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吃絕戶?我攜崽改嫁攝政王

第152章 本宮要親自驗屍!

與此同時,皇宮,永華宮。

宇文擇追去畫舫跟宇文執聊完後,便趕來他母妃的住處。

“母妃,宇文拓已經大敗南昭和西涼大軍,他率領的大軍已經在回京的路上,等他回來,恐怕皇後就要借著他此次立下的戰功扶他上位了!”

靖元帝昏迷這段時間,很多奏折都是殷皇後在批閱。

若是讓殷皇後抓住先機,把宇文拓扶上皇位,那他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而寧貴妃當然也不希望宇文拓上位,畢竟宇文拓成為皇帝,殷婉棠就會直接成為太後,那她到死都要被殷婉棠壓一頭。

寧貴妃的手撫著小腹來回踱步,片刻後,才道,“殷婉棠現在派了人守在你父皇床前,除了太醫,沒有人能見到皇上。本宮見不到皇上,都不知道皇上的身體到底是真的昏迷不醒,還是假的昏迷不醒。”

宇文擇皺著眉頭,沉吟好片刻,對寧貴妃道,“咱們不能再幹等下去,得想個法子見父皇一麵!父皇若是清醒著,自然最好不過。若是依然昏迷也得想法法子讓他清醒過來!”

寧貴妃對自家兒子很了解,聽他這麽說知道他是打算搶在宇文拓回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她也有此意,跟宇文擇一拍即合,“好,本宮今日便跟萬法道長找個由頭去見你父皇!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能將殷婉棠支走。”

宇文擇唇角一勾,笑著道,“簡單,隻要咱們從宇文翊下手就行。”

宇文翊是宇文振唯一的兒子,殷婉棠很疼愛這個孫子,若是宇文翊出事,殷婉棠必定坐不住。

寧貴妃見兒子想對宇文翊下手,擔心地擰起眉頭,“這個法子能行嗎?聽說宇文振給宇文翊留了一個武功高強的護衛,你有幾成把握能成功?”

宇文擇回道,“母妃說的高手是隱風吧?不過兒臣最近觀察過了,宇文翊從靜華寺回來後,隱風便不在他身邊。也不知道這個小崽子是不是把隱風派出去做什麽秘密任務了,反正隱風不在,兒臣便有機會下手。”

宇文擇自己就是扮豬吃老虎的性子,對於宇文翊的真麵目一清二楚。

他知曉宇文翊也在暗中謀劃,想守住太子府的儲君之位。

可惜宇文翊的年紀太小,朝堂上支持他的人極少。

宇貴妃聞言,放心不少,“那就好,事不宜盡,咱們分頭行動,你派人去太子府。等你那邊得手了,本宮明日便找萬法道長去見皇上!”

她說話的時候,手就沒有從小腹上移開過。

宇文擇將她輕撫小腹的動作看在眼裏,瞥過軟枕旁邊冒著嫋嫋青煙的香爐,眼底的幽光一閃而逝。

他很早就發現寧貴妃跟萬法道長肖寒有奸情,隻是一直沒有捅破這個秘密。

他父皇老了,原本寧貴妃想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玩玩倒也沒什麽。

偏偏她找的是萬法道長,又偏偏她肚子裏還懷了萬法道長的小孽種!

一旦讓寧貴妃生出兒子,她的心思必定會部放到小兒子身上。

因此,宇文擇表麵上故意裝傻,假裝不知道她懷孕的事,實際上早就暗中對寧貴妃殿裏燃的香料動了手腳。

她肚子裏的小孽種頂多隻能再活幾個月,等寧貴妃再多聞一些香料裏加的效,小孽種就會變成死胎!

想到這裏,宇文擇低頭應了一聲,“好,兒臣聽母妃的。”

“這顆藥丸你拿著,想法子喂給宇文翊,等殷皇後收到消息,本宮不信她還能坐得住。”

宇文擇低頭,看著寧貴妃手心裏小小的藥丸,疑惑道,“母妃,這是什麽藥丸?”

“這是萬法道長給本宮的,不會要人性命,卻能讓人一直昏迷,而且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太醫也診不出病因。”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宇文擇收下藥丸,心底越發堅定了一個想法。

事成之後,萬法道長這個妖道也不能再留!

他們母子倆商量完,寧貴妃就去找萬法道長,而宇文擇也直接出宮。

夜涼如水,太子府臥房。

李宣殺了宇文翊後,早早就沐浴休息。

然而,他睡著後,卻是噩夢連連。

在夢裏,宇文翊和乳娘汪氏渾身是血地追在他身後,說要將他撕成碎片。

他跑啊跑,跑啊跑,拚命往前逃。

然而,任憑他路得有多快,宇文翊和汪氏一下子就追到他,然後狠狠掐上他的脖子,“去死!去死!你個冒牌貨去死吧!”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

李宣囈語了幾句,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盡是冷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見脖子完好完損,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是夢!

夢都是假的,當不了真!

宇文翊和乳娘都死了,他們再也不能威脅到他,再也不能虐打他!

李宣平複了一下心情,正想躺下繼續休息,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影一晃而過,“誰、誰在那裏?”

他等了好片刻,都沒有人回應。

李宣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也沒有在意,然後他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人在靠近自己。

他回想起夢裏的場景,覺得是宇文翊和乳娘的鬼魂在盯著自己,嚇得渾身都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他正想將頭蒙進被子裏,忽然感覺有一隻大手捏住他的臉頰。

“啊!救……咳咳咳!”

李宣嚇得驚叫起來,他剛想喊人,嘴裏就被塞了一粒藥丸。

李宣毫無防備,藥丸順著他的喉嚨直接滑下去。

他頓時嗆咳起來,“咳咳!咳咳咳!”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正站在床頭。

李宣心下大駭,“你、你是什麽人?”

黑衣人沒有回答他的話,上前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

李宣吃痛,兩眼一翻,就這麽昏死過去。

黑衣人轉身,拉開臥房的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而在臥房外的地上,兩名守衛正一動不動地倒在那裏。

…………

翌日,清晨。

太子府,臥房外。

“啊!”

前來伺候小世子梳洗的丫鬟看到倒在小世子臥房外的守衛,不由驚叫一聲,嚇得將手裏的銅盆都扔了。

“來人啊!快來人啊!”

皇宮,紫承殿。

殷皇後正在批閱奏折,突然李德喜急匆匆地跑進來。

“皇後娘娘,太子府裏出事了!”

殷皇後聞言,手裏的狼毫筆重重一頓,朱砂墨在奏折上劃出一個刺目的紅點。

“出了什麽事?”

李德喜連忙將丫鬟發現小世子門外侍衛被人暗殺,小世子昏迷不醒的事說了一遍。

殷皇後聽得渾身重重一顫,“有沒有查到是何人所為?”

李德喜搖搖頭,“回皇後娘娘,太子府裏其他人都沒有事,而且巡邏的守衛在夜裏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殷皇後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眼下宇文拓和宇文搏都不在京中,有可能對宇文翊下手的,不是賢王就是宣王。

隻是對方既然做了,必定做得滴水不漏,既然沒有發現不妥,那應該是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眼下,殷皇後最關心的還是她的孫兒,“翊兒有沒有性命危險?”

雖說她覺得她的孫兒從靜華寺回來之後,行為舉止變得跟從前不太一樣。

但是這孩子畢竟是宇文振留下的唯一血脈,她不能讓這個孩子再有任何閃失。

李德喜回道,“奴才也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小世子具體是什麽情況,奴才也不清楚。隻是聽報信的人說,請了幾個大夫過去,他們都診不出小世子為何會昏迷不醒。”

殷皇後心下遲疑不定,沉吟片刻後,越想越覺得不放心。

“李德喜,你立刻去太醫院帶上兩個太醫,隨本宮一起去太子府!”

“是!”

於是,一刻鍾後,殷皇後帶著兩個太醫出了宮門,快速趕往太子府。

他們速度很快,來到太子府,便直奔小世子的臥房。

“小世子現在是什麽情況?”

殷皇後一踏進臥房,就開口詢問守在一旁的丫鬟。

小丫鬟連忙道,“回皇後娘娘,大夫們都說小世子的昏迷實在詭異,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了。”

“你讓開,周太醫,鍾太醫,你們快些過來替小世子看看!”

隨著殷皇後一聲令下,兩位太醫立刻放下醫藥箱。

他們一人給李宣把脈,一人查看李宣的麵相。

周太醫把脈的時候,臉色變了幾變,過了好半晌才收手。

殷皇後連忙問他,“周太醫,小世子到底如何了?”

周太醫搖頭道,“回皇後娘娘,小世子脈相平穩,並無不妥,微臣實在診不出小世子的病因。”

殷皇後眉頭不由擰緊,側目掃過旁邊的鍾太醫,“鍾太醫,你來!”

“是。”

鍾太醫立刻上前,替李宣把脈。

然而,他的診斷結果跟周太醫一模一樣,“皇後娘娘,小世子昏迷十分蹊蹺,微臣一時間也診不出小世子為何遲遲醒不過來。但是從脈象上看,小世子的身體並無大礙。”

殷皇後自然是不相信這話的,“如果真的無礙,怎麽可能一直醒不過來?再診!”

“皇後娘娘,就算再診,也還是這個結果。”

兩位太醫扭頭又往床榻上的李宣看了一眼,搖頭道,“小世子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一個勁地說沒問題,卻又不能讓他醒來,這像話嗎?”殷皇後的臉色很不好看,靜默了片刻,又道,“本宮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必須盡快讓小世子醒過來!”

她可不相信孫兒醒不過來,身體依然沒有任何問題。

周太醫看著殷皇後冷沉的臉色,遲疑了下,輕聲道,“或許微臣可以用銀針刺穴的法子讓小世子醒過來。”

殷皇後立刻道,“那你還等什麽?趕緊動手啊!”

周太醫應了一聲,與鍾太醫一起將李宣身上的衣服脫去。

然而,等他們脫完李宣的衣服,一下子都愣住了。

“皇後娘娘,小世子身上這些傷……”

隻見李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不少藤條抽出來的痕跡,幾乎看不到一塊好皮膚。

這些傷瞧著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殷皇後瞧著心驚肉跳,隨即眼底燃起憤怒之火,“這是怎麽回事?小世子身上為何會傷痕累累?是誰打了他?”

她一發火,守在臥房的幾名下人立刻跪倒在地,“皇後娘娘!奴婢不知啊!小世子從靜華寺回來後,每次沐浴都不讓人伺候,奴婢真的不知道小世子身上的傷是從何而來!求皇後娘娘息怒!”

殷皇後深吸一口氣,將火氣強壓下去,又扭頭問兩位太醫,“你們可能看出來,這些傷是怎麽造成的?”

鍾太醫低頭,盯著李宣的傷仔細看了又看,“回皇後娘娘,小世子這些傷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而且除了眼睛能看到的鞭傷和淤青,小世子身上還有不少被銀針紮出來的針眼。”

“什麽?”殷皇後瞳孔又是一緊,麵色瞬間鐵青,“到底是何人如何大膽,竟然敢對小世子下這麽重的狠手?”

李德喜忍不住出聲道,“皇後娘娘,小世子回京時間尚短,這些傷應該是從靜華寺帶回來的。不如派人去靜華寺將主持帶回來問話,相信主持應該知道小世子在靜華寺發生過什麽。”

殷皇後聽完他的建議,微微頷首,不過她正想命人去靜華寺,視線不經意瞥到李宣左腳,視線不由重重一頓。

下一刻,殷皇後快速上前,低頭仔細查看李宣的左腳,在確定他左腳隻有五根腳趾後,立刻以肯定的語氣說道,“**躺著的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小世子!”

李德喜頓時懵了,“啊?娘娘,這、這怎麽可能呢?小世子是老奴親自去靜華寺帶回來的,他怎麽可能是假的?”

殷皇後抬手指著李宣的左腳,一字一頓地說道,“翊兒出生的時候,左腳就比常人多一根腳趾,可是這個孩子的左腳隻有五根腳趾,他不可能是翊兒!而且——”

說到這裏,殷皇後不禁回想起自己召宇文翊進宮陪自己用膳的場景。

這個孩子雖然長相跟宇文翊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他很多習慣跟宇文翊並不相同。

當時她沒有細想,以為宇文翊遭遇親人離世,傷心過度導致性情發生了變化。

現在看來,她當時覺得奇怪正是因為此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宇文翊。

而且宇文翊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

哪裏有人敢拿在他身上弄出這麽多傷?

“李公公,本宮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李德喜連忙道,“娘娘請問。”

“你當時去靜華寺接小世子的時候,有看到隱風嗎?”

李德喜微怔,隨即搖頭,“老奴並沒有看到隱風。當時老奴也覺得奇怪,還問了小世子,小世子隻說派隱風去辦事,並沒有跟老奴細說。”

他畢竟是當奴才的,哪裏敢多問主子的事?

說到這裏,李德喜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奴才當時去靜華寺接人的時候,正好發現小世子的乳娘汪氏意外失足,摔死在後院的書房中,當時小世子並沒有多傷心。如今看來,汪氏的死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殺害了。”

真正的宇文翊視乳娘汪氏與親生母親無異,可是**這個孩子當時反應有些冷淡。

當時李德喜也沒有往深處想,如今聽殷皇後說**的人不是宇文翊,他再聯想到接小世子當天的場景,愈發覺得不對勁!

殷皇後又走到床前,盯著李宣的臉端詳了好片刻,這張臉的五官跟宇文翊確實很像,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這張臉,都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可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其實他跟宇文翊還是有區別的。

他的皮膚比宇文翊粗糙,下嘴唇似乎比宇文翊的嘴唇要稍微厚一些。

接著,殷皇後又抓起李宣的手,仔細查看。

他的手也比宇文翊的手粗糙許多,而且手上還有不少繭子。

“本宮確定,這孩子絕對不是宇文翊!”

所以,真正的宇文翊呢?

他人在哪裏?

這個假宇文翊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沒有真宇文翊的默許,這個假宇文翊不可能扮演得如此像他?

所以,他突然昏迷會不會是真宇文翊幹的?

這孩子到底想做什麽?

殷皇後越想心裏越不踏實,找來府裏的下人挨個詢問情況。

可惜他們跟李宣接觸不多,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有個守衛突然道,“皇後娘娘,前兩天有個跟小世子身形差不多的小乞丐來府裏找小世子,後來兩個進了書房發生爭執,再後來小乞丐被小世子用硯頭砸死了,屍體也被處理了。”

“砸死了……一個乞丐?”殷皇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沉聲道,“那個小乞丐被埋在了何處?本宮要立刻見到他的屍體!”

“被、被用一張草席卷起來,扔在城外的亂葬崗了。”

殷皇後聽到這裏,隻覺得心髒突突突狂跳不止。

她心底極度不安,總覺得那個小乞丐很可能就是宇文翊。

她咬咬牙,沉聲道,“找!立刻去找!把小乞丐的屍體給本宮抬回來!本宮要親自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