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故技重施
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三皇子急得在屋子裏踱來踱去,煩躁不已,昏黃的燭火搖曳著。
“殿下,您……”
葉輕雲從床榻上起身,披了件紗衣,緩緩靠近了三皇子,遞過手裏的茶盞道:“眼下不能自亂陣腳。”
“我知道,當真東窗事發,她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三皇子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葉輕雲向來是個“慫包”,她也害怕,可是她已經被衝昏了頭腦。
探子都已經回了信了,她還是不死心。
“風陽子說,讓您稍安勿躁,保住自己才是關鍵,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果這一次不成,也沒有必要留他了!”,三皇子眼神陰鷙,使勁捏著葉輕雲的手腕,就往床榻邊上帶。
殊不知……
今夜沒有月亮,一片漆黑,連牆角處的蛐蛐,都沒有一點聲響。
翌日一早。
秦無淵和葉昭陽已經用了膳,準備進宮了。
“能行嗎?”
“不打緊的,好多了。”,葉昭陽微微抬了抬胳膊,眼睛彎彎。
即便如此,秦無淵還是不放心。
“我沒有那麽矯情,今日的衣裳寬鬆,料子又軟,若是不舒服了不是還有你這個靠背。”,葉昭陽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淡綠色的月華裙,霜白色的領口收緊,上頭勾勒著栩栩如生的蝴蝶,肩頭是拚接的蘇繡透氣又鬆軟。
秦無淵很是滿意葉昭陽的說法。
兩人十指緊扣,出了房門。
今日的秦無淵身著石青色的圓領素麵袍子,隻有袖口和衣擺處才用銀線繡著龍紋,兩人的衣裳,倒是相襯。
輕盈緊隨其後。
因為采素傷了腳,今日葉昭陽並沒有領著貼身丫鬟,全程都是采素跟著自己在查這些事情,換了人也未必有什麽結果。
承乾殿。
皇上愁眉不展的批著奏折,劉公公在一旁伺候著。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德貴瞧見朝著承乾殿而來的眾人,急忙甩了甩袖子,跪在地上。
秦無淵眼都不眨,徑直從德貴身邊走過,“父皇,兒臣求見。”
德貴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身,向來秦無淵就是如此,不需要他們的通稟,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皇上一愣,隨即麵上一喜,放下手中剛剛沾染了朱砂的筆,忙道:“進來!”
秦無淵和葉昭陽齊聲道:“兒臣請父皇安。”
“免禮,免禮。”,皇上眼角帶著笑意,滿意得看著麵前的一對璧人。
當然了,秦無淵沒有打算行禮,畢竟葉昭陽的胳膊不方便。
“賜座!”
皇上袖子一揮,坐在雕著龍紋的黃花木椅子上,同時也把目光從他們二人身上轉移到了一旁的輕盈身上。
“這是?”,皇上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解地盯著葉昭陽,“是你找到的線索嗎?”
葉昭陽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衝著皇上開口道:“這是查明真相的關鍵。”
一聽這話,皇上微微皺起的眉頭,立馬舒展開來,眼裏都是不可思議,打量著站在葉昭陽身後的輕盈。嗯
因為進宮獻過藝,所以輕盈表現的很是落落大方。
“哦?”,皇上有些不理解,也不明白就這麽一個相貌普普通通的女子,能有什麽本事。
當然了,在皇上眼裏並不存在人不可貌相,他是九五至尊,他說你行你就行……
劉公公立馬就明白了,卑躬屈膝的準備退到門外守著,卻被叫停了,“劉公公你把德貴叫進來伺候。”
聽著葉昭陽自作主張的話。皇上心裏的疑惑更多了幾分。
“哎,好嘞。”,劉公公抬頭瞧了一眼,皇上又衝著葉昭陽應下。
就在劉公公在殿外交涉之時,葉昭陽把袖子下藏著的小瓷瓶打開,裏麵褐色的藥丸,瞬間滾落在桌子上,“父皇,您先含在嘴裏。”
皇上的疑心很重。
哪怕他相信葉昭陽,可是橋的桌子上的藥丸。,他還是猶豫了。
秦無淵卻毫不猶豫的撿起一顆放在舌根下,壓著衝著皇上道:“父皇,昭陽不會害你。”
皇上:“……”
最後,皇上還是懷著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把藥丸送了嘴裏。
“皇上。”,德貴佝僂著腰進來了。
他的個子本來就高,如今哪怕是佝僂著身子,可是依舊看起來還是很滑稽。
此時的德貴,完全沒有注意到桌子上的蓮花燈,裏麵有火星,依稀明滅著。
皇上和秦無淵不冷不熱的,扯著話題,葉昭陽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笑著點頭附和。
而輕盈的一身丫鬟裝扮,並沒有引起德貴的的懷疑,畢竟葉昭陽進宮時,身邊的丫鬟並不是固定的。
“撲通。”
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葉昭陽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了輕盈一個眼神。
“皇上您且聽著。”
從始至終,皇上心裏的疑惑都沒有解開,演一下,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德貴更是暈暈乎乎的。
他剛想開口訓斥德貴失了體統,就聽到葉昭陽的話,帶著好奇,他從新挪到了桌子上。
“德貴。”
輕盈開口了,可是聲音卻讓皇上心頭一驚,溫婉又中氣十足,是已經逝去了的皇後的聲音。
此時跌坐在地上的德貴,也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從地上爬了起來,聽著久違又熟悉的聲音,不免讓他心頭一顫。
“啊,皇後娘娘……您,您不是死了嗎?”
德貴看著眼前明黃色的身影,害怕極了。
輕盈蓮步款款,圍著德貴走著,德貴剛剛支起來的身子又被嚇得癱軟如一攤爛泥。
“是啊,可是本宮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把你一同帶下去的,畢竟是你害死了我。”
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的皇上,在聽了輕盈的話以後,顏色變得格外的難看了,他的手緊緊的握在圈椅的扶手上,眼神裏滿是怒火,多的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輕盈並不給德貴開口說話的機會,繼續自言自語道:“那個茶盞,是本宮最喜歡的,為何不讓本宮繼續留著?”
這一下,德貴精神徹底失常了。
蓮花燈裏的香,燃燒的越發的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