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流民四散
“好,我答應你。”
秦無淵在眾降士的注視下,給翻身下馬,攬著葉昭陽輕吻了一下,隨後眼神堅毅的披衣一甩,帥氣的坐上馬鞍。
與眾人揮過手後便揚長而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那邊際,葉昭陽才離開。
酉時。
“殿下,看不遠處的天,應該快要下雨了,這山路不好走,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歇吧。”遠山從馬車外頭,探著腦袋開口。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也都筋疲力盡的。
秦無淵掀開車簾,望了望天,是有些陰沉沉的。
探子來報,前麵十裏之處有一家客棧,眾人歇下盔甲,換上粗布衣裳,朝著客棧挺近。
驛站的掌櫃看到秦無淵一行穿著樸素,但不失氣質,就覺得不是普通人。
“各位客官是從京城來的吧?小店還從未見過像您這般玉樹臨風之人。”掌櫃泛著精光的眼睛,盯著秦無淵上下打量著。
“別廢話,給我家公子來一間上好的客房,其他人的你自己看著辦。”遠山一改往日的平和,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樣子,冷冷開口。
掌櫃的一瞧,立馬明白了,定是哪家的公子哥,便衣出行了。
彎腰領路,抬腳上樓,一會的功夫,眾人便安置了下來,奔波了一路,大家都疲憊的很。
上房裏,秦無淵坐在床榻上,看著一旁的靠枕,心中汩汩暖流。
腦海裏浮現著葉昭陽巧笑嫣然的模樣來。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就又出發了。
葉昭陽如今沒了束縛,去天醫館的次數,逐漸增多了。
因為在秦無淵離開的第五日,她就發現城裏似乎有些異樣……
孔大夫隨軍走了,天醫館群龍無首,葉昭陽親自去坐鎮了。
“門主,屬下覺得不像是瘟疫。”一旁的小藥童模樣的人,看著挑揀草藥的葉昭陽有些疑惑。
一身灰色的錦袍,腰間係著錦帶,青絲束起格外的利落。
所以,小藥童以為,門主就是個男人。
“一會我出城查一查就知道了。”葉昭陽停下手上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她已經派千機閣去查了。
另一邊秦無淵還在馬不停蹄的朝前趕。
“還有多久才能到?”
“殿下,估摸著再有半日就到了。”
快馬加鞭,很快便到了城郊。
“殿下,前麵大概有二十裏就到漳州城門了。”
越是臨近漳州,這附近就越多的流民,秦無淵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震撼和不忍。
雖然沒有餓殍遍野,可是也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成群的禿鷲,在等著它們的食物咽氣……
流民們看到秦無淵一行人,趕緊上前討吃的。
秦無淵大手一揮,將士們開始分發幹娘,足足兩車,夠他們吃的。
“多謝公子!”
“公子是個好人!”
大家眼睛放光,把餅子塞進嘴裏,一臉的感激的開口說著。
一番詢問下來,秦無淵才確定李知府真的與海寇脫不了幹係。
秦無淵陰沉著臉,騎著高頭大馬,進了城才發現這城中倒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駕駕駕!”
長街之上,一個女子騎著黃驃馬,穿著一襲赤紅長裙,上衣繡著湛藍的紋路,腰帶上掛著幾片流蘇,長長的墨發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頭戴瑪瑙額飾,給那精致的麵孔增添了一絲迷人的韻味。
除了這些,那女子身上其他地方沒有別的裝飾了,與京城中達官貴人家的女子很不相同。
秦無淵黑衣黑發,帶著怒氣,策馬揚鞭而來,就在要跨越護欄的一刹,猛的勒緊韁繩退了幾步。
女子坐在馬上,聲音洪亮,眉眼犀利問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秦無淵前來的消息雖說傳出了京都,但是並沒有人見過秦無淵,為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隻是他沒想到,還沒進城,就遇到了個刺頭。
“你是何人?”遠山下了馬,麵對這個裝扮特殊的女子,他產生了疑慮。
“隻要來漳州城的人,必須經過本小姐的檢查方可通過,不然就請原路返回。”
這女子咄咄逼人之勢,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雖然她禮貌用語說的不少……
遠山無奈,隻得隨便編了一個理由想糊弄過去。
可是這女子偏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秦無淵僅有的耐心無了。
“還讓人走不走?”
從隊伍後麵,露出那英俊的麵容。
那女子一時驚了,眼前的男子猶如潘安再世,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氣宇不凡的男子。
一時間,女子的心小鹿亂撞似的。
遠山沉著臉出了口氣道:“到底能不能過!”
“好了,你們走吧。”
這一次,紅衣女子一臉花癡的笑,癡癡的盯著秦無淵,鬼使神差的開口說著。
完全沒了方才的囂張跋扈。
遠山:“……”,他驚呆了,這麽快就改口了?
果然,有一張英俊無比的臉,就是好!一出麵就是這麽容易!
秦無淵策馬從紅衣女子身邊駛過。
望著那遠去的堅挺的背影,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整個漳州都是她的,區區一個男人?她相信他們會再見麵的。
這女子就是漳州海寇們的二當家,名叫清羽,本是苗疆之人,後因家族慘遭滅門,她孤身一個人流離失所,來到了漳州。
因朝廷滅門的緣故,她痛恨所有人,後與海寇為伍。
出眾的樣貌與過人的膽識,讓她逐漸在海寇中有了一襲之地。
“殿下,剛剛那女子看著來路不凡,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嗯,孤看出來了。”
秦無淵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已經看出來了。
一介女流而已,竟然讓守城的侍衛,心甘情願的聽命,能簡單到哪裏去?
更何況,他沒聽說漳州有女官員。
能夠在城門前如此大膽之人必定與海寇有所聯係。
遠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問道:“殿下,那眼下咱們先去哪合適?”
“先找個客棧,孤去城裏打探一圈,告訴外頭紮營的兄弟們,一定要隱藏好。”,秦無淵看著這歲月靜好的樣子,他覺得很蹊蹺。
外頭是流民,城內安居樂業……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