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22章 公布於眾

“沒什麽,沒什麽。”葉昭陽咽了口口水,轉過頭來回應。

一雙杏眼裏,滿是震驚,但是很快又平靜下來了。

心不在焉的在鳳儀宮守了會,便尋了個頭暈眼花,胃裏難受的借口離開了。

因為皇後膝下無子,不過僅僅是沒有嫡出血脈罷了,那些皇子公主也都會來替換著守靈。

所以,她離開一天也無礙。

天還很亮堂,春光明媚,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葉昭陽感受不到。

她摟著胳膊,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指尖止不住的顫抖,馬車停在二道宮門外。

這條仁夏道,她來來往往,走了很多趟,並不覺得漫長,可是今天她卻覺得,這條路好像怎麽都走不到盡頭一樣。

“太子妃,您怎麽了,從出了鳳儀宮您就失魂落魄的?”采素心裏一咯噔,不安的開口問著,她也擔心是皇後娘娘顯靈了。

葉昭陽沒有言語。

頭一次,這是頭一次采素見葉昭陽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直到葉昭陽上了馬車,端起小方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閉上眼睛,來回吐了幾口氣以後,眼神才恢複了清明。

“太子妃,奴婢回府給您找個風水先生叫叫魂吧,再淨淨身,您可不能跨了。”采素拿出那塊秋波色的薄錦被,披在了葉昭陽身上。

都說藍色能夠安穩心神,她也試圖讓葉昭陽平靜些。

“不必了。”

“可是您明明就是被嚇到了……”

“無礙,回府再說。”葉昭陽淡淡的開口說著,隨後就閉上眼睛,倚在車廂上了。

馬車走的並不快,整個京都都染上了一層灰色。

那些大紅燈籠都取下來了,每個長街口,又或者是最高的樓層,都掛了白色燈籠和幡花。

看起來很淒慘。

哪怕是閉上眼睛,葉昭陽腦海裏也都是皇後娘娘細嫩的小腿處,有一片烏紫烏紫的痕跡。

因為人死了,血液也不在流動,所以那片烏紫很是明顯,還能輕易的看出痕跡。

指縫寬大,像是個男人的手掌。

那她之前的推論,都行的通了,在水下有人死死的拽著皇後娘娘,而皇後娘娘卻拚命掙紮,所以那隻手就格外用力,可……為什麽沒有人發現這處痕跡呢?

“皇宮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葉昭陽歪著腦袋,冷不丁的吐出這麽一句。

可把采素給嚇壞了,不過她不敢開口。

此時的葉昭陽很想睡一覺,她覺得頭都要炸了。

……

逍遙鎮上的秦無淵卻毫無困意,精神的很。

甚至看起來還滿麵紅光。

深邃的桃花眼,精致如美玉的麵龐,哪怕是薄唇輕抿,那股自帶疏離的氣息,也讓人著迷。

依舊是玄色衣袍,外頭罩著件紗衣,顯得不那麽肅穆,腰間束著玳瑁色的錦帶,上頭用銀線滾了邊,腳蹬裘皮靴子,身形欣長挺拔,風吹起衣角,揚起黑發,有種淡然若世的感覺。

隻一眼,足以讓人沉淪。

用葉昭陽的話說,他的那雙眸子裏的深情,能把人溺死,卻又心甘情願。

“快走,趕快。”

“百花娘娘要顯形了,快去占個位置。”

“娘子,我娘子也要回來了。”

往常空曠的大街上,安靜的掉根針都能夠聽見,但是今天卻很熱鬧。

秦無淵扔出了司馬的手杖,讓他們今天午時在鎮子中心集合,到時候百花娘娘會顯形賜福。

他們本就信奉,所以毫不猶豫。

掌櫃的也心花怒放的給念川打扮著,連鞋子都換了兩三次,可次次都不滿意。

“行了,這個就行,念川喜歡。”遠山拎著地上那雙虎頭鞋,放在了桌子上。

掌櫃的微微愣神,隨即就笑著拿了過去,他有太久都沒有見過他媳婦了,若不是房裏的那幅畫,恐怕他早已經忘了吧。

遠摸了摸念川毛茸茸的腦袋,臉上掛著兩三分的笑道:“對了,夫人叫什麽名字?”

“紅川,林紅川!”掌櫃的說著這話的時候,他興奮極了,眼底的笑意,直達心底。

遠山聽聞,驀地別過臉去,不去看掌櫃的滿臉是笑的模樣。

他不知道掌櫃的還能笑多久。

秦無淵負手而立,看著掌櫃的滿眼帶笑的模樣,他突然很想念葉昭陽。

他已經離開京都兩個月之餘了。

冬去春來,怕是盛夏也要臨近了,他還沒有回宮,不過今日把事情解決妥當,也可以啟程了吧。

“走吧。”

秦無淵邁著長腿,跨過門檻,走在長街上。

太陽正盛,人聲鼎沸。

大家都嚷嚷著看向秦無淵這個外鄉人的時候,遠峰和孔大夫一人拽著一個麻包袋子,吃力的走上了早已經搭建好的台子上。

頓時人群中像是炸開了鍋,指著孔大夫嚷嚷道:“那是什麽東西?”

孔大夫拍了拍手,揉了揉老腰道,一臉嫌棄道:“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念柔一身白衣出塵,站在秦無淵身邊,在外人眼裏,倒是般配。

但是,在遠峰眼裏,覺得有點古怪。

沒辦法他曾經站在他們兩人中間,奈何蘇念柔臉皮厚,又不動聲色的把他擠走了。

“百花娘娘什麽時候到啊?”

人群中傳出一道粗獷的男聲,聽起來很是急切。

可能,那些花神裏有他的媳婦吧。

秦無淵挑眉,聲音洪亮如鍾道:“百花娘娘不會來了,因為那都是騙人的。”

此話一出,大家臉色驟變,憤怒的咒罵著。

這是他們的信仰,現在有人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推倒了他們信奉的神,憤怒程度,可想而知。

“你們自己看!”秦無淵指向地上麻袋,而孔大夫和遠峰已經把麻袋解開了。

裏頭的人,突然感受到了刺眼的亮光,把頭使勁低下來。

可即便如此,那張臉,到什麽時候大家都認得。

“康大人?”

“司馬?”

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打死他們,他們竟然敢抓司馬!那可是咱們和百花娘娘通信的梯子啊!”

秦無淵眸色陰寒,盯著底下的那群人,掌櫃的也緊張不安的看向蘇念柔,“蘇姑娘,他們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