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係銅錢

第47章 無債一身輕

吃過早飯後,兩人走在豔陽明媚的飄渺海邊,這片私人海灘,一望無際蜿蜒的粉白色海岸線上隻有兩個人的身影。

海浪嘩嘩湧來,淹上二人的腳踝,又嘩嘩褪去。兩人食指相扣,如情侶般漫步其中。

就在這一刻,隱弦想能成為悠銘妻子的替身,在他身邊生活下去也很好。雖然不願承認,她的確喜歡悠銘,如果可以,想一直陪在他身邊。替身就替身吧,本來自己就是沒有底線的人,也不在乎再突破一條底線。

“悠銘,你的妻子,弦兒是怎樣的人?”隱弦小心翼翼問,她想了解悠銘妻子,往這方麵靠攏靠攏,爭取越來越像弦兒。

敏感的隱弦發覺她說完這句話後,悠銘為難的抿唇緊。她忙說,“你不想說沒有關係,我就是好奇問問,就當我剛才沒問。”

“沒有,你突然這麽問,我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先從我說起吧,我生在戰亂年代,父母都在流亡中死去。是弦兒救了我,她是個嬌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她不僅收留我,還讓我和小少爺一起讀書。當世家子弟嘲諷我出身卑微時,她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我,她對我說,有些人出身累世簪纓之家,但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她還送我千金,讓我出去闖**,相信我必有一番作為。當時,我並不願意離開她,但我知道,如果我一直在她身邊,永遠沒有機會和資格娶她。我同商隊出海,遇上暴風雨,九死一生飄到異國他鄉,等我終於能回到她身邊已經是7年後,我以為她早就嫁人。”

“其實她沒有對不對,她在等你。”隱弦說。

悠銘笑了,“不知她是不是為了等我沒有嫁人,因為我走的時候才13歲,她應該隻把我當弟弟。”

“啊~悠銘你13歲的時候感情就這麽不純潔了!那她呢,她當時多大?”

“她比我大七歲。”

隱弦這個瓜吃的蠻甜笑說,“你這是年下哦,現在年下挺流行的,但是在你那年代應該有些阻礙吧,不過你最後一定克服阻礙娶到她,從此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悠銘苦笑,“要是這樣就好了。”

“哎,人嘛,生老病死,天災人禍總不能事事如意!”隱弦安慰他,“有些事已經過去,要選擇性的忘記一些事,才可以向前看。”

“所以,她比我聰明。”悠銘輕撫隱弦被海風吹起的長發,望著寬闊無際的縹緲海,悠悠道:“她一直向前看。”

隱弦想成為悠銘妻子替身的想法完全扼殺住,人家千金大小姐,三觀還很正,正能量,而自己呢,見錢眼開,貪婪小氣。為了還錢,不惜以犧牲自己身體為代價,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妓女嘛!這樣毫無底線的自己,和人家妻子根本沒法比!趁著悠銘對自己還有幾分新鮮感,趕緊走吧,至少能給悠銘留下個好點的印象。

三天兩夜的縹緲海團建結束,回到別墅的隱弦主動的搬到悠銘房間。

入夜,悠銘在浴室洗澡,隱弦笑嘻嘻的拉開浴室的門,“悠銘,我們一起洗。”

悠銘是想控製點,但現在的隱弦實在太主動。

“隱弦,”悠銘無奈的歎氣,手臂扣住隱弦的腰,一手扶住隱弦的後腦,低頭親上她。嘩嘩流水的浴室不一會就飄散出的呻吟聲。

**

隱弦依偎在悠銘懷裏,手輕輕的在悠銘腹肌上畫圈,好奇問,“悠銘,你怎麽不選擇套餐服務了?是我服務的不好麽?”

“不是,那個……有點貴。”

“哦,我還以為你不差錢呢。”隱弦略有失望說。

悠銘語凝許久,不知道怎麽解釋好,欲語還休。

許久,悠銘才開口,“隱弦,我上次問你那個問題,如果一千萬你都還完了,我可否繼續要求服務?”

“這個嘛……不能。”

“沒有商量的餘地?”悠銘懇切問。

隱弦堅決說,“沒有。”

悠銘:“還差多少願心?”

“70萬。”

“就是說,你陪我睡一夜後,明天早上隻剩下20萬。”

“對,但是你可以多做兩次,算是我還你的利息。”隱弦大方說。

當悠銘把最後一筆欠款賬單簽完後,隱弦長籲一口氣,她早已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拿起自己裝東西的口袋放到悠銘麵前,“悠銘,欠你的願心我都還完了。這是我要帶走的東西,你檢查下吧,畢竟我之前住的房間好多貴重物品。”

悠銘笑了,握了握隱弦的手,“你去哪裏,要不要我送送你?”

“去Cindy那裏,我自己去吧,不用你送我。”

隱弦和悠銘並肩走到別墅門口,悠銘不舍道:“那……我就送你到這裏。”

“嗯。”

隱弦一直都是微微低頭,她不敢去看悠銘,害怕自己對上他的眼睛,再也沒有走的決心。

如果,如果我就是的你的妻子就好了,隱弦心裏默默說,可惜我不是,可惜我除了長得像,其他什麽都不像。

再見了,悠銘,應該是再也不見。

天界等級森嚴,若沒有那次任務意外對著財神像借錢,隱弦根本不可能遇見悠銘。

悠銘對她來說隻是神秘存在的頂級神官,一個存在大家八卦中被再次“神化”的男人。

走吧!就當這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不管多麽奢華的夢,總會有醒來的時候,是時候該醒醒了。

隱弦從天界頂級神官的富人區走出來,轉而來到平民區,景色也立刻從金磚碧瓦轉為土瓦危樓。

Cindy滿不高興的給隱弦開門,怨氣重重說,“豪宅別墅不住,偏偏來我這裏擠,腦子是秀逗了!”

隱弦拎著口袋擠進來說,“錢還完還賴著不走,等人家攆啊!給自己留點尊嚴不行麽!”

“你……”Cindy挑高嗓子,“就你,尊嚴,笑話!你還有什麽尊嚴,底層人民不需要尊嚴,隻需要向上爬!”

“三觀不正!”隱弦沒好氣白她一眼。

“哼,咱倆彼此彼此好不好,都是渣女!”Cindy給隱弦開一罐飲料,“隱弦,你有沒有想過,沒準你就是悠銘的妻子!”

“腦子壞了?”隱弦接過飲料順便摸摸Cindy的頭,“想什麽美事!我若真是,悠銘為什麽最開始不告訴我!”

Cindy:“也許是有些難言之隱!”

隱弦歎口氣說,“難言之隱就是我隻是長的像,但並不是。”

隱弦走了,沒有一絲的留戀和不舍,而是看上去有些高興。

入夜,悠銘站在別墅落地窗前,他不知道自己看什麽,但他卻直直的站在那裏。她身後站著凡伽,凡伽也陪同他,望著窗外墨藍色的夜景。

時間仿佛靜止,空氣凝結成霜。

許久,凡伽才小心翼翼開口叫了聲,“主人……”

“你回去休息吧。”悠銘說。

凡伽沒有動,“主人,和隱弦提起您妻子的事是我的錯,當時她問我是不是和弦兒長的很像,真的對不起,沒有經過您同意……”

悠銘:“你不用解釋了,凡伽,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那天我不該喝酒,沒有控製住自己。”

凡伽:“主人,您真不打算讓隱弦想起往事,這對您太不公平,為什麽就您自己記得而她卻忘得一幹二淨每天無憂無慮?”

“因為我對不起她。而且,我不想讓她回想起往事,這對她來講太殘忍。”悠銘說到這裏想到隱弦讓他簽字時激動的表情,寵溺的笑了,“誰說她無憂無憂,她每天為怎麽還我願心發愁。”

凡伽道:“要不要我們再想些其他辦法把隱弦請回來?我想月老總會有辦法的。”

悠銘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讓我和隱弦一起下凡完成凡人的心願,但無論我在凡間對隱弦多好,她都從未真正對我動過心。她所扮演的,就是那個凡人的角色,她要做的,就是幫助凡人完成相愛的願望,僅此而已。”

凡伽小心翼翼道:“其實這樣也挺好,如果隱弦真的在做任務的時候動心,也未必是件好事,畢竟她不知道那些任務對象是你。”

悠銘怔住,他望著窗外藍墨色的夜,緩緩仰起頭,眼眶已經微紅,他悵然道:“假戲是不能真做的,她可能永遠不會再愛上我,永遠不會,畢竟我曾經傷她傷的那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