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有點問題
或許是因為蓮溪是被家裏人當成了棄子丟進宮裏的吧。
她有幾分同情在心裏。
葉昭陽微微頷首,腦海裏想著方才采素的話,眼下采素進宮也已經整整十年了。
也就是說,十年前蓮溪就跟著她爹做些賣力氣的活,倒是辛苦。
這一刻,葉昭陽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奇怪風想法,莫不是人是被累到不長了?
葉昭陽垂了垂眼,輕言道: “回去吧。”
從頭到腳看下來,這小姑娘倒是眉眼間確實帶著一股堅毅。
得了葉昭陽的準允,蓮溪福了福身子,便準備離開。
準備抬腳離開的葉昭陽卻發現,幹燥的青石板路上。卻有小塊的泥屑,而且隻有方才蓮溪站過的地方有。
葉昭陽心底一沉,猛的轉身,死死的盯著蓮溪的鞋子。
果然,蓮溪左腳後跟處還沾有泥垢。
“蓮溪往日裏再棲鸞殿都是做什麽活計?你知道嗎?”,葉昭陽盯著蓮溪離開的方向,冷不丁的開口問著。
這話一出口,著實把采素問到了。
“奴婢不清楚,覓荷都當了大宮女,想必她也差不到哪裏去吧。”,采素有些不解的開口問著。
方才葉昭陽的那一轉身,她有些吃驚。
“太子妃,您怎麽突然問起這來了呀?”
葉昭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捏著裙角緩緩蹲了下來,輕聲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蓮溪一定有問題。”
采素有些吃驚。
“為何?”
“你瞧瞧這條石板路被刷洗的一塵不染,就連片樹葉都沒有,為何你腳旁邊會有一些泥垢呢?”
聽了葉昭陽的話,采素急忙低頭查看,果不其然,在她的鞋尖前麵,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塊兒,連指甲蓋大小都沒有的泥垢。
就在這一刻,采素也突然意識到,她所站的位置,就是剛才蓮溪的位置。
是啊,她在棲鸞殿裏也是個有頭有臉的,怎麽也輪不到她去幹髒活累活吧?
那這鞋上的泥是怎麽來的呢?
“太子妃,您為何篤定這一定是從蓮溪腳上落下來的?方才她也是從這條路上過來的,旁的地方為何沒有?”
葉昭陽輕笑一聲,緩緩起身道:“因為她隻在這裏做了停留,就像爬樹的時候一樣,你一直用力往上蹬的時候,就會牢牢的掛在樹上,可是當你一鬆手,你就會猛地掉下來。”
采素眉頭微皺不解。
“方才我轉身瞧她背影的時候,發現她左腳的鞋子上有明顯的泥濘,可是在她停在我麵前的那一刻,我便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她一番,她的鞋尖上完全沒有任何泥濘,反倒是鞋後跟有能說明什麽?”
“會不會是走路的時候遇到泥濘,沒有跨過去?”
采素的話,一出口就被葉昭陽給否認了。
“絕對不可能,如果是你,你瞧見前麵有泥,你難道不會往旁邊挪一挪再過去嗎?”
采素尷尬的點了點頭,葉昭陽說的都完全在理。
“那邊隻有一個理由,就是她自己知道踩了泥,生怕被別人發現又用東西擦了去,但凡她不是左撇子,那她的左腳跟上的泥,絕對不會完全去除掉。”,葉昭陽輕聲一笑,麵色輕鬆,繼續開口問道:“宮裏的路上,都鋪滿了石板,哪兒會有泥濘。”
葉昭陽臉上露著自信的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前走去,她覺得離撥開迷霧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隻要找到殺死馮貴妃的幕後黑手,那麽皇後娘娘的死也就快真相大白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葉昭陽也在銅梓花樹下,發現了貓膩。
青翠的草地上,花草都被修剪的格外整齊,淡藍色的忘憂花,像散落在天上的星星一樣。
頭頂上是枝繁葉茂的桐梓花樹,銅梓花和鐵線蘭的模樣差不多,不過桐梓花的香味要更加濃鬱一些。
小花擠滿了枝頭,花蕊處是橙紅色,像天邊的晚霞那般,花瓣部分卻是純白如雪,煞是好看。
“瞧見了嗎?靠著牆根那棵桐梓樹下的草坪,有翻動過的痕跡。”
葉昭陽下巴微微抬起,用眼神示意著。
采素眯著眼睛張望著,確實如此,又驚又喜道:“確實如您說的那般,奴婢過去一探究竟,看看底下埋的是什麽!”
葉昭陽收回目光,也淡淡的開口拒絕了采素的提議,“白天人多眼雜,沒必要打草驚蛇,等晚上再來看也不遲。”
她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采素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葉昭陽的身後,便準備折返出宮了。
眼下,葉昭陽還有一件大事要辦,她倒要看看蹲在房頂子上,嘴裏嘟囔著自己錯了的秦無淵,到底有沒有幹點人事?
此刻的秦無淵,已經出現在了點絳唇內。
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
單單憑著秦無淵那張臉,就能夠俘獲少女芳心無數,眼下他又來點絳唇,更是進了女人堆,大家可不是有了機會,一飽眼福嘛。
“瞧瞧,瞧瞧,太子殿下這模樣真的是俊朗非凡。”
“殿下的眼睫毛好長,鼻子也如此的高挺。”
“就是,尤其是太子殿下那雙明亮的眸子,看一眼都能夠把人溺死在裏麵一樣。”
“誰說不是呢,殿下身材魁梧,看起來都精壯有力呢。”,
“太子妃可真是修來的八輩子的福氣!”
小姑娘們抿著嘴偷笑著。
秦無淵聽的到耳邊嘰嘰喳喳聒噪的言語,但是他忍住沒把她們凶走。
畢竟點絳唇是葉昭陽的鋪子,若是自己在這“嚇”到了客人,就是和銀子過不去。
既然和銀子過不去,那就是和葉昭陽過不去嘛!
索性點絳唇裏的貴女夫人們,多多少少還矜持一些,不過她們的炙熱眼神,卻也很難從秦無淵的身上離開。
此刻,秦無淵手裏提著還千禧樓裝著糕點的食盒,那猶如嫡仙一般清冷的麵孔上,就憑白多了些煙火氣息。
映雪正在櫃台後麵忙的不可開交,隻覺得麵前被陰影籠罩,猛的抬頭才發現是秦無淵。
“咳。”
秦無淵握緊了手裏的食盒,抬眼打量著裝修的格外雅致的點絳唇。
這是他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