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派上用場
采素腦袋低垂,內心忐忑不安的捏著衣角,等待著葉昭陽的製裁。
炭火的聲音劈裏啪啦想著,映雪也惶恐不安的翻東西的壁虎尾巴,偷偷的瞥了一眼葉昭陽。
清秀的臉龐上沒有猙獰的憤怒,反倒是染了笑意,直達眼底。
“行了,起來吧。”葉昭陽勾唇輕笑一聲,打了個哈欠,繼續捧著湯碗去喝茶了。
采素一愣,以為自己聽錯的。
不可思議的抬起頭,正對上葉昭陽那雙漆黑粉眸子,喉頭蠕動,輕聲道:“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奴婢吧。”
映雪在一邊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以前整頓東宮風氣的時候,葉昭陽也是這樣,和顏悅色的柳把那些不聽話宮人,整治的服服帖帖。
葉昭陽放下湯碗,擦了擦嘴角,“怎麽?非要罰了你你才起來?”
“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不該拿您的名義……”
看采素這般模樣,葉昭陽輕歎口氣,順著她的心意道:“既然如此,就罰你這兩個月的月銀交公!”
此話一出,采素心裏舒坦多了。
她願意受罰,害怕的就是葉昭陽什麽都不說,要不她心裏沒底。
“奴婢多謝太子妃。”
葉昭陽看著采素跪在地上磕頭的身影,心裏五味雜陳,她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三歲孩童。
如今她已經嫁為人婦,也經曆了愛別離,自然明白采素那點小心意。
她為采素的勇敢而開心。
“行了,起來吧,下不為例,這兩天你去照應照應他也行。”葉昭陽眼含笑意,緩緩開口。
腦海裏浮現出了秦無淵那張俊朗容顏,似乎還有他步步緊逼時怦然心動,鼻尖縈繞的氣息,都有秦無淵的影子。
可偏偏人就是不回來。
當初她還沒有直視自己內心的時候,倆人天天在一處,現在想朝朝暮暮了,又相隔兩地……
“太子妃,琉璃根是不是可以換水了?”映雪放下手裏的筷子,突然想到衣櫃裏的另一樣寶貝了。
所謂的琉璃根,就是酸漿草的根。
若是長在地上,就是半透明的,若是養在水裏,就晶瑩剔透,像琉璃一樣,所以得名琉璃根。
主要是清熱解毒裏消腫,配上劇毒之物,能有所緩衝。
黑色的綢緞,搭蓋在木桶上,一點光都沒有,映雪有點吃力的把水桶搬了出來。
“真的成了!”葉昭陽麵露驚喜,伸出嫩如青蔥的玉手,去撈酸漿草根。
映雪和采素小心翼翼的端著瓷盤,接著琉璃根。
“這下父皇就有救了!”
葉昭陽喜不自禁的開口說著,還在感歎老天庇佑呢。
主仆三人臉上的喜悅沒有維持多久,就凝固了。
宮裏來人了。
摘星火急火燎的領著人,直接來了朝陽宮。
是個麵容清秀的小太監,葉昭陽瞟了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也沒多說什麽。
“太子妃,您進宮吧,皇上這次這麽不行了。”小太監在見到葉昭陽的那一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喪著臉開口說著。
……
又是來報喪的?
葉昭陽臉上的笑在這一刻消失殆盡,身形一晃,身子抵在桌角,急忙開口道:“備車,進宮!”
“太子妃,這些東西呢?”映雪看著葉昭陽腳步虛浮的出了房門,急忙跟了出來開口問著。
隻是那人頭也不回的回應道:“碾成粉末送進宮,要快!記得捂著口鼻。”
映雪使勁點了點頭,哪怕葉昭**本看不到。
這日子,似乎越來越難熬了……
東宮裏流言四起,說秦無淵去了這麽久都沒有回來,定是想逃脫宮裏的母老虎,所以才遲遲沒有消息。
原本還能用參湯吊著氣的皇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夜深以後,突然就開始吐血了。
從鼻子裏,嘴裏,瘋狂的往外流。
金盞色的褥子染了血,地上暖玉色的石板上也留了印跡。
格外刺眼。
等到葉昭陽來的時候,嬪妃們跪了一屋子,哀嚎聲漫天,皇後娘娘雙目無神的為皇上擦去臉上的血跡。
淚水順著臉頰砸在被子上,瞬間又消失不見。
宮女太監們,把燈籠都換上了。
大紅燈籠被取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白底黑字的燈籠。
“母後,兒臣來晚了!”葉昭陽眼眶酸脹,扶著皇後娘娘開口說著。
三皇子和葉輕雲還沒有來。
皇後娘娘眼看向葉昭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葉昭陽趁機去握皇上的手腕,幾乎找不到脈搏的存在了。
她有些犯難。
大殿裏跪了這麽多人,她還怎麽下手給皇上醫治?
“太子妃,皇上的病情雪上加霜了,這是明顯的中毒之狀,可是不知道中的是什麽毒,臣等束手無策!”
柳太醫跪在地上開了口,搖了搖頭。
他的職業生涯,遇到了瓶頸。
葉昭陽心知肚明,解藥都配個差不多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娘娘,您讓他們都出去,屋子裏盡量保持安靜,兒臣來試試。”葉昭陽牙一咬,心一橫,在皇後娘娘耳邊輕聲開口說著。
果然,皇後娘娘眼裏都是震驚。
葉昭陽的眼神很真誠,很急切,皇後雖然猶豫,可還是找了個借口,讓他們都退出去了,隻留下幾名太醫做幫手。
一瞬間,承乾殿又恢複了安靜。
“昭陽,你?”
“母後,兒臣會給您解釋的,眼下父皇的毒最要緊。”葉昭陽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
自己平日裏不顯山不漏水的,根本沒有人相信也是正常的。
柳太醫直勾勾的盯著葉昭陽,不知道葉昭陽是什麽意思。
“看什麽?拿柳葉刀來,準備好水盆,冰水。”葉昭陽安撫了皇後娘娘過後,擰著眉頭回過身來,衝著柳太醫說著。
不光是柳太醫,就連其他太醫也愣了。
柳葉刀,這是醫者的標配,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給,給您。”
雖然心裏困惑,但是他也頂不住葉昭陽淩厲的眼神。
他那嫻熟的握刀手法,讓眾人吃驚,下一刻他們更吃驚了。
不,不是吃驚,是惶恐。
葉昭陽握著皇上的手腕,眼都不眨的劃了下去,瞬間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