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15章 沒有

皇後停靈的第二日,京中突然下了雨。

風在狂亂的嘶吼,穿梭著,大雨滂沱,樹梢被刮的左右搖晃,青石板上的雨水,匯聚成了一條小溪,白蒙蒙的一片,整個世界變的喧囂起來了。

葉昭陽站在窗前,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采素見狀趕緊取下衣架上的素絨披風,貼心的為葉昭陽係上。

“太子妃,關上窗戶吧,省的著了風寒。”

透過雕花的窗欞,葉昭陽看著外頭像斷了線的雨點,歎了口氣,收回目光,拉了拉披風,回過神來,“這場雨讓人覺得心裏很壓抑。”

采素為葉昭陽倒了杯花茶,無意間觸碰到了她冰涼的指尖。

“太子妃,您別想了,事情總會過去的。”

“皇上病重,殿下離京,娘娘落水,這些事情積攢在了一起,讓我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殿下那是不是出了問題,就算忙,他也該寫信給我的。”葉昭陽鮮妍明媚的臉上,染了哀愁。

秦無淵不該是這樣的。

臨行前那天晚上,他們在屋簷上相依而坐,看著天上那輪殘月,秦無淵許諾,日日寫信給她。

起初他確實做到了,可後來也不知怎麽了。

她在某一瞬間,想策馬離京,蘇尋一尋秦無淵。

“太子妃,您都忘了嗎?張將軍說了,殿下在逍遙鎮忙著查案呢,還有遠峰陪著,孔大夫也在,不會出事的。”采素輕聲提醒著她。

昨兒張將軍特意進宮說的,皇上為了不讓秦無淵分神,便把皇後薨了的消息遮掩下去。

皇上親自派驃騎營的人送的信。

是啊,她怎麽就忘了呢?

好像她什麽東西都記不住了一樣。

大雨把葉昭陽困在東宮,哪也去不了。

直到深夜,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不過聽著落在屋簷上的聲音,像是小了點。

裹了被子,坐在床榻上,盯著桌子上的燭火愣神。

采素打開桌子上的鎏金瑞獸,往裏麵添了些安神香,直到屋子裏暈染了繚繞淡雅的香味,她才端著燉盅過來。

“太子妃,這是膳房燉的西湖牛肉羹,您喝點,這幾日您都瘦了許多,若是再不好好吃飯,殿下回來以後,可饒不了我們。”采素把燉盅從托盤上拿了下來,放在鋪著錦緞的桌子上,輕輕的舀了舀,清香味四散。

葉昭陽小巧的鼻翼吸了吸,也被這香味給吸引了,鬆開錦被,坐在了床邊。

光潔白嫩的小腳,踩在鋪著絨毯的地板上,湊近了燉盅,貪婪的吸了口熱氣,“人是鐵,飯是鋼,不怕長胖!”

聽著葉昭陽自我安慰的話語,采素抿嘴一笑,搬來了暖腳凳放在地毯上:“養好身子才行,奴婢們還等著您為宮裏添個小世子呢!”

“去,該打,別胡說。”

葉昭陽突然臉上升騰起一抹紅雲,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嬌嗔一聲。

這話,她在某個夜裏也聽過。

隻不過那聲音低沉,嗓音魅惑,還有噴灑在脖頸間的溫熱氣息,那雙含情的眼,盯得她小鹿亂撞……

“好,好,奴婢不說了不說了。”采素笑眯眯的回應著。

眼看葉昭陽臉上愁容散盡,舀著粥往嘴裏送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夾雜著雨聲,讓人有點心慌。

葉昭陽放下燉盅,穿上了采素親手縫製的裘毛棉鞋,裹了件杏色外衣。

“飛鸞?快進來!”

采素一愣,看著眼前披著蓑衣,透著一身寒氣的飛鸞,又回過神來了。

“飛鸞回來了?外頭冷,快進來,采素拿條毯子。”葉昭陽快步從裏間出來了,生怕錯過什麽。

解下蓑衣鬥篷,立在牆根,身上的雨水,留在腳下,匯成了一條小溪,留進了院子裏。

葉昭陽一如既往的溫和。

采素從銅盆旁取了一塊疊的平整的毛絨毯子,急促的腳步聲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擦擦吧。”

飛鸞點頭示意,算是道謝,轉而看向葉昭陽道:“太子妃,並非是殿下沒有給您寫信,那些信都被鐵帽子王攔截下來了。”

“什麽?”葉昭陽瞳孔一緊,不可思議的看向飛鸞。

“屬下蹲了一整天,沒有一點收獲,索性擄了跟在驛長身邊的驛卒,他親口說的,聽他話裏的意思是,您同三皇妃不和,也屢次惹得她妹妹不爽,所以他想……”

飛鸞眼神有點躲閃,不敢抬頭了。

“想怎樣?”

“想……教訓教訓您,不過他也隻有這麽點本事了。”

“怪不得,前些天我在驛館前見到他。”葉昭陽秀眉緊蹙,嬌俏的臉上帶了怒意。

有了飛鸞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

一連好幾天,一封信都沒有收到,害的葉昭陽夜夜憂心,愁的頭發都掉了好幾根。

怪心疼人的。

葉昭陽壓在心口的石頭,猛然鬆動了,飛鸞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鐵帽子王確確實實是個睚眥必報的。

“那驛卒呢?”葉昭陽突然抬眉,開口詢問著。

此時的飛鸞肩頭微微發抖,吸了吸鼻子裏的涼氣,“殺了,屬下害怕放虎歸山,不過都處理好了,雨夜路滑,他外出不小心摔倒,撞在在了石階上,又很不幸的摔了腦袋。”

聽了飛鸞的話,葉昭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殺了就殺了吧,留著也是個禍害……

外頭雨聲淅淅瀝瀝,漸漸的小了下來,隻是風聲不減。

“采素,趕緊去吩咐膳房熬碗薑湯,多放點薑絲,做兩個菜,送到飛鸞屋子裏。”葉昭陽看著的渾身濕透的飛鸞吩咐著。

雨水打濕了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風一吹涼的刺骨。

采素急忙應下,臨走前還不忘了端走桌子上的西湖牛肉羹,又不放心的看向葉昭陽道:“太子妃,您明日還要進宮,趕緊睡下吧,奴婢去去就回。”

“別了,我想安靜安靜。”葉昭陽擺了擺手,露出一副我很頭疼的模樣,二話不說,直接關了房門。

屋外的倆人,麵麵相覷,隨即回過神來,采素又不好意思的轉身就走了。

飛鸞愣在遠處,看著采素離開的身影,“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討一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