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棄婦?攝政王白天爭寵夜裏翻牆

第61章 會搶的人才能吃飽

被人無條件信任,是很陌生的感覺。

她垂下眼簾,掩飾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前世她的夫君,她的婆母,她身邊的所有人,隻會算計她,打壓她,從她身上攫取利益。

她習慣了算計和防備,幾乎忘了被真心信任是什麽感覺。

陸少錚拒她千裏之外,對她從沒有柔情蜜意過。

她在男女情愛上經驗太少,很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語哄騙得暈頭轉向。

而賀聞淵又恰恰是此中高手,幾句話就讓她高築的心防一點一點瓦解。

薛挽努力穩住心神,讓自己重新提高警惕。

賀聞淵說:“挽挽,你已經不是在侯府爭奪那些婆婆媽媽的蠅頭小利了,這一次你說的話如果應驗,立了大功,你會得到宰相的器重,這是真正的權勢,而權勢爭奪,不是小打小鬧,要下得了狠勁兒。”

“想要在真刀真槍的博弈裏立住腳跟,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什麽都敢賭,什麽都敢輸,不怕死才能活下去。”

語氣帶著幾分殺伐之氣,完全褪去平時插科打諢的痞氣。

賀聞淵這人,私下裏混不吝,有時候甚至混賬惡劣低俗,但到了大事上,他頭腦很敏銳,有決斷,有謀略,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從刀劍無眼,九死一生的戰場上生存下來,靠的不是一身蠻力。

他的謀算藏在跋扈蠻橫之下,很多人被騙過了,所以後來他能成大事。

兩人上了馬車,賀聞淵看了看天色,對薛挽說:“今日先回去歇著,明日一早我帶你去五城兵馬司,布置京城的防汛事宜。”

薛挽一愣,有些驚訝:“我也要一起去?”

“當然。”

賀聞淵說。

“這世上的利益,從來都不是按功勞大小來分配的,而是按拳頭大小來搶奪的,你若是躲在家裏做甜夢,等著別人給你記功,到頭來功勞都會被那些出麵辦事的人奪走。

“想要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利益,就得親自下場去爭,否則,哪怕你預言再準,到最後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既然要玩這場遊戲,就要學會規則,隻有會搶的人才能吃飽,等著別人施舍的人,永遠隻能喝湯。”

薛挽一怔,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的前世,就從來不會爭奪。

從小到大,她都害怕與人起衝突,寧願讓出自己的利益,來換取一時和平。

所以嫁到康平侯府,婆母苛責,夫君冷漠,她以為自己隻要犧牲得足夠多,付出的足夠多,就能換來別人的認可和感激。

可到頭來,沒人記得她的好。

纏綿病榻一個人孤零零死掉,連一個真心為她落淚的人都沒有。

賀聞淵這一番話,讓她一瞬間醍醐灌頂般明悟。

她抬頭,神情認真:“謝謝你,你和我說這些,讓我想明白了以前做錯的事。”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該是我的東西,我會拚盡全力爭取到手。”

她眸子亮晶晶的,閃過一絲堅毅的神采,像淬過火的鋼鐵,似乎整個人都脫去了柔弱的外殼,露出了內裏堅韌的本質。

賀聞淵看著她,心髒被撞了一下。

忍不住就俯身向前,一手扶住她的後頸,抵上了她的唇瓣。

馬車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起來,連呼吸都帶上了曖昧的溫度。

賀聞淵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血液在血管裏沸騰,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渴望。

偏偏強取豪奪之事近來無法施展。

他從心底裏越發盼望能與她長久。

不想讓她繼續增長對他的厭憎,就不得不克製眼下的欲望,可這種克製簡直是折磨。

他咬她的嘴唇,濃烈的情緒都在這一個吻裏宣泄。

好半晌,薛挽呼吸紊亂地推開賀聞淵,想罵人。

她才剛剛對他生出一絲好印象,他就迫不及待做回禽獸。

賀聞淵並沒有放開她,反而將抱得更緊,繼續在她唇上糾纏。

直到馬車在康平侯府門前停下,才戀戀不舍地鬆了手。

薛挽的臉紅得厲害,衣衫也有些淩亂。

匆忙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重新補了口脂,確認自己看起來沒什麽異樣,才下了馬車。

賀聞淵掀開車簾,臉不紅心不跳,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她:“明日卯時,我來接你。”

薛挽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瞪了他一眼,匆匆走進侯府。

一路上,都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回到蘭蕪院,剛踏進院門,就看到幾個丫鬟正在忙碌著搬運東西。

“這是在做什麽?”薛挽問。

小丫鬟說:“是四少爺的吩咐,他今天要搬進蘭蕪院來住呢!”

小丫鬟挺高興,四少爺搬回蘭蕪院和四少夫人一起住,說明四少夫人要受寵了。

主子受寵,下人也會體麵。

薛挽聞言卻皺了皺眉,正想再問,就見傅雲汐從正屋裏款款走出。

她身著一襲淡粉色襦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一見薛挽就快步走了過來。

“薛姐姐回來了呀。”

傅雲汐親熱地拉住薛挽的手,“昨夜姐姐一整夜都沒回來,可把我擔心壞了。幸虧隻有我知道,幫姐姐遮掩了過去,要不然這夜不歸宿的事情傳到老夫人耳朵裏,少不了一頓責罰呢。”

話裏帶機鋒。

說遮掩,聲音也不小,院子裏來往忙碌的下人都聽得到。

薛挽直言:“雲汐妹妹多事了,我昨夜在將軍府。”

賀聞淵看上她的這件事,在侯府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侯夫人還想要在皇後的春宴上耍手段,讓她心甘情願做了“家妓”,幫侯府討好賀聞淵。

老婦人知道了也隻會當不知道。

傅雲汐笑容僵硬了一瞬間,心中的厭惡一層層潮水一樣湧起。

她原本以為薛挽會羞愧難當,或者惱羞成怒地反駁,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直白地承認。

有夫之婦不安於室,在外麵與別的男人廝混,還這樣理直氣壯,簡直不知廉恥為何物。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

等被玩爛了一腳踢開,等著看以後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傅雲汐心裏惡意翻滾,麵上卻依舊溫柔,說起陸少錚搬進蘭蕪院的事。

“姑母如今不再管事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落在老夫人一人身上。老人家年紀大了,太辛苦,少錚心疼祖母,搬過來好就近照顧。”

“西院畢竟離得太遠,若是老夫人夜裏有個頭疼腦熱的,我們也來不及侍候。少錚一片孝心,想必姐姐也能理解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孝道當頭,就是想拒絕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薛挽眸光微閃,心中卻是升起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