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我在寂寞的深處獨自歌唱
NO.13.情感檔案
王瑩,女,26歲,某廣告公司公關部經理
情感經曆:因忙於事業,婚後的二人形同寡居。當另一人走進她的視野時,她的愛情觸須出牆了。離婚後,她在愛河中苦苦掙紮,等待……
情感自述:自從結束了那一段冰冷的婚姻後,我發誓“不再嫁作商人婦”。可是,當他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時,用他獨特的執著與浪漫將我的心捕獲,我再次成為愛情的獵物,我是心甘情願地走進這溫柔的城堡的,可是,命運將我們活生生地拆散,隻留下我一個人獨自唱著寂寞的歌謠。
口述實錄
那時,我是北京一家廣告公司的公關部主任。正被自己的婚姻之風所困,幾經掙紮,已是精疲力竭。丈夫原是北京市某機關幹部,下海後苦心經營,頗有業績。他以公司為家,日夜潛心於商海,無心戀家,我於是過上了形同寡居的生活。我十分懷念過去溫馨浪漫的家庭生活,商人之妻的苦悶與惆悵,感情和精神的空虛寂寞,我都無法忍受,我提出了離婚。丈夫毫無異議,隻說了句:“孩子歸我。”我便想起了那句“商人重利輕別離”的古詩,便說:“讓法院判決吧!”我倆有一個男孩,他是我在寂寞日子裏全部的精神寄托和希望。但法院將孩子判給了丈夫,我當時在法庭上兩眼一黑,頭腦裏一片空白,這個打擊對我是致命的,我猜想丈夫一定在中間玩了金錢遊戲。
我在家時休息了一個月。再上班時,已是雙眸含愁,鬱鬱寡歡。公司老板滿臉的不高興,對我說:“有個香港的大客戶要來,你總不能這個樣子接待別人吧?”
我用水洗去滿臉的塵埃和憔悴,重新細細上了妝,穿了條湖綠色無袖長裙,楚楚動人。成熟的美麗讓公司每個人都心旌搖曳。
香港林氏企業集團的林老板對合作之事非常滿意,當天下午就簽訂了合同。廣告公司老板對我出色的口才和機警的應變能力非常滿意,馬上給我加了薪,公司的人都疑心我是否在其中出賣了色相。
第二天是周末,我突然接到了林老板打來的電話,我感到很意外。我說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林老板笑了: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林老板邀請我到北京大府酒樓共進晚餐,我回絕了,我突然想起了前夫,或許商人都是一樣“重利輕別離”的。一個小時後,有人敲門,竟是林老板。林說:“很久沒有這種送花的感覺了,請你吃頓飯這麽困難嗎?”林手裏捧著一束玫瑰。我忽然被感動了,內心的潮水一陣陣翻湧,這種浪漫給了我心靈上的安慰和關懷。同樣是商人,為什麽林老板和前夫就有那麽大的區別呢?我有些疑惑。
林老板對我說,別叫我老板,叫林先生。林說特別喜歡我那雙鬱鬱含愁的眼睛和細柔婉轉的聲音,我說就為這請我吃飯?林說這就足夠了,何況你有著一顆讓我用心才能感受到的溫柔和善良的心。我聽了低頭不語,酒樓裏忽遠忽近的鋼琴聲像飄渺的晨霧,從我的眼裏流過,我覺得眼眶濕濕的。
林又告訴我,他想盡心盡力拓展在大陸的生意,準備在北京籌建分公司,問我願意幫他嗎?我沒有回答,林很自信地說:“你會幫我的!”
我當晚就失眠了,一種難以言述的情緒纏繞著我。窗外的月光在雲層裏時隱時現。
天蒙蒙亮時,有個花店的小女孩,送來一個小小的花藍,花叢中擱著一部手機,旁邊有信封:瑩,別把手機關上了,讓我能時時刻刻聽到你的聲音。
此刻,我能清清楚楚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林先生在香港和北京之間飛來飛去,無線電波把他和我緊緊連在一起。我起初以為這隻是一個商人玩的感情遊戲,但漸漸地,我發現林先生非常認真,自己反倒無所適從。林在北京的分公司已開始工作,因為和廣告公司的業務聯係,我作為廣告公司的特別代表在林的公司上班。林工作起來像風一樣片刻不停,但他總不忘每天早上對我的問候,不能見麵就通電話。
轉眼到了北京的秋天,是香山紅葉滿天滿地的時候,中秋之夜,我沒能接回孩子,正獨自在家黯然神傷。林的電話來了,他正在香港,他說我將收到一份驚喜。我還未回過神,便有人敲門,兩個胖廚師用大盤抬著一個巨型月餅,對我說:“這是有人在一個星期前就定做好的禮物。”林答道:“不為什麽,隻為一份不可抑製的內心的感情,如果喜歡,就收下,如果……我慌忙打斷林的話:“喜歡,喜歡”。
我記得是第二年2月14日,情人節的早晨,我正慵懶地躺在**。林來了,手裏拿著一枝紙紮的玫瑰。林很鄭重地說:“嫁給我,好嗎?”我頓時手足無措:“不行,你是富商,我們不是一類人。”林說:“你是說,隻有我從頭開始,同樣可以掙很多的錢。這樣的公平,你就能接受,是嗎?”我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前夫也是商人,一次婚姻已讓我十分後怕。再說,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也不會允許的,我是個很現實的女人。”林不再說話,沉默了很久。林問:“你有什麽願望?”“第一,我想和孩子在一起;第二,出國讀書;第三,找個好老公。”“就這麽多嗎?”我說:“這已經很讓我滿足了。”
後來,林先生歎了口氣,默默地關上門走了。
林的公司在北京的生意十分紅火,我所在的廣告公司也從中收益不少,但幾乎所有的職員都認為這是我和林之間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所致,連公司老板也深信不疑。在冷眼和閑話的惡毒攻擊下,我幾乎精神崩潰,我無法表白自己,便辭職離開了廣告公司。
林依舊和我保持著熱線聯絡,我說你把我害慘了,人們都拿白眼看我。林問我願不願意到他的公司來。我連聲回絕,那不正應驗了那些小人的猜忌嗎?林一下提高了噪門:“難道你的生活是為了給小人看的嗎?”
當天林便從香港飛回了北京。林先生堅定而自信的眼神給了我莫大的勇氣:“瑩,堅強些,你應該為自己而活著。”就這一句話,我連日來的憂愁便一掃而盡,我突然發現不知從哪天起,林已悄悄占據了我的心靈。
我出任林氏企業集團北京分公司的經理一職,我還和自己原來所在的那家廣告公司合作,我用自己的寬容和善良對待所有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我的魅力使我光彩照人。
又一年,新年剛過,我的前夫再婚,把兒子還給了我。我欣喜若狂,打電話告訴林先生,林淡淡一笑:“再努力些,你還有兩個願望呢。”
我想,今年情人節又快到了,如果林先生再來送花,無論他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他。我讓孩子回了娘家。這天早晨,我早早打扮得美麗動人,仿佛出嫁的新娘,等待著林先生牽手的那一刻。
等待是漫長而焦急的,夜幕已經降臨,我十分沮喪。此時,電話響了,林先生的聲音有氣無力:“瑩,今年不能給你送花了,我好不容易才瞞過醫生,給你打電話。”我急得差點哭出聲:“是什麽病,什麽病?”“以後再說吧!”電話斷了。
公司對林先生的病情諱莫如深。時光飛逝,轉眼我將近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和林先生聯係了。我隻知道拚命工作。這年冬天,北京的雪花不停地飄,北風不停地吹。我的手機又一次響起,我聽出是林的聲音,我塵封許久的情感又有了燃燒起來的希望。林說:“我現在生意很忙,沒法去北京,你就按總公司的安排處理好北京的事務。”我恨恨地說:“為什麽這麽久不打電話,也不開機?”林的口氣十分生硬:“打電話幹什麽?你不知道我的生意很忙嗎?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了。”“那好,你就永遠忙你的生意吧!你是個偽君子,你把生意看得比感情還重,我在電話裏大罵一頓,罵完,林既不關機,也不答話,電話裏是無邊的沉默。
我恨林,為什麽要把我的情感當做一場遊戲?難道說紅顏佳人隻是富豪們手掌上的玩物?我在那一年冬天離開了林的公司,我下決心開始一種嶄新的生活,我注冊了一家圖書音像社,開始了自己的事業。
那個寒冷的冬天很快就過去了,春天的綠芽在枝頭靜悄悄地綻放。我的心情已漸趨平靜,我還在用林送給我的那部手機,我在心底早已徹底原諒了林。那部手機一直是我的心愛之物,它記載著一段美好的回憶。
那是一個星期天,陽光明媚,我帶著孩子在北京遊樂園劃船,手機響了,號碼正是我熟悉的,我的心突突亂跳。手機打開,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您好,阿姨,我是林先生的大女兒,我爸爸今天早晨去世了,在去世前他一直拿著您的照片”他說他一生中惟一對不起的是您,他一直想娶您。我想見見您。我想看看這位讓爸爸臨終前仍然牽掛的阿姨。”
我的淚水奪眶而出!我此時已明白,林先生曾送給我最圓的月餅和最美的鮮花,也送給我最真的心!
我後來才知道,林先生曾經患早期肝癌,做過切除手述,手術後醫生讓林多注意休息,但林為自己的生意而不停地忙碌奔波,導致癌細胞再度擴散,終於不治。難道生意真能代替人間的一切?林,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我忘掉你,忘掉一切嗎?
幾天後,林氏集團北京公司的經理交給我一封轉自香港的信,是林寫的:我已在加拿大使館為你擔保去多倫多的一所大學讀書,以圓你第二個夢想,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這樣,你就隻差最後一個夢想了。信是3個月前寫的。
深夜,我仍擁衣靜靜坐在窗前,輕輕地自語:我和林從此就天各一方了嗎?林,除了你,誰還會敲響我寂寞的房門呢?
采訪筆記
不是每個戀曲都有美好回憶。王瑩的記憶裏,留下的是一種永遠的痛,而這份痛卻是最溫謦的。人生總要有夢想,這是支持我們活下去的理由,因為有夢,我們的生命才光芒四射。愛是夢的精華,是夢的極地。我希望,所有對愛執著的人,都能領略到愛的絕世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