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有貓膩
黃昏。
大家喜笑顏開的離場了,上了各自的馬車,葉昭陽還不忘衝著安如蘭頷首,示意她記著今日所說的事情。
安如蘭神色感激的衝著葉昭陽福了福身子,“辛苦您了。”
借著落日餘暉,馬車咿呀呀的走著,興許是怕耽誤了用晚膳的時辰,車夫把腳程趕的快了一些。
馬車內染了桃花釀的醇厚香味。
葉昭陽雙眸禁閉,腦海裏浮現的全部都是在桃林裏,安如蘭說的那番話,她盤算著應該怎樣回去同秦無淵說個明白。
畢竟在天醫館住了幾日,都要被秦無淵攆走,眼下還要為他求個一官半職,恐怕有點難度。
“馮叔,後麵還有幾壇好酒,您慢些。”,映雪摟緊了懷裏的燈籠,看著采素用火折子把裏頭的蠟燭點燃,還不忘囑咐車夫。
桃花釀雖然有很多,但是如此甘醇的並不多,月下小酌時,是最好的佳品,可不能弄灑了。
“好嘞。”,車夫痛快的答應了。
個把時辰過後,馬車停在了東宮前。
葉昭陽腳步微微虛浮的下了馬車,映雪機靈著上前急忙扶著,生怕葉昭陽摔倒了。
穿過長廊,轉過涼亭,朝陽宮出現在眼前。
拱門兩旁的鳶尾花開的依舊濃豔,在昏黃的燭火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夢幻朦朧。
殿門下的燈籠,隨著微風搖曳,把人影在地上拉的很長很長。
“太子妃,您回來了?”,摘星正準備吩咐廚房把飯菜熱一熱,就瞧見了回來的葉昭陽,急忙上前迎了上去。
葉昭陽此時心裏有心事,好一會才慢慢悠悠的開口發問道,“殿下回來了沒有?”
“還沒呢,若是按往常時辰來算,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回來,您可是有急事,讓飛鸞去請吧?”,摘星帶著疑惑開口。
不過,葉昭陽似乎很開心。
尤其是聽到秦無淵還沒有回來的時候,臉上多了抹笑,粉唇輕抿,吩咐著:“先沐浴。”
她的小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趁著秦無淵不在,先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酒味,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聽這話,丫頭們立馬明白了,個個著急忙慌的去辦自己的活計。
采素就負責把嬤嬤送來的新鮮花瓣,灑在浴桶裏,換上溫馨一些的熏香,安神用。
……
很快,葉昭陽就濕漉漉的從浴桶裏踏了出來,冰肌玉骨的肌膚,被鬆軟又幹燥的毯子結結實實的包裹著,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
淡淡琥珀色的裏衣,料子光滑又柔軟,葉昭陽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采素認真的為葉昭陽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黑發,映雪準備為葉昭陽盛些羹湯來。
“等等,先放那吧,等到殿下回來一起用膳。”,葉昭陽出言製止了映雪。
她還有自己的打算。
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風塵仆仆的秦無淵回來了,低沉而又魅惑的嗓音,在雕花的房門在響起,不由得讓葉昭陽心頭一驚。
正主回來了……
屏退了下人,葉昭陽笑著迎了上來,嘴角帶著微笑,可是眼底卻染了好奇,“最近這幾日,怎麽天天這麽晚?那麽多事情都需要你親力親為?”
秦無淵:“……”
忽然,葉昭陽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結結實實貼在了秦無淵寬厚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沉水木的香味,沒由來的覺得踏實。
“既然夫人開了口,那明日起,便多陪陪夫人。”,秦無淵眼底的笑意,直達心底,聲音低沉,眼神柔的像一汪春水。
勾魂攝魄這個詞,用在秦無淵身上也是不為過的。
畢竟他長了張魅惑眾生臉。
葉昭陽感受著耳畔噴灑的熱氣,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莞爾一笑,帶了幾分嬌羞,“瞧瞧你沒正形的模樣,你可是太子。”
“我隻在你麵前沒正形,夫人難道不喜歡嗎?”,秦無淵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看著懷裏嬌小可人的模樣,忍不住覆唇而上。
溫熱的觸感,讓葉昭陽軟了腰肢,像一汪春水一般,化在秦無淵懷裏。
一番唇齒糾纏過後,葉昭陽臉上多了抹紅雲,微微喘息著,羞的不敢抬頭,隻是拉著秦無淵坐在飯桌前。
依舊是色香味俱全的揚州菜係,當然了,少不了葉昭陽愛吃的油燜大蝦,這是必不可少的。
芊芊玉手,握著光滑的湯匙,親自為秦無淵盛了碗香甜可口的金粒百合羹,遞到了秦無淵麵前。
“嚐嚐。”,葉昭陽笑盈盈的開口說著。
秦無淵撩了撩衣袍,壓低了聲音,湊近葉昭陽開口道:“夫人今日怎麽這麽反常?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畢竟這麽軟糯的葉昭陽,那可是不常見的。
這話說的,葉昭陽傻眼了。
難道自己這麽不合格?還沒有開始說話呢,就已經暴露了?不至於吧?
嘿嘿一笑,葉昭陽抬了抬胳膊,眉宇之間的英氣,也多了幾分古靈精怪,“哪裏的話,就是覺得你日日辛苦了,想要犒勞犒勞你罷了。”
她還是要堅持住的。
“我們兩人這樣多好,像極了尋常夫妻,坐在火光下,品嚐著今日的餐食。”
葉昭陽心裏覺得暖洋洋的。
這樣的日子,是她曾經向往的。
不過,心底的暖意才湧上心頭,就被那個眉眼魅惑的男人,用他那清冷的聲音澆滅了……
“夫人此言差矣,尋常人家可是吃不到這麽好的飯菜。”
葉昭陽:“……”
很是無語,她甚至想翻個白眼送給秦無淵。
“對了,你知道柳元嘉嗎?”,葉昭陽不經意的提起了安如蘭口中的那個潑皮無賴。
話音落下,秦無淵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筷子,言道:“自然是知道的,怎麽突然問起來他了?今日赴宴見到他了?”
這一連三問,葉昭陽都懵了,這哪裏是不必言語的太子殿下?分明就是個話嘮吧。
眼看秦無淵那一副審賊的模樣,葉昭陽索性攤牌直說了,她並不覺得自己玩心眼,能夠玩的過麵前這人的。
“沈言澈?”,秦無淵那張俊朗的臉上的笑消失的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