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後宮記

第二章 賞花宴(二)

“非去不可?”我很認真的望著淩雲問道。(,16,n更新最快)。

“非去不可!”淩雲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隻是因為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件嗎?”我慢悠悠的說道,並且緊緊的盯著淩雲的眼睛。

淩雲接近太後,是在二皇子把我臉劃破之前的事情了,何況,要找皇帝陛下的麻煩,根本不用那麽麻煩,在我召喚陛下過來的時候,他大可以隨意,而且陛下還會失去記憶,沒有後遺症影響。

“……”淩雲很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然後開朗的微笑著說道:“姐姐啊,什麽事情都很難騙過你,你又何必探我的口風呢?老實說,進宮前,淩雪交代了我一些事情,因為和淩雪有約定,所以我不能說。”

“即使是我也不能說?”我佯裝怒氣的問道。

但見淩雲肯定的點了點頭,我就知道,我無法改變淩雲和淩雪的計劃了----事實上,淩雲最粘我這個姐姐,卻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對他最忌諱的淩雪又言聽計從。這孩子也真學不乖,他都被淩雪陷害了多少次了,每次淩雪的話還當作聖旨。

明明是家裏最小的一個,卻總是被欺負的最慘的一個。想到這裏,我幾乎有點同情淩雲了。

同情歸同情,但是淩雲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違逆我,我態度還是要裝裝的,何況現在才卯時,也就是前世五六點的時間,我起那麽早幹什麽?難怪會頭疼。

這樣一想,我立刻推開了淩雲的手。再次向著被子裏麵鑽了進去,並且卷成一團做蠶繭狀。

淩雲則在外麵推了我兩下,勸說道:“別睡了。姐姐,今天的賞花宴可不隻是在主殿大宴群臣而已。偏殿還舉辦小宴,所有地妃子都要去!難得靡霏花開,你難道就不想看看嗎?”

“就說我病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參加宴會的,何況就是要去。現在的時間也太早了點。”我捂住被子裏嘟嘟嚷嚷地說道:“何況,靡霏花有什麽好看的?”

靡霏,我國地國花,也是國寶,據說我國冰之國的別稱,有一半是因為這花朵。

在聽聞靡霏的名聲,我曾經輾轉反側寤寐求之,就是想見見人人口中傳說的難得一見的美色,可是淩前真地給了我弄了一枝來後。我卻覺得大失所望。

倒不是說靡霏花不美,一串串比桂花微大一些的細碎小花綴滿枝頭,顏色是半透明的冰藍色。乍看起來宛如淺藍色寶石一般,確實有些特別。但是。我並不認為有傳說中的那麽誇張,可以上升為國寶。

不過考慮到這塊大陸上。也隻有我國皇宮有最後的五棵。物以稀為貴,我單方麵的認為,它的價值也就如此。

隻是為了其實並不驚人的花朵,去參加我討厭的喧嘩地宴會,那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一貫了解我的淩雲這次卻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僅因為這事大清早的就弄醒我,現在還推著我說:“姐姐,起來了,不起來你會後悔地……”

這時候,卻有其他丫鬟的腳步進來,然後我依稀聽見他們說了一些什麽,就聽見淩雲歎息著說道:“太後讓我先過去,所以我先走了,姐姐。不過即使你不想參加宴會,還是早點起來看看比較好。”

這麽說著,淩雲地腳步漸漸遠去。

有什麽好看地?為什麽非要騙我起床不可?說起來,賞花宴啊……我騰得坐了起來,抓住被子努力回憶道:前些日子,皇帝陛下要求我拜謝和為師,不會是約定好今天吧?

那麽,我是不是要跟著中郎將大人,以侍衛的身份去參加宴會?

不過國師又特地來警告過我,謝和是個法術人偶,如果我隨便和謝和簽下什麽契約地話,結果就如當日的我和皇帝,不過位置顛倒了一下,這次被玩弄的,會變成是我了。

我不想被皇上製約,但是,難得有戲弄失去記憶的皇上的機會,我也有些舍不得錯過。

看看大皇子和二皇子兄弟兩人,我幾乎就可以想見,皇帝陛下被踩了尾巴,是多麽讓人心潮澎湃的景象啊!難以割舍。

這樣左右為難起來,我便很有些無法入睡,加上淩雲說我會後悔這件事也令我有些在意----他難得這樣說的,於是最後我還是戀戀不舍的從**爬了起來,沒有換衣服,隻是披了件單衣,就向著門口走去。先感受一下早上的新鮮空氣,吃點甜的東西補充營養,然後再慢慢猶豫好了。

我這樣想著,一邊打著嗬欠一邊把門推了開來,接著,我僵在了那裏。

因為現在的外麵,就如同深夜落雪後的清晨一般,地上,房頂上,草木枝頭,隻要眼睛可以看見的地方,都是一片細碎如雪的花瓣,隻是雪是白色的,而這些花瓣是半透明的冰藍色。

也因此,這些花瓣並沒有遮擋住建築物原來的顏色,隻是半透明的覆蓋在所有它們落到的物體上麵,宛如一層封了一層冰霜,整個皇宮,成為了真正的青之宮殿!

站在這片冰藍色當中,我傻傻的呆立了幾秒鍾,才想到把張大的嘴巴合上。或者是因為這個嗬欠打得實在有點久,我嘴巴附近的骨頭有點疼痛,但我因為這疼痛猛然的醒悟了過來,迅速的衝到了桌子前麵,迅速的抓起筆和紙,在上麵塗抹了兩筆,

但轉頭看了看走廊上的景色,我又改變了主意,迅速的把紙和筆一起抱在了懷裏,拖著畫架,就向著外麵衝了出去。

淩雲說的沒錯。我會後悔,我不僅僅後悔於剛剛的和淩雲鬥嘴和賴床,浪費了一些時間。更後悔於我昨天晚上竟然浪費時間睡覺!

如斯美麗的景色,是一分一秒都浪費不得地啊!

就這樣。我抱著紙和筆,在積滿了厚厚靡霏花瓣的道路上行走著,這時候,還不斷的有花瓣就此落了下來,冰冰地。有些涼,我不明白,隻有五棵靡霏樹,如此龐大數量的花瓣到底是從哪裏來地?而且什麽樣的風,可以把花弄得如積雪一般堆得到處都是。

當然,隻要美麗,理由並不重要。

我的文采遠遠不如淩雪,因此,我的語言無法形容如此美景。我隻能用我的畫筆稍作記錄,可惜,即使畫筆在手。我也沒有如同今天這麽茫然過,因為每當我想要停下來作畫地時候。前麵有更美麗的景色在等著我。我是這麽的貪心。竟然一點都不想錯過。

就這樣一臉茫然的走著走著,當我覺得身上實在有些寒冷。並且打了七八個噴嚏不得不停不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竟然隻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起來時披得那件單衣也不知所蹤,本國即使夏天也如同前世的春秋,難怪會這麽冷。

更糟糕的是,我似乎迷路了。進宮以來,我一直躲在屋子裏畫畫,自然沒有淩雲的閑心各處熟悉環境,而要出門,自然有輦車和淩雲,所以,我現在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

何況今天還是賞花宴,淩雲和中郎將大人都會參加。搞不好要等到半夜,他們才會發現我的失蹤---這樣,他們可以順利找到我嗎?

算了,這樣想了也白想,還是找個地方畫畫比較好,那麽珍貴地時間,著實一分一刻都不容浪費!話說回來,取景的話,是這邊比較好,還是那邊,啊,遠處的似乎更不錯!

老天,我現在開始後悔我喜歡地繪畫,而不是攝影了。

正在我如同追著自己尾巴的小狗一般,追著景色原地團團轉地時候,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清朗地笑聲,乍聽之下,竟然有點眼熟。

我抬眼望過去,就看見以身材修長的美男子,正站在樹下,發出悅耳地笑聲。

因為鬥笠上的淺色紗巾遮住那人的臉頰,我無法看見他的容貌,不過以身材來看,我看見的不是黃瓜,而是人體,足以說明他的俊美程度吧!

可惜,眼下什麽樣子的俊美人物和眼下老天的奇跡比較起來,都不值得一提,因此我隻是草草看了那邊一眼,就轉移開了視線,繼續追逐我想要繪畫下的美景。

“這位姑娘實在好大的膽子,本來我以為我敢於帶著鬥笠在靡霏花雨中行走已經是夠大膽的了,這位姑娘竟然連鬥篷都不帶。”我不理會對方,不表示對方不理會我,在我又團團轉了兩圈後,那個人走上前,笑著說道:“難道姑娘不是本國人,不知道本國的傳說嗎?”

“什麽傳說?”我漫不經心的隨口應道。

“被幾朵靡霏花撒到,就會有幾次桃花劫。”男子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和之前清朗的笑聲不同,此人的聲音是略帶沙啞而且擁有磁性的,眼下他刻意的壓低嗓子,即使不是戀聲癖,即使沒有看見這個男子的容貌,我的心髒也不覺跟著顫了兩顫。

但是,我不記得有見過這個人……不,見過,如果是身形的話,那天和坐著皇帝陛下的龍輦去他的寢宮的路上,看見的四個人中,除了中郎將和中常侍,剩下兩人中的一人,就是此人吧?

因為滿眼的美景,我竟然看花了眼,到現在才看出來。

要是往日裏,我一定會垂涎三尺想要設計這個男子,讓他摘下帽子,使得我一堵芳容,甚至懇求著他讓我畫畫了,隻是今天,我更焦急於繪製於眼前的景色,一時提不起興趣。

話說回來,會被人型生物主動搭訕,也很反常。

我腦袋裏一團亂麻,看著眼前的男子,我隻聽見我自己的聲音說道:“抱歉,我現在正趕著畫畫,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我再去找你。”這話一說出來,我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答非所問不說,還把自己的目的紅果果的說了出來,弱智也不是這樣弱智的啊!

“是嗎?那麽我期待下次見麵。”那男子卻不以為意的說道,我以為他會就此離開了,沒有想到的是,我卻忽然的一暖,什麽東西覆蓋在了我的身上。

我偏過頭,卻發現身上蓋著淺藍色的素色長袍。質地柔軟輕盈,披在身上卻格外的溫暖,顯然不是一般的貨色。

“筆直向前,遇到岔路向右,也許你會找到你想要的景色。”

沙啞動人的聲音從十幾步遠的地方傳來,我回過頭,就看見那隻穿著白色單衣的身影,在藍色的花雨中越行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