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故技重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葉昭陽坐在桌子前,似乎有些乏累了,她方才吃了些酒,這會又吹了風。
“我去洗把臉。”,葉昭陽在采素耳邊輕聲說著。
她今日隻是略施淡妝,天色漸晚,這些燭火蠟燭,是照不出來的。
采素急忙扶著葉昭陽起身,輕聲道:“奴婢陪您。”
不過,葉昭陽拒絕了。
因為此時的葉輕雲正盯著她呢,她們並不在一桌,可是葉昭陽能夠感受的到,葉輕雲那炙熱而又陰鷙的目光。
“你就在這裏守著,到時候……”,葉昭陽壓低了聲音囑咐著采素,她還有別的安排,她自己先去,到時候省的葉輕雲有什麽動作。
萬一有情況,采素還能通風報信。
隻是,葉昭陽完全沒有想到,今日她遇到的“毒蛇”,完全不是這一條,而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有時候還暈暈乎乎的清羽。
穿過石橋,走在長廊下,還有小丫鬟端著吃食準備往園子裏送。
就在葉昭陽快要下了台階的時候,她眼前一黑,腳下踩空了,多虧了她機靈,一把拽住了和她擦肩而過的小丫鬟,穩住了身形,也徹底清醒了。
因為,小丫鬟端著的酒壺,摔在了葉昭陽身上,清冽而又濃鬱的酒,弄濕了她的衣裳,腰部傳來的清涼,讓她精神了。
“太子妃恕罪,奴婢罪該萬死。”
小丫鬟已經顧不上摔碎的酒壺了,看著被打濕衣衫太子妃慌了神。
其他的小丫鬟也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行了,起來吧,哪裏有能換衣裳的地方?”,葉昭陽皺了皺眉頭,讓他們起來了,眼下她還是要把自己收拾利落的。
要不然自己濕了衣裳出去,丟的可是秦無淵的人,萬萬不行的。
小丫鬟們鬆了一口氣,急忙道:“就在前頭的院裏,有兩間客房,裏頭放的有換洗衣物,奴婢陪您去吧。”
“帶路。”,葉昭陽毫不客氣,自己摸索萬一迷了路,黑燈瞎火的,總是不太安全,她袖子下淬了麻藥的銀針也已經蓄勢待發了。
今日是她貪杯,多喝了幾杯清酒,雖然入口綿軟,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後勁。
就連安如蘭這個懂酒的都說是好酒了。
葉昭陽進了園子,二話不說,就吩咐小丫鬟給她打了盆井水,清澈冰涼,她要解解酒,實在是疏忽了,沒有帶解酒丹……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隻不過迎接他們的,是黑洞洞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小丫鬟出聲安慰葉昭陽道:“太子妃請稍等,奴婢為您掌燈,。”,話音落下,那小丫鬟從門後的牆上,摸索出一個火折子,點亮了蠟燭。
一瞬間屋子裏亮了起來。
“太子妃,您先坐。”
小丫鬟忙著去給葉昭陽找衣裳了,此時的葉昭陽四處打量著屋子,就在她把懸著的心放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小丫鬟的抱怨,“怎麽又把蠟燭放歪了。”
“還有什麽講究嗎?”,葉昭陽有些好奇的開口問著,目光落在了另一側的蠟燭上。
確實,她看出了不同。
靠近桌子的蠟燭,並沒有放在燭台下麵畫好的圓圈裏,而另一個則是在正中間。
“蠟燭要放的,當初這園子著了火,就是因為燭台沒有放好,蠟燭掉了下來,所以老板就要求一定要吧蠟燭放在最中間,這樣就算倒,也不會落下來。”,小丫鬟一五一十的解釋著
不過,葉昭陽似乎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
“把門關上”,葉昭陽眼神一冷,衝著小丫鬟吩咐著,她的聲音很低,表情又嚴肅,小丫鬟一點都不敢發愣,急忙關上了門。
忐忑不安的看像葉昭陽。
葉昭陽正盯著蠟燭看的出神,她手邊的蠟燭的火,好像更旺盛一些,另一邊再正常不過了。
湊近一些,細心聞一聞果然有所不同,裏頭被人下了料!
“吃了它。”,葉昭陽攤開手掌,裏麵是兩顆小藥丸,小丫鬟有些慌張,可還是顫抖著手指,捏了過去。
“太子妃,怎麽了回事?為什麽要吃藥?”
“一會就知道了。”,葉昭陽聲音壓的很低,背對著窗戶給了小丫鬟一個眼色。
很快,葉昭陽和小丫鬟倒在了地上,屋子裏的蠟燭還在搖曳著。
房門被打開了。
“這下賺大發了。”
是個男人聲音,而且聽起來來還很猥瑣,葉昭陽緊閉雙眼,隻是聽著聲音。
一旁的小丫鬟就沒有葉昭陽這麽自然了,她內心的恐懼吞噬著她,她的袖子蓋不住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指尖。
“糟了!”。
那男人發現了異常,就要開溜了。
葉昭陽一個鷂子翻身,她繁重的衣裙也沒有給她拖後腿,銀針甩了過去,紮在了他的後背上。
當然了,房門也沒有被打開。
“對,對不起,太子妃我實在是害怕。”,小丫鬟眼淚還是往下不停的掉著。
她害怕。
葉昭陽搖了搖頭,看著倒在他們麵前的人,“不打緊,人沒有跑。”
小丫鬟的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太子妃了。
忽然,就在小丫鬟出什麽的時候,葉昭陽一把上前鉗住了男人的下巴,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藥丸,塞在了男人嘴裏。
這時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不是她想象中的一臉麻子,更不是什麽尖嘴猴腮,反倒是眉清目秀,就連個子也算不上低。
“模樣還不錯?”,葉昭陽有些不解,但是她也知道了,這人就是衝她來的,“說,誰讓你來的。”
那男人不言語。
下一刻,葉昭陽笑了起來,笑的有些可怕。
她的笑聲,和她那張溫柔的臉,完全對不上號。
“你吃的是萬毒散,現在你應該會覺得後背疼,喉嚨也疼吧,你要是不說出來是誰派你來的,那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你恐怕就……”
“說還是不說,就看你了。”,葉昭陽輕飄飄的說著,那眼神猶如利刃一般,讓那男人有些發顫。
葉昭陽並不擔心,方才已經把了脈,那男人不會武功不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