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後宮記

第三十六章 兔子專吃窩邊草

聽見淩雪的聲音的時候,我連頭發都僵住了。在微微的遲疑了兩三分鍾後,我幹笑著轉過頭,卻看見某人難得穿了一件堇色外袍,下著淺綠色低衫,娉娉婷婷的站立在那裏,宛如大朵綻放的木槿花,比起清高淡雅的白衣白裙來,這樣的打扮更增加了一份女孩子的嬌羞和美麗。

我會很為我有這樣的妹妹而自豪,但是當這麽打扮的不是妹妹,而是弟弟的時候,我的嘴角隻能抽搐了:“淩……怎麽是你來了?另外一個……呃,我是說,你不必親自過來的。”

“淩雲被皇上賜官翰林院,據說她好像在靡霏花節的某個聚會上,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京裏那群老不死的,正被人刁難著!隻是憑著那家夥的學識,不知道最後會被修理得很淒慘的是誰而已。”淩雲用幸災樂禍的口氣說道。

原來是淩雪進入翰林院了嗎?而且還有老學究的考驗,確實,雖然淩雲和淩雪外貌一樣,但是淩雲學識不如淩雪,不能代替著蒙混過關。

但是這並不是話題的重點,我是很想轉移話題,但是淩雲卻語氣一轉,冷冷的望著我補充道:“不過,即使沒有這些事,淩雲也不能隨便入宮見我們,而且她在的話,姐姐,你相不相信,就你這幾天的作為,隻會被她修理得更加淒慘而已。”

“嗚嗚。”我發出了悲吟聲,把二皇子放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對著淩雲蹭了過去:“是啊,她不會放過,但是你會體諒我的。對不對?你一向是家裏最乖巧,最聽話,最好的孩子。我們家的良心簡直就隻有你了。”如果不穿那身女裝地話。

聽見我的話語,淩雲微微的挑起了眉毛。彎起了嘴巴,顯然對於我地話語相當的不以為然,隻是在淩雲吐槽我地發言之前,就聽見二皇子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姐姐家裏的良心隻有這樣?我真好奇,姐姐家裏其他的兄弟姐妹有多麽有趣了。”

二皇子。你這話真不厚道,盡管讓淩雲這個有女裝癖的變態來充當我們淩家地祖先,實在對不起淩家的感覺----不過那個祖先似乎還是我,所以無所謂----但是我們淩雲確實是我們家裏最正常的孩子了,淩前那個大笨蛋姑且不說,淩雪的底線可是比淩雲要低好多好多。何況,二皇子你根本不知道淩雲的真麵目不是嗎?還是說他根本因為淩雲拒絕彈琴給宣美人聽,而到現在還憤恨不已。

淩雲卻靜靜的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看著淩雲的表情。乖乖的閉上了嘴,看得我目瞪口呆,要知道。目前我還沒看見二皇子乖乖聽話過,即使是大皇子。即使是教他操偶術的玉樹公子。即使是皇帝陛下,即使是我!二皇子也沒有害怕聽話地時候。現在這個孩子卻因為淩雲冷冷的一瞥而乖乖閉嘴了。

不過二皇子從一開始就有些畏懼淩雲就是了,說起來,最先來這裏見這母子倆的,就是淩雲。

淩雲卻對二皇子地存在相當的不以為意,他看了看二皇子,再看了看已經關上地房門,忽然伸出手揪住了我地脖子,嚇得我驚叫了一聲,向是被人抓住了脖子的小貓一般,一動都不敢動,而淩雲就這樣拎著我,冷淡地說道:“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而且這裏的女主人顯然要休息,所以我們還是回去說吧!”

這麽說著,他再次望了一眼二皇子,冷淡的點了點頭:“那麽,告辭了。.W..”

“……淩錢姐姐有空的話,自己過來玩,我說過,我和哥哥隨時可以讓姐姐你畫畫的。”二皇子沒有直接回答淩雲的話,隻是縮了縮肩膀,瞪著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對我說道,似乎害怕混淆似的,二殿下甚至指明了是淩錢姐姐。

淩雲卻隻是冷哼了一聲,也不等我回答二殿下的話,就揪著我,用力的把我拖走了。

隻是淩雲這次竟然沒有直接把我帶回纖雨殿,而是把我揪到了他所居住的北殿。或者他是擔心中郎將和門主大人的打攪吧,事實上,他早就遣退了他身邊的所有下人。

北殿似乎還有個比較文雅的稱呼,就和我的纖雨殿一樣。隻是和二皇子所居住的西殿一般,畢竟不是我住的地方,所以我沒有特地的去記憶,事實上,因為淩雲幾乎每天都會上我那裏報道,不來也會先打招呼,所以我根本沒有來過幾次,還是剛搬過來的時候,進來坐了坐。和剛搬到這個宮殿的時候相比,現在的北殿裏滿是各種各樣的樂器還有漂亮的服裝,角落裏還點著淡雅的熏香,窗戶和門也被淩雲用那個特殊的素材裝飾了起來,使得房間明亮,卻不會因為陽光照壞了屋子裏的衣物和樂器,簡直比我的寢殿還要來得有女人味----勉強要說有什麽不對的,就是桌子上那一大堆的堆疊起來的書本,和我的書桌有得一拚,不過這也顯然在收拾了。

淩雲一進門先對著那張桌子皺了皺眉頭,然後隨手把我丟在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麵,有些不滿的對我解釋和抱怨道:“這個不是我的,是淩雪的,才幾天而已……說起來,這樣看,姐姐果然和淩雪還是有相像的地方的,為什麽我們家的女孩都那麽……”淩雲重重歎了口氣。“明明是家裏最小的,囂張什麽,做弟弟的乖乖當姐姐的奴隸就好了。”我挑起眉頭,看著淩雲,捏著嗓子那麽說了一句,然後傻笑了起來:“要是淩雪在的話,她絕對會那麽說的。”

“是啊,看見前哥和姐姐你的時候,她就會說,大的讓小的是理所當然,為了維護種族延續的必然選擇。連這種規矩都不懂,就是禽獸不如。我們可以不要討論那個以自我為中心,以為世界是因為她而存在地女人了嗎?”淩雲冷哼道:“隻有淩前哥哥那個變態才會那麽聽淩雪的話。比較起來,我想要知道。姐姐和皇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淩雲也很聽淩雪的話,基本上淩雪吩咐地事情,都會乖乖去做,雖然淩雲嘴裏說。我比淩雪更好,但我在他心裏根本沒有信譽,他總覺得淩雪說的才是金玉良言,而我隻會把事情越弄越糟,導致事態往無法挽回地方向發展。(難道不是嗎?)

不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當然,也不是跟淩雲解釋的時候,如果直接告訴他,我和皇上XXOO了。我不知道我的下場會如何,不過淩雲跑去砍了皇上的可能性倒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事實上,淩雲雖然沒有**地決心。但是他覺得,我如果不得不嫁人的話。要經過他的挑選。而作為我丈夫的人選。則必須長得很帥,家裏很有錢。也很有權,保證我有吃有喝一輩子不會被人小看之餘,這個男人還必須很聽話,擅長家事而且任勞任怨,就好像奴隸一樣。不過在看見中郎將後,淩雲又增加了一條,必須很會說話,嘴巴要甜,必須會哄人開心,不能讓我無聊。

隻是我很懷疑這種男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即使真的存在,他為了要委屈自己,選擇我呢?難道他是個終極大M,自虐狂?

善意的謊言也很有必要存在的,所以我後發製人的反問:“淩雲,你那麽擔心嗎?如果那麽擔心我地話,為什麽當時沒有直接過來找我呢?”還好他沒有直接過來,否則事情真糟糕了。

“我當然想要去,但是……”淩雲說到這裏明顯的語塞了一下,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我奇怪地看著淩雲,但是淩雲卻沒有解釋下去,隻是呐呐的說道:“反正姐姐你怎麽可以那樣和那個皇帝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整個後宮因為你鬧翻了,還好那天在太後身邊地,是心機更深地淩雪,否則八成你一回來,就被那個老太婆揪去動私刑了!”

“不至於那麽嚴重吧?”聽起來還真是嚇人的感覺,我哈哈笑了兩聲,淩雲依然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我,於是我停止了傻笑,歎了口氣說道:“這也不是我願意的啊!隻是我不能正麵得罪皇帝陛下吧?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上次如此的天時地利,我花了那麽大的功夫,也是禁錮了他一部分記憶而已,我有什麽資格反抗他呢?”

“因為我在宮裏,淩雪在朝裏的關係嗎?”淩雲卻有些愣愣的說道。

我古怪的看著這個孩子:“怎麽可能?雖然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連考慮一下都沒有,隻是單純的雞蛋碰石頭,並不是我會做的事情,何況我隻是要畫畫而已,又沒有打算謀朝篡位,為什麽要做那麽危險的事?”隻是皇上他們總是把我往我不對勁的方向拖,我不得不自保了。

“是嗎?”淩雲咬了咬嘴唇,站在我的身邊,很有些呐呐的說道:“其實我知道,要讓姐姐動心,付出愛情的話,很不簡單,我何其幸運,畢竟是姐姐的血親,所以才比較特殊,所以其他的男人即使不懷好意的接近姐姐,我其實根本不用在意姐姐的心被他們奪走的。隻是即使知道,我還是想問,姐姐,這些天你一直和那個狗皇帝形影不離……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肉體上的,我是說。”淩雲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讓人無法聽見了。

隻是他這個問題還真是抓住了點子上啊!我最不想告訴他的事情,最後竟然被這孩子如此重點的詢問了出來,連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還好,淩雲本人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一定的負罪感,所以他立刻就解釋道:“當然,我並不是覺得身體比較重要,我記得姐姐以前給我和淩雪講故事的時候,最瞧不起這種男人,可是,可是想到姐姐和其他男人肌膚相親,我,我……”

唉?我以前有講過如此傾向性的故事嗎?算了,就當說過吧!畢竟前世有那麽一個花花公子的男朋友,即使第一世當過雄性,今世的我在某些觀點上麵,還是無法冷靜的對待的。

我這邊胡思亂想,但是淩雲的聲音在再次的停頓後,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房間裏的樂器忽然全部響了起來,那嘈雜的聲音簡直讓我想要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但是淩雲卻好像沒有聽見這些聲音一般,他嚷嚷了起來:“這次姐姐你和皇帝發生了什麽對不對?!以前我問你類似問題的時候,你的心跳很平靜,血流也沒有異常,呼吸也沒有紊亂,嘴裏會嘲笑我的,但是這次我幾次詢問你,你都有一瞬間的血流變慢,還有呼吸停滯,然後血流變快,心跳變快,這是很標準的說謊者的頻率!隻是姐姐你沒有說謊,隻是避而不答而已,所以姐姐還是和那個該死的皇帝發生了什麽的是不是?該死,早知道看著你被他抱回營帳的時候,我就應該上前阻止,而不是……不,現在還不晚,對的,現在還不晚……”

這麽說著,淩雲的目光有些發直,喃喃的看著虛空中某個點說道,然後用冰點以下的目光望了一眼室內的所有樂器,當然,他現在並不是想要彈奏的樂器,而是在尋找殺人工具,對於淩雲而言,他的樂器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隻是我還坐在這裏,怎麽可以眼白白的讓他跑去殺人,如果淩雲真的可以殺了皇上還好(還好?),問題是這孩子的武功對付中郎將還勉強,他的琴音也不是國師的對手,我怎麽可以看著他去做傻事?!所以在淩雲向著某張琴走去的時候,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住了淩雲說道:“別胡鬧了,淩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淩雲聲音滿是怨氣:“我要殺了欺負姐姐的人!反正動了姐姐的,都該死!”

“別胡鬧了,誰欺負誰還說不定呢!”嗚嗚,我真的不想這樣說的,但是聽著嘈雜的琴音,我似乎真的需要某個程度的坦白。

“姐姐,你這是想要庇護那個皇帝嗎?”淩雲卻冷冰冰的向我質問道:“你喜歡他?!”

“怎麽可能!不過淩雲你覺得,如果我覺得摸摸和加深了解,可以有利於我畫出我想要的畫的時候,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大聲的說道。

“騙人,那麽當年姐姐你怎麽沒有對我那樣做?!”淩雲更加憤怒的質問我。

當年你才多大,我做了我還是人嗎?我在淩雲耳邊吹了一口氣:“那麽,現在要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