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酒後失控
後場稀稀落落回來很多人,在他們還沒有回來之前,悠銘早已離去。七公主路過隱弦身邊,眼神裏全是羨慕嫉妒恨。
“七公主!”隱弦叫住她,“你是不是想給財神頒獎,我們可以換換。”
七公主原本是給溪雲頒獎,隱弦數了下溪雲的獎杯,還不及悠銘三分之一,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想避免再給悠銘頒獎。在隱弦再次上台前,玉顏拉著她又換了一條中規中矩的月白色裙子,隻露一半手臂那種。
聽完隱弦的一番言論悠銘略有低落,但一想到隱弦又會給自己頒獎,自然是喜上心梢,直到悠銘看七公主端著自己獎牌過來,難掩的喜悅之色漸漸僵硬住,最後變成陰沉沉的一張臉。
七公主笑意盈盈捧上獎牌,還未張口,悠銘便問,“怎麽是你,隱弦呢?”
“她……她和我換了。”
悠銘接過獎牌,冷聲冷氣說聲謝謝,就徑自走下台。悠銘下台片刻後,凡伽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悠銘聽完臉色更暗。
在一片掌聲中,溪雲優雅的走上講台,每年悠銘得獎最多,溪雲比不過,但“最佳才情獎”一直是他獨占。
自從溪雲站起身,悠銘的目光就如千萬利劍刺向他,溪雲笑得更是得意,心想悠銘總算是嫉妒自己一次,所以看悠銘的目光更是挑釁。
第二次上台頒獎的隱弦比第一次淡定多,笑得也標準且從容,溪雲從她手中接過獎杯,象征性的輕輕抱了她一下,相較於溪雲手臂環繞,悠銘的緊扣入懷就更顯得毫無紳士風度,隱弦很慶幸和七公主交換頒獎。
熱熱鬧鬧的年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隱弦換回自己的衣服,領了自己的願心揣在兜裏高高興興往回走。
剛出門口,就看到悠銘低垂著頭倚在白玉高柱邊,一束煙花突然在天空綻放,閃出千種光亮,照亮悠銘棱角分明的側臉。
不知為何,再次看到悠銘隱弦感到有些尷尬,大概是在Cindy說完那番話開始,隱弦一直有意的避開悠銘,這次她故意繞到另一邊裝做沒有看到他。
“隱弦。”
悠銘的輕呼讓隱弦不得不停下腳步,“悠銘,你在這裏等人?”
“嗯,等你。”悠銘走到隱弦身邊和她一起並肩前行。
氣氛莫名的低沉。
身邊神官們高聲闊論而過也打破不了二人的沉默。
為了打破這份低壓,隱弦從褲兜裏掏出她今天掙的所有願心遞到悠銘麵前,“悠銘,這個是我今天掙的,一共五萬願心,我先還給你。”
悠銘愣住片刻,苦笑道,“你不必這麽急於還我願心,現在已到年末,人間都紛紛買年貨,你也可以買一些。”
“不用,我沒什麽可買的,早點還完你願心,我好早點離開,不再打擾你。“
“你就真的這麽想早點離開我?”
“當然,總不能一直打擾你。”隱弦見悠銘沒有接願心,就拉起他的手腕,把願心扣在他手中,但她沒想到悠銘反拉住她的手,突如其來的表白,“隱弦,我喜歡你,我不想你離開我,我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喜歡這個詞如爬滿荊棘的藤蔓絞裹著隱弦心,將她一直以來守護完好的心紮出滴滴鮮血,讓她莫名的心疼。她聽不得喜歡這個詞,也不想做所謂喜歡人這樣的事。
“可是我不喜歡你。”隱弦緩緩抽回手,看過人間無數癡情男女的愛恨離愁,隱弦認為有些話就該說明,“悠銘,我不喜歡你,你的願心還完我就會離開你,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一點……一點……”悠銘明明早就知道隱弦會拒絕自己,但他還想試一試。他眼眶已然微紅,聲音也略有微顫,“一點也不喜歡我?”
“一點,一點也不喜歡。“隱弦肯定的說,“你是財神,我隻是個小小神職人員,我們地位天差地別。”她說完覺得有些不妥,補充道,“就算我也是神官,我也不喜歡你,這和我們的地位沒有關係,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說的這麽明白悠銘應該能懂了吧,隱弦如是想,轉身輕快的走了。把悠銘一人留在空****的神武大殿後的草坪上。
悠然升起的清冷月光籠罩著悠銘遺世獨立的身影,曾經挺拔俊秀的身軀現在頹廢略有駝背。他手中的禮服外套順著指尖滑落,人如短線的木偶癱跪在地上。
把話說清楚的隱弦一身輕鬆,原本的好心情卻在回去的路上被Cindy徹底打破。
Cindy看到隱弦激動擺手,大聲嚷道,“隱弦,隱弦,你今年年終獎發了多少願心?”
“我們今年也有年終獎?”隱弦迅速打開自己賬戶查看,賬戶空空如也。
“對啊,對啊,我今年年終獎30萬願心呢,真的是破天荒的高啊!咱們都好幾百年沒有年終獎了!”
“可我沒有年終獎啊!”隱弦焦急的一遍一遍刷賬戶,賬戶餘額一直是0.01。
“你要不然問問梁總,大家都發了,最低還20萬願心呢!”
和Cindy分開後隱弦打給月老,小心翼翼的問,“梁總,我聽說咱們今年發年終獎了?”
“是啊。”
“那……那我發了多少,我查賬戶沒有願心入賬呢!”
“啊!你呀!”月老打起官腔,“今年年終獎的計算是以出勤天數為依據,所以你今年沒有年終。”
“可我,可我也工作了啊,你也知道我任務性質特殊,所以不能去公司出勤,但我每個任務都順利完成了,”隱弦討好的柔聲細語道,“梁總,您看是不是也給我發些?我這一年做任務也很辛苦。”
“隱弦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月老部就是這個標準,如果給你開了先例,那些出勤不足的人來找我怎麽辦?凡事都要講究公平。”
“可是我和他們不一樣,我這一年一直努力完成任務,我……”隱弦還想再爭取一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月老掛了。後來隱弦再怎麽聯係月老都聯係不到。
“他們都有年終獎,可我沒有。”隱弦低落的自言自語往回走,“明明我那麽努力,吃了那麽多的苦。”
天界高懸的明珠玉燈熠熠生光,雲霧繚繞、仙氣渺渺的天界是多少凡人憧憬的樂土。
“都是假象!”隱弦苦笑,“世人都羨神仙好,長壽無疆,瀟灑自在,殊不知這天上是最桎梏的牢籠。”
隱弦前所未有的開悟,她意識到重入輪回未必是件壞事,畢竟輪回轉世人生可重來,而在天上,千年萬年不管是神官還是神職人員都循環反複,如沒有生命的機械。
……
大雨瓢潑,隱弦手持一把紅色油紙傘走在白玉台階上,台階兩邊綠樹匆匆,蒼翠欲滴。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但雙腿不自覺的帶著她往台階下走。
走了一會,她看到白蒙蒙的雨霧中跪著一個人,此人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衫,等隱弦走進才發現此人居然是悠銘。
“悠銘,你跪在這裏做什麽?”隱弦看悠銘一身古裝打扮驚異的問。
瞬間大雨驟停,隱弦眼前全是紅色,紅色的帷幔,紅色的衣衫,紅色的高燭。她身邊坐著一人,將她摟在懷中,情真意切道,“弦兒,生生世世我隻愛你一人。”
這聲音也似悠銘,隱弦想看這人容貌卻在抬頭瞬間來到一間大廳。大廳裏立著一個男人,穿一襲靛藍色的絲綢衫背對著自己,看背影也似悠銘。她想走近看個清楚,可男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她去追,眼前飄過一封書信,拿近一看信封上三個大字醒目刺眼。
休——妻——書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休了我?我哪裏做錯了?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隱弦心口泛起撕裂般的痛,跪在地上悲慟的哭泣,心中所悲,卻不能說出。
在哭泣中醒來的隱弦抹掉眼角的淚。她醒來感覺口渴難耐,披一件外衣出去喝水。她揉著還痛的心口,那種傷心的滋味還沒有褪去。
自己做的是什麽破夢?怎麽成了深閨怨婦?難道和悠銘今天說喜歡自己有關係?而且為什麽夢裏出現的男人都和悠銘好像?看來和悠銘在一起時間長了,潛移默化把夢中人想象成他了,還是早點離開他比較好。
就在隱弦咕嘟咕嘟大口喝水時,她聽到客廳有動靜,現在已是深夜,就算是仆人都已休息。隱弦拎著一瓶水出來,看到悠銘晃晃****往前走,隨之而來的是撲鼻熏人的酒味。
隱弦關切問,“悠銘,你才回來?喝酒了?”
悠銘麵頰皆紅,醉眼惺忪的瞟到立在牆邊的隱弦,兩步邁到隱弦身前,雙臂把隱弦鎖在牆和自己之間。
“喝的還不少嘛!我給你倒杯水吧!”隱弦說著,蹲下身來,想從悠銘的臂下鑽過去。
“別走,弦兒!”悠銘拉住隱弦的手腕,更是逼近隱弦,鼻尖已經觸到隱弦鼻尖。
弦兒?千年來還從沒有人這麽稱呼隱弦,這個稱呼讓隱弦想到她剛剛做的夢,夢裏的那個人也喊她弦兒。
夢境和現實交織讓隱弦迷惑,被醉酒的悠銘牢牢鎖在牆上讓隱弦不舒服。
“悠銘,你喝醉了,我不叫弦兒。”隱弦側過臉去,盡量避開悠銘。
“不,你就是我的弦兒,你就是你!”悠銘說著封住隱弦的唇,舌頭霸道強硬的挑開隱弦微閉的牙關,挑弄隱弦細滑柔軟的舌頭。
被悠銘強吻上的隱弦呆住片刻,她整個人都傻掉了,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亂響。
雖然做任務時接吻無數次,可本體還是初吻,就這麽被醉醺醺的悠銘奪去了?
“悠銘,你喝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由於剛才的掙扯,隱弦披在肩上的外衣已經滑落到肘臂處,吊帶也斜落。
“我沒有喝多!我知道自己再做什麽!”
悠銘說著另一隻手在隱弦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拉掉鬆散的肩帶,再次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