瑤池,請柬邊緣畫的是朵朵粉嫩的桃花。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隱弦漫不經心的打開,看到上麵的字,大張著嘴,剛才銜住的青菜都從口中脫落。
她眨眨眼,揉揉眼,確保自己沒有看錯,上麵寫的是自己的名字——隱弦。
隱弦在震驚中緩了好久,才磕磕巴巴道,“悠、悠銘,我、沒看錯吧!王母娘娘、居然給我發請柬,邀請我參加蟠桃大會!這個請柬是不是假的?”
悠銘把自己的請柬打開,遞到隱弦麵前對比,“應該不是假的吧!和我的一樣。”
“可是,能參加蟠桃大會的都是上神官啊,有些神官資格不夠都參加不了,別提我這種神職人員了!”
“也許今年有特例呢!你在青龍房宿位置,正好,我也在,我們一起去。”
隱弦看看自己的請柬,複看看悠銘的請柬,確定自己手中請柬是真的,頓時笑得合不攏嘴,興奮的手舞足蹈。
“我要去參加蟠桃大會啦!我要去參加蟠桃大會啦!悠銘,蟠桃大會是不是有蟠桃可吃?我可喜歡吃桃子了!我聽說蟠桃園裏的桃子,各個味美多汁,吃完還可以增加法力,是不是?”
看隱弦這麽高興,悠銘也笑了,“聽說是這樣,不過我以前從來沒參加過。”
“啊~~~以前他們沒有給你請柬嗎?”
“請柬倒是年年送,隻是我不想去。不過如今有你陪我,到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