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有你陪我
遠山眼睛睜的很大。
準確點來說,是他瞪的大,他被飛鸞的善心給感動了。
太感動了。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替我毀了容?”,遠山罕見的沒有動手,一臉的假笑,咬著後槽牙開口嘟囔著。
飛鸞擺了擺手,笑道:“不用,你太客氣了,不過就是辛苦辛苦罷了,若是能夠幫你尋到心中所愛,也是值得的。”
遠山:“……”
他這麽英俊的一張臉,要被刮花,然後還要去感謝飛鸞?
飛鸞一定是瘋了,要不然不會說出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啪”的一巴掌,飛鸞還是挨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飛鸞的肩膀上。
倆人吵鬧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拱門外多了倆人。
葉昭陽和采素到了,不過聽到裏頭那倆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還是“被迫”的聽一聽吧。
采素低著頭抿嘴偷笑,往日裏最是一本正經的飛鸞,竟然會說出如此俏皮的話,她是意外的。
嚴格來說,秦無淵這個假正經,帶了一群的不正經和假正經。
比如遠山,就是那個不正經。
“咳咳。”,葉昭陽輕咳兩聲,踏著細碎地步子就進了院子,一臉的嚴肅,還不忘衝著遠山搖了搖手指,臉上帶著壞笑,“遠山,你跟了殿下這麽多年,怎麽還不會用詞?姑娘家叫天生麗質難自棄,你這大老爺們也這麽說,是不是?”
“太子妃,您都聽到了?”,遠山欲哭無淚的看著葉昭陽,“我這……我……”
他無語了。
因為來了個更能說的。
眾所周知,葉昭陽才是真正的牙尖嘴利,若是她一開口,恐怕黑的就要變成白的了。
“你應該說,你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芝蘭玉樹。”
葉昭陽勾唇一笑,她的不正經裏,又帶著正經。
飛鸞在偷笑,直到發現采素在偷偷瞧自己,瞬間不好意思了,別過臉去,還不忘了拽了拽袖子,可是握緊佩劍的手,已經出賣了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瞧見采素會不自覺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這些日子隻要葉昭陽不吩咐,他就“躲在”錦元殿和遠山混在一處。
禁閉的房門打開了。
裏頭露出一張劍眉星目,又勾魂攝魄的臉,薄唇輕啟,聲音富有磁性,“你若是長的像孤這般,應該沒有你拿不下的姑娘,不過……真遺憾。”
這……
遠山想要自己一頭撞在牆上,把自己撞死。
他太大意了,夫妻二人輪番上陣的碾壓,太丟臉了。
葉昭陽扯了扯嘴角,看著緩緩下了台階朝著自己過來的男子,一身絳紫色的窄袖雲紋袍子,腰間的玉帶上,又勾勒著幾片竹葉,配上一塊上好的雲紋墨玉,古樸又沉重,頭發用玉冠束起,身形欣長,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高貴,又帶著三兩分的慵懶,微眯的鳳眸裏,帶著狡黠的光。
“本宮可不是被你這張臉拿下的,本宮是覺得你一個人孤苦無依,怪可憐的。”,葉昭陽端著架子,語氣也變得強硬了幾分。
這話說的,還是有點“嘴硬”了,諾大的東宮,嬤嬤宮女小太監那麽多,若是他開口,高官貴女猶如潮水一般止不住的來,怎麽能說是孤苦無依呢?
秦無淵笑而不語,隻是伸手緊緊握著葉昭陽,目光都在他身上,似乎葉昭陽美的讓他移不開眼睛,“你說的對,多謝了。”
人家十分的配合。
另外三個人:“……”
他們是下人,可是也是人啊!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麽了,他們二人可是時不時的傳遞著愛意,和當初倆人你跑我追,撕心裂肺的時候截然不同了。
“今日想讓你陪我去一趟水雲間。”,葉昭陽提著裙擺上了台階,聲音也溫柔不少。
後麵三個人,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二人進了屋,又親眼瞧著秦無淵背在身後的手一抬,用掌風關了門。
那眼神實在是不清白,太不清白了,能拉絲一般。
屋內。
“該收賬了?”,秦無淵親自為葉昭陽斟了花茶,遞到了他手裏,輕聲的詢問著。
葉昭陽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抿了口水,“不是,不是,你還記得沈言澈嗎?安如蘭拜托過的事情。”
“記得。”
秦無淵不由得正襟危坐,嚴肅起來了,雖然他長的帥,但是還是怕媳婦跑了嘛。
“安如蘭寫信說,他就在水雲間綠湖岸住,想讓我去問問,看看他可願意留下來。”,葉昭陽說的很是真切,要是不知道真相,她自己差點就信了,“但是他是個男的,我自然是不可能獨身去見的,必須要你陪著我,我才心安,你若是不去,我也不去,大不了讓他們說我不通情達理,不講信用算了,反正你是太子,他們也隻能敢怒不敢言的。”
這一套說辭……簡直滴水不漏,太完美了。
先給秦無淵帶了個高帽,又把他的名聲推倒了所謂的風尖浪口上。
“我陪你。”,秦無淵勾唇笑著應下了,葉昭陽話裏的意思,他是個人精,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
既然人家都說了,自己若是不去,倒是顯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
不廢任何力氣,秦無淵同意了,葉昭陽都覺得不可思議,皺了皺眉頭,帶了三兩分疑問,湊近了秦無淵輕聲道:“你怎麽不拒絕拒絕?”
“拒絕?為何?夫人想讓我陪陪,那自然是樂意效勞的,為何要拒絕?”,秦無淵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葉昭陽,一臉的誠懇。
實則在心裏正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呢。
葉昭陽很滿意紅唇輕啟:“你可真好。”,話音落下,便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秦無淵臉頰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想要飛快的逃離,可是腰上一緊……逃不掉了。
好一會,兩人才眼神迷離的分開。
“走,走吧。”,葉昭陽別過臉去,有些腿軟,話也說不利索了。
畢竟眼前的那張臉,隻要在動情之時瞧見,總會有些害羞在她身上的。
外頭的人,像等食的鳥雀一樣,眼巴巴的盯著那扇禁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