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有點奇怪
兄妹相認了。
沈言澈撐著受傷的胳膊,想要靠近綠芽,隻是綠芽還有些膽怯。
她隻是憑借著她手中的青魚石罷了,時間過去的太久了,久到她什麽都記不起來,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多了個哥哥。
“你分明是個男人,為什麽叫紅紅呢?這個名字和你一點都不像。”,綠芽咬著嘴唇,思考過後慢慢悠悠的開口問著。
聽到這話,沈言澈禁不住笑了,眼睛裏的淚光,有些發亮。
是啊,一個男人為什麽會叫紅紅呢?
“年幼的時候,我就身體多病,父親就去找了街上有名的占卜先生,他給我取了現在的名字,父親當時候還說有股書生氣,後來等到我五歲的時候,就有了你,慢慢的長大一點,你變得淘氣了,說你的名字怎麽聽起來這麽隨意,就說你是翠翠,我就是紅紅。”
沈言澈說著眼睛裏有些泛光,那些觸摸不到的回憶,一瞬間就在他眼前浮現了,記憶中的籬笆院子裏,高大的合歡樹下,他們兩人在爹娘身邊嬉鬧。
隻是那些都回不去了。
眼前的綠芽,才是他要好好守護的,帶著這個妹妹,好好走下去。
“原來是這樣。”,綠芽抿嘴一笑,沒有了方才的拘謹。
兄妹相認,沒有抱頭痛哭,有的隻是細水長流。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慢慢的走就行了,那是失而複得的珍貴。
……
綠芽就這樣回了宮。
她的記憶可能沒有辦法恢複了,但是血脈還在,那是一種無形的吸引力。
瑤光娘娘也為綠芽開心,苦了這麽久,終於有了甜。
還沒有等到秦無淵回來,沈言澈就帶著他那受傷的胳膊,親自去了東宮。
葉昭陽正聽著采素講著葉輕雲的笑話呢,就被外頭來傳話的小宮女打斷了。
“太子妃,外頭有位姓沈的公子想要見您。”
聽到這,葉昭陽就知道來的認識誰了,便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襟危坐道:“沈言澈?讓她進來。”
小宮女福了福身子,領命出去了。
而采素則是扶著葉昭陽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身後的頭發,撫了撫身上的褶皺,便去了偏殿。
畢竟是會客,自然是不能夠在自己寢宮裏的,要不然秦無淵回來,可能會把朝陽宮給拆了吧?
一定會的,誰讓秦無淵是個盯妻狂魔呢?
上好的龍井茶,在白色的玲瓏釉裏倒騰著,淡淡的青綠色,是這個茶湯最好的顏色,雖然自己不喜歡喝茶葉,可是待客之道還是有的,說出去終歸是不能夠丟了東宮的人嘛。
確實如此。
葉昭陽向來就是膽大心細的,她這個太子妃當的向來快活,什麽事情都有秦無淵,其他的小事情還有采素,自己每天隻需要把自己的愛好經營好,就行了。
“太子妃。”,沈言澈雙手抱拳,臉上帶著微笑。
氣色看起來不錯,比之前看起來好太多了。
或許這就是找到妹妹了的緣故吧。
那顆漂泊的而又居無定所的心,慢慢的有了歸宿,這才是心安的理由。
葉昭陽勾唇一笑,抬手示意沈言澈坐下,言語輕快道:“怎麽?今日身子剛好一些,就如此急不可待的來親自感謝我了?”
“是啊,感謝總是有的。”,沈言澈頷首說著,他一點都不客氣。
這麽多天的相處下來,他知道葉昭陽是個什麽樣的人,心地善良,又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直來直去就是葉昭陽對待旁人最大的真誠了。
葉昭陽一聽這話,立馬來了興趣,“哦?這麽大的事情,沒有二百兩銀子,應該表達不了你的感謝吧?”
“先欠著,以後還給你,多謝太子妃幫忙。”,沈言澈再一次雙手抱拳感謝,“以茶代酒,多謝太子妃了。”
這是江湖中的禮數吧。
誠懇,很有誠意。
“吃牛肉麵都舍不得當牛肉的人,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拿出來二百兩?沈大恩人你這個餅,畫的實在是太大了,我的牙口不好,咬不動,胃口好,消化不了。”,葉昭陽嘿嘿一笑,一本正經的開口說著。
這……
多少是有點正確了,可不就是嘛!在沈言澈眼裏,有點汗顏,感覺怎麽和這個牛肉麵舍不得放牛肉過不去了?
“所以,今日來除了要感謝太子妃以外,還想請太子妃施以援手。”,沈言澈嚴肅的開口說著,話音落下,她就從腰間摸出一塊成色上好的黑玉扳指。
隻是一眼,葉昭陽這個“不識貨”的,也覺得是個好東西。
絕對差不了。
“這個是謝禮,太子妃不要嫌棄。”
雙手奉上過後,葉昭陽也接了過來,在手裏把玩著,色澤,形狀,都是不錯的,看起來也是有些年頭的老東西了。
似乎是想要故意逗逗這個不苟言笑的沈言澈,葉昭陽便把戒指放在了手掌心裏,左右看著,輕飄飄的開口道:“先說說你有什麽忙?看看這個扳指值不值。”
“幫我再朝中某個職位,武將不行,所以科舉考試是行不通了。”
沈言澈毫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也沒有拖泥帶水,很是痛快的表達著自己的需求。
確實,就應該如此。
這一下輪到了葉昭陽傻眼了。
“什麽?”
她覺得自己聽錯了,所以想要繼續確認確認,以防萬一。
“想要您幫忙在朝廷中謀個一官半職的,文官最好,武官東征西戰的,我這身子骨也有點吃不消,受不了。”,沈言澈苦澀一笑。
當然了,他眼裏更多的是抗拒。
他會功夫不假,可是他不當個武將,說白了就是不想離開京都罷了,畢竟武將是有隨時離開京都的可能性。
葉昭陽傻眼了。
當初安如蘭拿出來自己的陪嫁鋪子,想讓他在京都裏留下,那是死活不願意,人都直接跑了,現在是上趕著想要弄個一官半職的。
“怎麽?孔大夫給你配錯了藥了?怎麽回事?說起來胡話怎麽都不臉紅了,這麽流暢?”,葉昭陽不可思議的開口問著。
若不是男女有別,她真是想摸摸他是不是腦子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