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安生不得
落霜哭的撕心裂肺，似乎都忘記了應該怎麽解釋。
她跪在地上，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祝溫言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惱的厲害，當清羽拽著他的袖袍，委屈巴巴的開口訴苦的時候，他心疼極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紙包裏的朱砂，會是從落霜床底下找到的，落霜自己也不信。
哪怕舉著朱砂的小廝，都不相信，可為了邀功，他那裏還管的了那麽多呢。
隻有清羽，眼神冷漠，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樣。
“落霜，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毒害我，怪不得我的餐食，你從不假手於人，原來是在心裏發了狠。”清羽死死的盯著落霜，一雙杏眼裏，滿是怒火。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害您，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婢。”落霜隻會搖著頭哭喊，該說的話，早已經封在了肚子裏。
祝溫言聽的有些不耐煩了。
隻見他屈尊降貴的半蹲下身子，修長的大手，掐著落霜的脖子，“你真是高大的膽子，小姐往昔可是最疼你的，你就是這麽報答她的？”
落霜的臉，漲的通紅。
她怎麽也想不到，往日裏溫潤如玉的祝溫言，驚擾也有這羅刹麵孔。
她怕極了，可是卻喘不過氣來，也不敢去拽開祝溫言的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哥，別把人掐死了，好歹也跟了我這麽久！”清羽看著落霜漲紅的臉，開口提醒著。
似乎她還是心疼落霜的。
片刻，祝溫言的手指慢慢的鬆開了，落霜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少爺，小姐，落霜真的不知道朱砂是哪裏來的，若是奴婢下的毒，東西定然不會放在自己的處所啊，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奴婢。”落霜終於開口為自己辯解了幾句。
清羽冷冷的盯著落霜，“落霜，你應該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奴婢為何要害您呢？奴婢並無所求啊。”
落霜磕頭求饒，也打動不了，祝溫言認定她就是真凶的心。
祝溫言混跡官場，也明白忠心這東西，可能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對於他的妹妹，他隻想好好保護起來。
“以後，誰若是敢有二心，對小姐不利，我祝溫言絕對不會輕饒了她！”
“少爺，奴婢求求您了，求您徹查，奴婢是冤枉的。”落霜哭的悲慘。
說來說去，也隻有那麽幾句話，看著清羽冰冷的眼神，她覺得眼前的小姐，當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又想用你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博取同情嗎？”清羽趁熱打鐵，毫不客氣的開口怒斥。
原本確實有幾分動搖的祝溫言一聽，鬆動的眸子，瞬間又冷了下來。
“同福，賞她二十大板，再扔到城北的斷橋下頭，讓她自生自滅去！”祝溫言冷著臉，凶狠的開口說著，寬大的袖袍一甩，帶著淩厲的風聲。
落霜愣住了。
院子裏跪了一地的下人，也覺得膽寒。
這懲罰，還不如一刀斃命來的痛快，若是杖責二十，就落霜那小身子板，隻怕是難以承受，必定皮開肉綻，丟半條命。
最可怕的是城北的斷橋底下。
那兒是乞丐窩，橋洞底下躺滿了乞丐，個個蓬頭垢麵，一身汙穢，湊近一些都熏的睜不開眼睛。
丫鬟的賣身契，都在主子手裏握著，犯了錯的丫鬟，被主子責罰，官府也不好出麵說什麽，前些日子有一個被扔到了斷橋底下，活生生的被那群乞丐……
人被發現的時候，實在不忍直視。
“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忠心為主，絕對不會害您啊！”落霜臉色由紅變的慘白，她怕極了，“若是……若是小姐少爺不相信，奴婢就，就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落霜說的悲傷極了。
就在大家唏噓著落霜該有多慘的時候，她爬起身來，衝到了一旁的石桌旁，瞬間額頭鮮血直流，倒地不起。
“她要自殺！”清羽驚呼一聲，可話音落下的時候，落霜就已經癱軟的倒在石階上了。
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還死死的睜著，像是有些說不盡的冤屈一般。
落霜死了，終歸要一死，她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意被那群乞丐玷汙。
或許，很快她就能見到往昔裏疼愛自己的主子了吧，而非是現在的冒牌貨。
事情結束了，大家膽戰心驚的各忙各的去了。
清羽驚魂未定的送走了祝溫言，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渾身輕鬆的回了屋。
終於，她的耳朵根清淨了。
緊閉房門，她倚在鬆軟的靠背上，一雙長腿，搭在桌子上，眼裏帶著輕蔑，勾唇一笑，喃喃道：“你死了，就永遠不會有人懷疑我的身份了。”
是的，落霜察覺到清羽的異常。
一日梳妝，落霜發現了她耳後的細小的銀色疤痕，還有被細碎劉海遮蓋的鬢角下，也有一根，護主心切的落霜把自己發現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所以清羽才下定決心，要把落霜除了。
她害怕她的身份暴露，更害怕自己的努力，會毀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裏。
“落霜，你可不要怪我，畢竟我也是付出了代價的，那朱砂我也是實打實的吃了好幾頓呢。”清羽癡笑一聲，臉上帶著得意，透過明滅的燭火，左右端詳著她那細嫩的雙手。
眼角的得意，溢了一地。
“這牛乳泡過的手，就是白嫩，連繭子都淡了下去呢。”清羽咯咯的笑著，讓人有點頭皮發麻。
屋子裏安靜的隻有她自己的聲音。
葉昭陽已經樂不思蜀了。
舞台正中央的美嬌娘們，輕歌曼舞，披著薄如蟬翼的紗衣，一顰一笑，都勾著那些男人的心。
包廂裏的葉昭陽，美滋滋的嗑著瓜子，美滋滋的盯著樓下的姑娘們。
絲竹聲悅耳，空氣裏彌散著香粉的味道，讓人沉醉其中。
“太子妃，天色漸晚，咱們該回宮了，明日還要去看瑤光娘娘呢。”采素湊近了葉昭陽的開口提醒著。
一連好幾聲，葉昭陽才意猶未盡的嘖嘖兩聲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