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拿刀砍你
孔大夫嚇得手都在發抖,行醫這麽多年,他這雙手本應該是最穩當的,可是這會兒在袖子裏卻不聽使喚。
采素也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空氣中帶著肅殺的氣味。
濃濃的硝煙的味道,嗆得他們不敢睜眼,可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在這。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一襲潔白的裙角,在門前閃過,往上看去,是位麵容姣好的女子,烏黑如瀑的青絲,被慵懶的挽在腦後,身上帶著細碎的銀屑,帶著柔光,腰間的瓔珞別具一格,是毛茸茸的兔子形狀
走來的那一刹那,風吹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
若是仔細聞一聞,和秦無淵身上的味道,相差無幾。
“孔大夫,這位是?”蘇念柔聲音似水,秀眉微蹙,有些不解的開口問著。
孔大夫覺得,自己是快要被押到刑場上將要行刑的犯人……純純的找死,他想當個啞巴。
頂著葉昭陽的怒火,緊張的牙齒都在打顫,可是還要強裝鎮定,輕咳一聲,道:“這位是天醫館的門主,也是當朝太子妃。”
這一次的介紹,葉昭陽很滿意。
她先是天醫館的門主,其次才是太子妃,這個順序孔大夫沒有弄顛倒。
“原來是太子妃呀。”蘇念柔臉上先是一驚,隨後又一喜,腳下的步子邁快了三分,朝著葉朝陽走了過來。
“方才我一進裏間,就聽到有隱隱約約的吵鬧聲,還以為有人來鬧事呢,原來是太子妃呀。”
她的腳步,似乎有些虛浮。
不難看的出,她的右腿像是有些不太方便。
而當她一步步靠近葉昭陽的時候,哪怕她是逆著光,可是葉昭陽也看清了她的模樣。
一雙杏眼含春,彎彎的柳葉眉,小巧的鼻翼,櫻桃小口一點點,巴掌大的小臉上,她的五官顯得格外精致。
細長的脖頸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鏈,耳上則是一個精致的蓮花耳墜,臉上上了淡淡的妝,看起來皮膚嫩的,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你是?”,葉昭陽臉上帶著一抹笑,明知故問道。
好像剛才發脾氣的不是他一樣。
天醫館裏的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有多少個先生,有多少個跑趟的夥計,她都知道。
多出來的女人是誰?能是誰?
她的明知故問,蘇念柔也都知道。
蘇念柔並不是剛才才到這,在外頭已經聽了好幾句了麽。
“小女子蘇念柔,承蒙太子殿下出手相救,才能夠撿回一條命來,隻因為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便暫時住在天醫館。”蘇念柔衝著葉昭陽福了福身子,突然又變了神色,有些慌張道:“太子妃,您放心,隻要我的傷一好,我就立馬離開這兒,到時候我尋了活計,立馬就會把藥費都付過來的。”
她這話說的倒是格外誠懇,就連眼神,都帶著三兩分的可憐巴巴。
葉昭陽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的打量著她。
片刻過後,采素上前一步,衝著蘇念柔字字鏗鏘道:“姑娘,你麵前的人,是太子妃,你應該行跪拜禮的。”
話音落下,葉昭陽眉間多了一抹喜色,隨即又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她很滿意采素的話。
蘇念柔一愣,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笑道:“瞧瞧我這腦子,真是沒見過世麵,這都能忘,還請太子妃恕罪。”
話音落下,她就挪動著那條受傷的腿,踉踉蹌蹌的準備跪在地上行李。
她的動作似乎有一些滑稽。
落在葉昭陽的眼裏,像是多了些委屈。
葉昭陽不言語,嘴角含笑地盯著她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好一會才開口道:“快起來吧,你腿上還有傷,真是為難你了,不過尊卑規矩放在這兒,也不能不守不是!”
“不為難,不為難,本該行禮的。”蘇念柔也笑盈盈地開口回應著。
溫柔的笑下,掩藏著的是深深的憎恨。
她嫉妒。
她隻看了葉昭陽一眼,便覺得眼前的女子風華絕代,眉宇間的那麽英氣,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朵堅韌的木槿花。
“你這腰間的瓔珞倒是別致呀。”葉昭陽終於把目光放到了蘇念柔的身上。
那瓔珞上,串了個毛茸茸的小兔子。
蘇念柔莞爾一笑,輕言道:“太子妃您喜歡嗎?這是念柔自己做的,若是您不嫌棄,趕明兒給您也做一個,您喜歡什麽樣的花樣呀?”
“就做一個和你身上一模一樣的小兔子,溫順可愛,剛巧太子殿下的生肖也是這小兔子。”葉昭陽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說著。
采素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快要暈過去了。
她怎麽沒有想到這一茬?
果然,愛情中的女人,都是偵探。
此時此刻,在葉昭陽眼裏,蘇念柔身上的小兔子,就像是對她的一種挑釁一樣。
“好。”蘇念柔痛快地開口應下了,白嫩的柔荑,在腰間的小兔子上來回的撫摸著。
這一幕落在葉昭陽的眼裏,她仿佛看到了蘇念柔眼裏的愛意,讓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行了,你且在這兒好好養傷,有什麽盡管找孔大夫開口。他不會苛待於你的。”葉昭陽下巴微抬,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傲氣。
話音落下。
她徑直朝著門口走去,要回東宮了。
葉昭陽覺得,自己體內的那股怒氣,快要把她憋炸了,方才她雖然笑著麵對蘇念柔,可是早已經恨得牙癢癢了。
蘇念柔臉上溫柔似水笑,讓她看見就煩!
“采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可理喻?”突然,葉昭陽正在踏腳梯的身子,愣住了。
“太子妃為何這樣說?奴婢覺得太子妃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了,你一笑,奴婢覺得春花都不如您笑的爛漫。”采素脫口而出。
這話,沒有哄葉昭陽開心。
葉昭陽反倒是歎了口氣,又像是自嘲的笑了笑,道,“方才,我在天醫館發脾氣,覺得自己好像個瘋子一樣。”
“太子妃,您可千萬不要這麽想,任憑誰心裏都會煩躁。”采素輕聲安慰著,隨即倒了杯花茶,送到了葉昭陽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