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跟我回去睡
秦無淵喉結滾動,吐出兩個音節:“什麽?”
屋子裏的氣氛,慢慢的變得沉重了些。
“中毒。”葉昭陽有些憂心的看著秦無淵。
“中毒?怎麽會。”
秦無淵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中毒,不過是經常性的發怒罷了,他一直以為,是他自己太過執拗偏激了些……
沉默片刻,葉昭陽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你想一想,是不是隻要你情緒一激動,想要發火的時候,就會心口疼,覺得渾身癢的難受?”
秦無淵默默的點頭,“是。”
這些都是他親身感受過的。
“以前的你英明,睿智,可是現在性情大變,成了百姓口中的暴虐太子,而導致你性情大變得原因就是中毒。”葉昭陽轉過身來,不去看秦無淵充滿震驚的麵容。
“孤本以為是你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以後,我承受不住,才開始變了性情。”
葉昭陽搖了搖頭,“或許,這隻是個引子,剛好被人鑽了空子,你一直以為是你的原因,殊不知是被人算計了。”
這個答案對秦無淵來說,打擊更大了,他自認為不會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這會的葉昭陽管不了那麽多了,她要把真相說明才行。
“若是長此以往,你的情緒會越來越難以控製,直到失去理智,真正的變成一頭野獸,氣血逆流,爆體而亡。”
葉昭陽的話,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隻是她衣裙下的手,卻在不停的抖動著。
秦無淵眉頭緊鎖,看著葉昭陽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別擔心,誰讓你這麽好福氣碰到我了呢,剛好你這毒我能解,可能時間會長一些,快則數月,慢則半載。”葉昭陽衝著一臉嚴肅的秦無淵挑了挑眉毛,狡黠一笑,故作輕鬆的的開口說著,“對了,你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脾氣,不要輕易發火,越是情緒激動,毒素運行的就越快。”
“沒想到孤竟然被騙了這麽久,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秦無淵眉毛下垂,前額緊皺著,滿臉都寫著我很不痛快。
眼看著他又要發火,葉昭陽趕緊上前,嘴畔勾起一抹弧度,輕聲開口道:“別動怒,我一定會醫好你的。”
秦無淵沒有拒絕,他從心裏還是信任葉昭陽的。
葉昭陽眼中靈光一閃,又從新坐在了床榻上,繼續開口道:“不過,我有個要求。”
“說。”雖說是淡淡的語氣,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似乎包含了一切。
“從今夜開始,你就要睡回朝陽宮,不準宿在這了。”
此話一出,秦無淵愣了,完全沒有平常凶神惡煞的模樣,他有些摸不清狀況了。
“我的太子殿下,發什麽呆?”葉昭陽故意湊近了秦無淵,慵懶一笑,眸色瀲灩。
今夜秦無淵聽了太多太多顛覆他內心的話了,一時間恍了神。
“如今咱們兩個已經成了婚,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就算是做樣子,你也該對我疼愛有加,而不是把我自己扔在朝陽宮,更何況你回了朝陽宮,也方便我日日行針,總不能深更半夜的跑到這吧?天越來越冷了,我可不幹!”葉昭陽一臉傲嬌的開口說著。
她心裏清楚,隻有她的這座靠山好好的,她才能安然無恙。
更何況,她一直覺得她虧欠秦無淵。
秦無淵微微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太子妃的理由找的不錯,孤滿足你這個請求。”
葉昭陽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話怎麽說的好像變味了?
“你睡地上,孤睡**。”
秦無淵的話,一句比一句不著調。
“帶上你的被子,誰先回去,誰就睡床!”
話音落下,葉昭陽已經一溜煙的跑了出去了,又大又軟的床才是她的歸宿。
若是有宮人起夜,或許能看到步步生蓮的姑娘身後,一個身華服的男子,一臉慵懶的抱著被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
隻是她低估了某人的無賴程度。
那人腳尖一點,輕輕鬆鬆的從院子裏飛身而起,出現在了屋頂上。
葉昭陽狠狠地“啐”了一口,掐著腰指著秦無淵離開的身影道:“無賴,不要臉!”
她提了提氣,想要扳回一成,不過還是放棄了。
慢慢悠悠的回到院子裏,哼著小曲推開了門,把解下來的披風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極其自然的朝著床榻靠近。
“幹什麽?”
“大半夜的能幹什麽?當然是睡覺啊。”葉昭陽很是應景的打了個哈欠。
躺在**的秦無淵皺著眉頭,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葉昭陽道:“錦元殿裏你自己說的,誰先回來誰睡床,言而無信?不要逼孤把你扔出去!”
“我是說了,誰先回來誰就睡床,可又沒有說回來晚的不能睡到**!”葉昭陽狡黠一笑,從床尾處翻到了**,裹著被子又往床裏麵滾了滾。
秦無淵手足無措的躺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動彈了。
最後的最後,秦無淵妥協了。
院子外頭蛐蛐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夜越發的深了。
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秦無淵嘴角卻多了一抹笑意,這性格和當初在宮裏保護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伶牙俐齒,鬼靈精怪。
這一夜,兩個人,一個一夜好夢,一個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秦無淵揉著脖子推開了房門,在院子裏忙著灑掃的小宮女太監,個個瞪大了眼睛盯著秦無淵。
分明昨日還睡在錦元殿,怎麽一大早從朝陽宮的臥房裏出來了?
不是說太子殿下冷落太子妃嗎?
“太,太子殿下。”映雪端著銅盆,準備進屋伺候葉昭陽洗漱,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也愣住了。
昨夜她明明伺候著葉昭陽歇下了,可現在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
“一會把早膳送進來屋裏來,都小點聲,不要擾了太子妃休息!”秦無淵沉著臉,看不出一絲表情。
“是,是。”
映雪趕緊點頭應下,那些灑掃院子的宮人,也都豎著耳朵聽呢。
隻是話說完,他便下了台階,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