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係銅錢

第69章 送金【前世篇】

濕漉漉的腳踩在細滑的玉石上,上麵還撒著幾滴香料精油,聶弦兒腳步不穩,腳下一滑,人不受控製的仰麵摔去。聶弦兒驚呼一聲,向後摔去,咚的一聲,整個人重重磕在台階上,隨後滾下台階,伏在地上。

悠銘聽到聶弦兒驚呼也沒有顧得上那麽多,砰的一聲推開門,跑向聶弦兒。

“小姐!”悠銘跪在聶弦兒身邊,把聶弦兒從地上拉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疼……嗚嗚……”聶弦兒摔下去的時候腦袋也被磕了下,此時頭疼的嗡嗡作響,緊閉著眼睛,把頭埋在悠銘懷裏本能的哭哭啼啼。

“我抱您回房,請大夫過來看看。”悠銘說著手臂放在聶弦兒腿下。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聶弦兒曼妙的身體隻穿著一層薄薄白紗衣,白紗衣幾乎濕透貼在聶弦兒身上,白皙的胴體若隱若現。

隔著薄薄的一層濕紗,悠銘手的觸感亦如直接摸在聶弦兒赤身**般,剛剛平複的狂躁又一次瞬間點燃悠銘。

那一刻,他似乎都認不清自己,聶弦兒明明是自己守護的美好,卻為什麽有種把這份美好撕碎的衝動,那種衝動強烈到令他雙眸發紅,布滿血絲,他想親她,壓著她,纏著她,恨不得把她吃入肚中。

任憑心中有萬馬奔騰,橫衝直撞,悠銘深呼一口氣,把聶弦兒抱起,快步朝她房裏走去,將她放到**放好,給她蓋好被子。

聶弦兒緩和些許,隱約聽悠銘說要請大夫過來,攔住道,”別,別去。”她頭還是疼,但腦子漸漸清醒,她知道自己估計是被悠銘看光了,若是現在讓悠銘叫大夫,爹一定饒不了悠銘。

聶弦兒每說一個字頭就疼得厲害,緩了許久道,“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千萬別讓爹知道。”

“我去給小姐拿些藥。”悠銘說著跑出房間。

等他拿藥回來時,聶弦兒已經睡著,也許是因為被摔疼的緣故,聶弦兒眉頭微微蹙起。悠銘不敢擾她,伏在她床邊凝神看她許久,聶弦兒赤身**的一幕幕不斷在他腦中浮現,他觸碰聶弦兒身體的雙手似乎還有柔軟的觸感。

平日裏清晨,悠銘都會站在房門外問一聲,才進門伺候。不過今日聶弦兒已經自己梳洗好,早早坐在桌前。兩個送早膳的丫鬟進來,悠銘也沒跟著進來。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開始有意避開對方,自從昨晚開始,聶弦兒也意識到悠銘真的長大了,而且每當她回想昨晚之事,心就莫名的抓癢,她一邊安慰自己悠銘隻是自己的弟弟。另一邊,卻有種自己也言語不出的情愫在心頭滋生,破土,生芽,枝繁葉茂,僅僅一晚就已經盤根錯節。

聶弦兒用過早膳出來,看到站在院中的悠銘,嘴唇微動,她想問“你吃早飯了麽”,因為平時都是兩人一起吃,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聶弦兒轉身朝月亮門走,“今天我要去趟布行。”

悠銘遠遠的跟著她,上馬車時,聶弦兒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平日裏二人都同坐,而這次,悠銘直直站在馬車邊,顯然是不會上車。

不上車也好,聶弦兒心裏想,免得尷尬。隻是這路上少了悠銘的說笑,很是無聊。聶弦兒偷偷把車簾撩開一條縫,想看看悠銘,誰知剛撩開一點,就看到悠銘看向自己,悠銘明眸清澈,目光似乎是一支利箭,刺得聶弦兒心頭一縮,她緊忙把車簾放下,心噗咚噗咚的跳的猛烈,臉頰也感到幾分灼熱。

“聶瑞弦,你這是怎麽了!”聶弦兒狠狠拍自己兩下臉暗道,“中邪了是不是!”

他們剛到布行,正好遇到掌櫃帶夥計出來,掌櫃見聶弦兒道,“小姐來的巧,我就不關門了,我正要去城外驗貨,店裏幫我看下。”

聶弦兒應聲,不自覺的歎口氣道,“這唐國的稅賦是越來越重,進城繳一道稅,買再交一道稅。這些商戶沒有確定好的,都不敢讓貨進城。”

若是往日,悠銘準會接聶弦兒的話說下去,可這次悠銘隻是走在前麵給聶弦兒開門,進屋後道,“小姐,我在樓下照看店,你上樓去吧!”

聶弦兒上樓,樓下隻剩悠銘和一個剛來的夥計。

悠銘雖隻是個少年,但舉手投足都是穩重之氣,也許是書讀多的關係,舉手投足還透著文雅氣度。心中情愫又一次擾亂聶弦兒的心房,聶弦兒不明白為什麽對悠銘有這種感覺,這感覺太奇怪,想到悠銘就言語不出的喜悅,總想多看他幾眼,但卻又被另一種感情壓製住,讓她不要這麽做。

“莫非,這就叫喜歡?”聶弦兒想到這裏不禁嚇得出一身冷汗,“怎麽可能,我隻把悠銘當弟弟,而且他隻是個孩子!”聶弦兒按住狂亂的心口失神倚在走廊,悠銘走過來叫她,她都沒聽到。

“小姐!”悠銘又叫一聲,聶弦兒猛然回過神,看到悠銘的清俊麵龐又是心頭一動。

“什麽?”聶弦兒轉過身去,調整情緒。

“掌櫃回來了。”悠銘道。

“你再看會店,我和掌櫃說幾句話。”聶弦兒要同掌櫃說的話並不避諱悠銘,隻是不知為何,悠銘站在她身邊,她心緒全亂,所以隻好給他支開。

掌櫃連連稱讚道,“小姐,這悠銘真是經商奇才,上旬,他給我們提出的布匹定價一案,我們按照這個方法,果然把陳年擠布賣空。”

“啊,是啊,悠銘確實。”聶弦兒附和道,剛才思緒混亂,她竟一時忘記要同掌櫃說什麽。

掌櫃繼續道,“想他這樣的人,不如來我店裏當學徒吧,小姐,這樣方不埋沒悠銘才華。”

“當學徒?”聶弦兒笑道,“掌櫃的,你都沒有把擠壓的陳布賣出,他能賣出,說明他能力遠在你之上,你讓他當學徒,學什麽?你有什麽可教?”

“不過,你說的對,他在我身邊,也真是大材小用。”

聶弦兒把掌櫃這句話放在心裏,想給悠銘一個真正施展才華的機會,卻苦苦思不出來。直到父親生辰,宴席間說起聶氏先祖發跡之事,聶弦兒終於豁然,與其給悠銘機會,不如讓他自己開拓,這樣所創立事業才真真正正屬於他自己。深思熟慮後,她去賬房,開口就要提千金。

賬房先生被驚得一愣,“小姐,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老爺知道麽?”

“爹不知道。我自然有我的用途。”

“可這……不是一兩二兩,這是千金啊,小姐,要是沒有老爺印章,我不能支給你。”

“我的嫁妝,夠不夠千金?”聶弦兒知道父親早已把自己嫁妝準備好,這些年估計灰塵都厚厚一層了。

“您的嫁妝到是夠了,可是,您的嫁妝老爺說不能動。”

“早晚是我的東西,我現在提前用不行麽!去取千金過來!記在我的嫁妝上!”聶弦兒平日裏溫聲細語,威嚴震懾力十足,賬房先生無奈,隻能給聶弦兒千金。

“記在嫁妝賬上,不要告訴我爹,我自己一個人知道,以後也怪不上你。”聶弦兒拿好千金走前扔下這麽一句話。

自那夜身子被悠銘看去後,聶弦兒和悠銘都盡量回避共處,雖然兩人心裏都想和對方說話。聶弦兒絕不承認自己喜歡悠銘,但每次都會因為看到悠銘而悸動,她把自己的所有情緒都歸於被悠銘看後的難為情,僅此而已。

秋日天高氣爽,聶弦兒約悠銘在後山山澗處相見。為了凸顯此次的正式,她還寫信給悠銘,放在他屋裏的桌子上。

後山山澗,他們以前總溜出來到這裏玩,山澗後有一處山洞,兩人沒事鑽進山洞生火,體驗另一番生活。

悠銘比聶弦兒來的早,不止早一點,而是幾乎看到信時就到了。

自那夜後,已經過去三個月,兩人都沒有好好說過一次話。

秋雨後山澗水嘩嘩而下,悠銘負手站在山澗邊的岩石上叫了聲,“小姐。”

如果說悠銘變聲前聲音如香甜的果汁,變聲後則釀成馥鬱沉香的佳釀美酒。

“今日叫你前來,是有件大事與你說。”聶弦兒刻意避開悠銘的目光,看向山澗清流,“你來驚塵山莊有五載,也長大了。悠銘,你天資聰穎,本非池中之物,待在驚塵山莊實在是暴殄天物。“

聶弦兒打開抱在胸前的木盒,”這千金我送你,如若哪天你發達了,富甲一方,我就是你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