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夫人背鍋
眾人浩浩****地跟到了西院,整個院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從正屋到下人的住處,凡是能想到的地方都仔細搜查了一遍。
老郎中拿著藥方,一樣樣檢查熬藥的藥渣,搖搖頭:“安胎藥沒有問題。”
傅雲汐的貼身丫鬟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生怕被懷疑,連連說道:“奴婢每日都是按著方子熬藥,從來不敢有半點兒馬虎。”
老夫人又讓人把西院所有的食材都檢查了一遍,茶葉、糕點、各種補品,老郎中一一仔細驗過,沒發現問題。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陸少錚急得滿頭大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忽然間想到什麽,急道,“等等,還有一樣東西沒查。”
他轉身直奔傅雲汐的閨房,在梳妝台上翻找起來。
“四少爺在找什麽?”丫鬟小心翼翼地問。
“雲汐平時用的那隻銀碗,就是那隻刻著百鳥穿花的,她用來吃燕窩的。”陸少錚一邊找一邊說,“怎麽不見了?”
“那隻碗前幾天夫人說碗底有些發黑,讓奴婢拿去重新打磨了,現在還在銀匠鋪子裏呢。”
“馬上派人去把碗取回來!”老夫人當即下令。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銀碗就被取了回來。
碗身雕刻著精美的花鳥圖案,看起來十分精美,碗底確實被重新打磨過,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老郎中接過銀碗,把鼻子湊近碗底深深聞了一下時,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碗,的確有鹿茸和紅花的味道。”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震。
“鹿茸,紅花?”侯夫人驚詫,“孕婦怎麽能吃這些東西,怪不得要滑胎,可是雲汐每日吃的燕窩有問題,燕窩是誰送來的?”
陸少錚說:“是大廚房。”
自從傅雲汐有了身孕,大廚房才開始送燕窩,送來的燕窩雖然遠遠不如陸少錚從前吃的上等血燕,也能滋補身體。
老夫人臉色陰沉,立刻吩咐道:“去把大廚房所有人都叫過來,從采買燕窩的到燉煮的,一個都不許漏!”
不一會兒,大廚房的廚娘、幫廚、采買的人都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
老夫人厲聲問道:“傅雲汐的燕窩是誰負責燉煮的?”
一個年約四十的廚娘顫聲答道:“回老夫人,是奴婢負責燉煮夫人的燕窩。”
“燕窩從哪裏采買?用的什麽燕窩?”
負責采買的管事連忙回答:“都是在德濟堂買的官燕,絕對沒有問題。”
老郎中接過燕窩仔細查看,又聞了聞味道,搖頭道:“燕窩確實沒有問題。”
老夫人眉頭越蹙越緊。
侯夫人忽然開口問道:“大廚房燉燕窩,有沒有專門的鍋?”
廚娘連忙答道:“回夫人,府裏燉藥膳都是用同一個砂鍋,那鍋專門用來燉補品,平時不燉別的菜。”
侯夫人問:“最近除了給傅雲汐燉燕窩,這個鍋還燉過別的什麽嗎?”
廚娘想了想:“沒有,這一陣子除了雲汐夫人的燕窩,就沒有別人用這個鍋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伍媽媽這兩個月裏時不時會用這個鍋給自己燉藥吃,說是老毛病了。”
伍媽媽是廚房的管事,在府裏做了十幾年,偶爾跋扈了點兒,但很會看人下菜,十幾年裏沒出過什麽大錯。
“把伍媽媽叫過來!”老夫人厲聲吩咐。
不一會兒,伍媽媽被人帶了過來,一進屋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看到跪了一地的廚房下人,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最近用砂鍋燉的是什麽藥?”老夫人直接開口問道。
伍媽媽眼神閃爍,低頭答道:“就是一些尋常的補藥,老奴年紀大了,腰腿不好。”
“什麽補藥?說清楚!”老夫人追問。
“就是...就是一些當歸、枸杞之類的。”伍媽媽支支吾吾。
老夫人冷笑一聲:“當歸枸杞?砂鍋裏分明是鹿茸紅花的味道,你還要狡辯?”
伍媽媽臉色煞白,但仍然嘴硬:“老夫人,老奴真的不知道,老奴從來沒用過什麽鹿茸紅花。”
老夫人見她死不承認,怒道:“來人,給我打!不說實話就給我往死裏打!”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要按住伍媽媽。
伍媽媽見勢不妙,頓時慌了神,哭喊道:“老夫人,你怎麽能卸磨殺驢!明明是你吩咐老奴做的,現在出了事就要打殺老奴滅口!”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老夫人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胡說什麽!”
伍媽媽豁出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哭大喊控訴:“老夫人,老奴在府裏伺候了十幾年,兢兢業業,從無二心,是你親口吩咐老奴在砂鍋裏燉鹿茸紅花,說是要給府裏除個禍害!”
“你住口!”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一派胡言!你這個賤奴,竟敢血口噴人!”
伍媽媽絕望地搖頭:“老夫人,事到如今,你還要否認,你親口說的,是侯夫人害死了二房的大少爺,傅雲汐是侯夫人的侄女,你弄死這個孩子,是要侯夫人給你孫子償命!”
“夠了!”老夫人終於忍無可忍,“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是受了誰的指使,來汙蔑我!”
伍媽媽見狀,忽然淒厲一笑:“老夫人,您不承認也罷,反正老奴已經是死路一條。既然您要老奴死,老奴就先走一步,老奴被逼無奈下黑手,心有愧疚,日夜難安,到了陰曹地府,老奴給那個無辜的孩子懺罪!”
話音剛落,伍媽媽忽然掙脫身邊的婆子,朝著房中的柱子猛地撞去。
“嘭”的一聲悶響,頭破血流,當場氣絕。
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瞪著伍媽媽的屍體,渾身顫抖,臉色比紙還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