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吃絕戶?我攜崽改嫁攝政王

第50章 我同意他當我後爹!

對方視線落在裴雲箏身上,並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裴雲箏對他微微頷首,“多謝公子相救。”

“舉手之勞。”薑硯之對上她麵紗後的杏眸,溫聲開口,“裴小姐可有受傷?”

京中有四大家族哪怕曆經朝代更迭,依然屹立不倒。

薑家便是其中之一。

薑硯之的祖父是位居太傅之職,他母親是靖元帝的表妹,家族中叔伯兄弟皆成就非凡,有人入仕,有人行商,門庭顯赫。

而已故的太子妃薑南惜是薑硯之的嫡姐。

裴雲箏跟薑硯之並沒有什麽交集,隻是未離開京城前,在與好友遊玩時,跟他碰見過幾次。

但是,他們不曾搭過話,連朋友都算不上。

此刻,裴雲箏還戴了麵紗,卻被他一眼認出。

身份被點破,裴雲箏也沒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對薑硯之行了個禮,“方才幸虧薑公子及時出手穩住了馬兒,我才沒有受傷。”

薑硯之似乎鬆了一口氣,“沒受傷便好。”

裴雲箏與他並不相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想了想,又客氣地開口,“薑公子救了我,擇日一定請薑公子吃飯以表謝意。”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啊、?”

裴雲箏隻是客氣一下,本以為薑硯之會婉拒,誰知他竟然就這麽應下了。

薑硯之看著她這副杏眸圓睜的嬌憨表情,頓時被逗笑了,“怎麽?裴小姐今日不方便嗎?”

裴雲箏有些尷尬,默默在心底斟酌了下,以委婉的語氣問他,“那個、確實不太方便,我今日還有事,這頓飯改日行嗎?”

薑硯之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又恢複濕潤的神色,“那就等裴小姐有空的時候再約。”

“到時候還請薑公子務必賞光。”

“好,一言為定。”

裴雲箏回到馬車上的時候,腦子還有點懵。

薑硯之不是缺飯吃的人,怎麽剛才給她一種非要吃她這頓答謝飯的錯覺?

不過,也許是她想多了,薑硯之待人和善,說不定人家就是嘴上跟她客套一下。

她還在走神,裴小辭已經把臉蛋湊過來,“娘親,那位俊俏的哥哥是你朋友嗎?”

“也……算是吧。”

裴小辭兩隻手彎成小喇叭放在嘴邊,很小聲地說道,“我看他剛才一直盯著娘親,好像對娘親有意思哦!”

裴雲箏微怔,隨即挑起眉頭,“你可別胡說,你從前在歸雲村,除了每天跟我在一起,接觸最多的就是五十來歲的賀大娘!你懂什麽叫有意思?”

“有意思就是喜歡啊!我看話本子上的公子小姐先是英雄救美,接著相互看對眼,最後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我剛才在馬車上偷偷幫你看過了,那位哥哥長得好看,比你高一個頭,跟你很般配,我同意他當我後爹!”

這孩子真敢想啊!

薑硯之那麽一個被家族寄予厚望的貴公子,門第顯赫,怎麽可能給別人當後爹?

裴雲箏真是好氣又好笑,“裴小辭!你以後少看點話本子吧!”

…………

另一頭,宇文拓進宮後,直奔紫承殿。

紫承殿是靖元帝平時處理朝政批閱奏折的地方。

“皇上,淩王殿下來了。”

聽到太監總管李德喜的聲音,靖元帝停下手中的狼毫筆,“宣他進來。”

大殿的門被打開,宇文拓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

靖元帝抬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先前你跟朕提的歸雲村被屠的案子,朕命人查過了。”

宇文拓眼波微動,“父皇可是查到凶手了?”

先前他故意讓人把歸雲村的案子傳回京城就是為了讓靖元帝插手此案。

然而,靖元帝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老五,朕知道你此番下江南遭了不少罪,但是既然貪墨案已經結了,歸雲村的案子也沒有必要再深究。”

宇文拓像是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又追問一遍,“父皇,您是讓兒臣不要再追查歸雲村的凶手?”

靖元帝點頭,“確實沒必要再查下去。”

聞言,宇文拓語氣不由加重,“歸雲村近百條人命,無一生還,就連村子裏的雞犬狗彘都未曾幸免!如此慘烈的命案,如果任由真凶逍遙法外,那些枉死的百姓在九泉之下怎能安寧?”

靖元帝回道,“大理寺的人已經查清楚了,歸雲村的百姓死於大火,而大火起於意外。村中深夜失火,村民夜間睡得沉,全部葬身於火海,這便是那場大火的真相。”

“父皇,兒臣親自去歸雲村查看過,那場大火並非意外,是有人在村子裏倒了火油,才導致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縱火行凶之人殺害村民的手段惡劣,您不該如此不明不白地結案!”

靖元帝重重一拍桌子,“放肆!你這是在罵朕昏庸無能?”

“兒臣不敢。”

宇文拓在他麵前跪了下去,“兒臣隻想要一個真相,給所有枉死的百姓一個交代。”

靖元帝麵色冷沉如水,一字一頓地說道,“老五,你這是在逼朕?”

“兒臣不敢。”

“朕知你的心思,但是這個案子立即必須結案。”

“父皇是怕此案繼續追查下去,會牽扯到太子嗎?”

此話一出,大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靜得落針可聞。

靖元帝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說出屠村的最大嫌疑人。

他眯起雙眼冷冷盯著宇文拓,眼底怒意翻湧。

下一刻,他猛地抓起手邊的鎮紙,狠狠朝跪在地上的人砸過去。

“混賬!”

宇文拓沒有躲,黃金打造的鎮紙就這麽擦過他的額頭,在地上砸出一記悶響。

他額頭被鎮紙堅硬的棱角劃出一道血口子。

然而,宇文拓的脊背挺得筆直,“父皇,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所以呢?你打算將太子抓進天牢,讓他給那些死去的村民陪葬?”

靖元帝雙手撐在案桌邊沿,盯著跪在地上的宇文拓,許久之後,像是脫力一般,慢慢跌坐在椅子上,“老五,太醫說你大皇兄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他屠歸雲村也是為了……”

宇文拓當然知道他是為了什麽。

他甚至不惜舍棄了他們二人這麽多年的兄弟之情!

可是!

“不管為了什麽,他都不該濫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