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捉奸侯夫人
“那馬車一直停在城南火瓦巷石橋北邊第二座宅子的後院裏,我專門叫人看著呢。”
寶珠聞言,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顧不得壓低,急問:“小姐明明讓你處理掉,你怎麽還留在手裏?要是讓別人發現梅纓當初駕走的馬車在你那裏,我們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林掌櫃見寶珠生氣,連連告罪,冷汗直冒:“都怪我,都怪我,這段日子鋪子裏生意實在太忙,我實在抽不開身去處理這事,誰能想到這事會突然暴露呢,我本想著等過些日子再悄悄處理掉的。”
他拍著胸脯保證:“寶珠姑娘你放心,我今夜就把那馬車徹底處理掉,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屋外一路跟蹤寶珠到茶舍的人,偷聽了兩人的對話。
立即回去報信。
穿過大街小巷,一路急行,直奔侯府西院。
西院的燈火還亮著,陸少錚作為庶弟要為陸少軒守靈,屋裏隻有傅雲汐一個人。
黑影把消息遞給傅雲汐的貼身丫鬟,丫鬟立馬進來稟報。
“如何?”她壓低聲音問道。
丫鬟神色興奮:“夫人,有大發現,薛挽的丫頭寶珠剛才和那善濟堂掌櫃密會,說漏了嘴,那梅纓當初駕走的馬車,竟然一直藏在城南火瓦巷石橋北邊第二座宅子的後院裏。”
“那善濟堂掌櫃說今夜就要去處理掉馬車,夫人要動手的話,得抓緊時間了,不然錯過這一次,恐怕就抓不住四少夫人的把柄了。”
傅雲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快去稟報侯夫人。”
“是。”丫鬟應聲,抬步便走。
“等等!”傅雲汐忽然又將人叫住。
“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傅雲汐蹙眉沉吟一下,決定這次不能把消息告訴侯夫人。
侯夫人現在為了陸少軒的死,幾乎失了神誌,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心機和手段。
上次她把善濟堂的夥計帶到侯夫人麵前,侯夫人就直接失控發起了瘋。
她派人蹲守薛挽這麽久,好不容易蹲到了鐵證。
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絕不能再讓侯夫人壞了大事。
“你聽著。”傅雲汐轉身對丫鬟說道,“這次的事關係重大,不能有絲毫閃失,我親自去找侯爺,你現在就出去,直接報官,讓官府的人先來侯府,然後找幾個人,提前去火瓦巷一帶,糾集些平日裏愛看熱鬧的百姓,就說發現了殺人案,馬上就要抓現行了。記住,要小心行事,不要事先打草驚蛇。”
丫鬟領命立馬去了。
傅雲汐很快換了衣服出了門。
心裏忍不住的快意。
皇天不負苦心人,等侯爺、官府、還有看熱鬧的百姓都聚在現場,薛挽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解釋不清了。
——
康平侯聽了傅雲汐帶來的消息,驚得都沒了主意。
“你說的話可當真,你敢擔保,真的找到了證據?”
“姑父,千真萬確。”傅雲汐壓低聲音,“那馬車就藏在火瓦巷,是薛姐姐手下善濟堂掌櫃將馬車藏在那裏的,今夜他們就要銷毀證據了,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就再也抓不住她的把柄了。”
康平侯在屋裏踱了幾步,額頭上已經冒出細汗。
他不願意擔這個責任,開口說道:“我先去找夫人,讓她來處理這事,畢竟薛挽是相府的義女,這件事非同小可。”
“姑父!”傅雲汐連忙攔住他,“姑母現在這個樣子,您還忍心讓她再受刺激嗎,大少爺的死已經讓她幾近崩潰,要是再讓她聽到和大少爺死有關的事,恐怕她真的要瘋了。”
康平侯聞言,腳步一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雖然眠花宿柳,心從來不放在家裏,但侯夫人畢竟是他相伴二十年的結發妻子。
他看起來既想逃避這件事,又不得不麵對,整個人顯得猶豫不決。
“可這種事情,我怎麽好出麵處理。”
康平侯搓著手,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推諉,“萬一搞錯了,豈不是要鬧出笑話?”
傅雲汐心中冷笑。
姑母心比天高,就嫁給這麽一個廢物。
她殺伐果斷解決掉一個又一個擋了她路的絆腳石,回頭看看自己嫁的男人這麽一副沒用的樣子,怎麽能甘心。
她絕對不能像侯夫人一樣,一輩子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姑父,事到如今,您還猶豫什麽,難道要讓大少爺死不瞑目嗎。”傅雲汐語氣帶了幾分急切,“官府的人已經在外麵了,就算搞錯了,也是官府承擔責任,和咱們不相幹,大少爺九泉之下,等著您給他平冤昭雪呢。”
“要是再這樣猶豫不決,等他們銷毀了證據,到時候大少爺的仇永遠都報不了了,您忍心看著害死自己兒子的凶手逍遙法外嗎。”
康平侯這才咬了咬牙。
“那...那好吧,我跟著去看看,但是你也要一起去,萬一有什麽事,你也要幫我想想辦法。”
傅雲汐心中暗罵康平侯沒用,嘴上卻連連應是。
片刻後,康平侯硬著頭皮跟著官府的差役,一同前往火瓦巷。
——
一行人悄悄摸到火瓦巷。
官府的差役都換了百姓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路人。
帶隊的捕頭壓低聲音對康平侯說道:“侯爺,咱們得小心行事,萬不能打草驚蛇。要是讓對方察覺了,狗急跳牆直接放一把火,把證據燒得幹幹淨淨,那就前功盡棄了。”
康平侯緊張地點點頭,額頭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一行人沿著小巷摸索前進,很快找到了石橋北邊第二座宅子。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民宅,白天看著破敗不堪,夜裏更顯得陰森。
捕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對眾人比了個手勢。
後院的圍牆果然不高,隻有不到半人高,幾乎是一跨就能過去。
"就是這裏了。"
捕頭低聲說道,對屬下吩咐,“一旦有侯府徽記的馬車,立刻衝進宅子,把所有人都抓住,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跑了。”
眾人點頭應是。
幾個身手敏捷的差役先翻牆進去,緊接著康平侯和傅雲汐也在其他人的攙扶下翻進了後院。
後院裏漆黑一片,隻有微弱的月光灑在地上。
眾人屏住呼吸,開始在院子裏四處尋找。
然而找了一圈下來,別說馬車了,連個車輪子的影子都沒有。
後院裏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和柴火,除此之外空****的。
捕頭皺起眉頭,低聲問傅雲汐:“你確定消息沒錯,馬車真的藏在這裏,又不是不好找的小物件,那麽大一個馬車,怎麽可能半天找不到。”
傅雲汐也有些懵了。
正當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從前院的臥房裏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一男一女,似乎正在說話。
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女人的聲音輕柔嫵媚。
康平侯聽到這聲音,莫名覺得有些耳熟,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特別是那女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他下意識地朝臥房的方向看去,隻見窗戶裏透出微弱的燭光,兩個人影在窗紙上若隱若現。
“姑父,怎麽了?”傅雲汐注意到康平侯的異樣,小聲問道。
康平侯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扇窗戶,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難看。
男人的聲音不知說了什麽,女人的笑聲傳了出來,這一次康平侯聽得更清楚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傅雲汐剛想說什麽,康平侯忽然看了她一眼,眼中竟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狠厲。
康平侯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藏在窗下,側耳聽屋裏的談話。
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語調裏帶著無法掩飾的怨恨:
“世永,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兒子報仇,少軒死得那樣慘,我日日食不下咽臥不安席,是薛挽害死了我們的兒子,我恨不得將那個賤人千刀萬剮!”
男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陰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我會讓她死得比少軒還要慘。”
女人聲音便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隻有你了,世永,除了你,這世上沒有人是我的依靠。”
“那個廢物的康平侯!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我嫁給他這個窩囊廢,他除了眠花宿柳,什麽本事都沒有,兒子死了,他連為兒子報仇的膽量都沒有!”
男人的聲音冷笑起來:“那個蠢貨也是一樣的該死,我早就想親手掐死他了,看著他每天抱著我的女人,睡在我應該睡的**,簡直惡心。”
“他就是個廢物,要是他有點兒本事,咱們的兒子早就仕途順暢當大官了,世永,你不知道這些年我過的有多苦,等咱們的兒子襲了爵位,整個康平侯府就是咱們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回來,咱們就能團圓了。”
男人的聲音變得狎昵:“苦什麽?你每次在我懷裏的時候,不是叫得很歡嗎?康平侯那個廢物有我這麽能讓你滿意嗎。”
“你真壞......”女人嬌嗔。
“等咱們的兒子掌權了,老子要當著康平侯的麵,在他的**要了你,讓他親眼看看,他的女人是怎麽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然後再送他下黃泉,他替老子享了這麽多年的福,也該活夠了。”
屋裏說話聲音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曖昧的嬌吟和喘息。
康平侯蹲在後窗下,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搖搖晃晃,差點站不住。
屋裏的聲音,從壓抑隱忍,逐漸到大膽放浪。
傅雲汐聽著這些的聲音,懷疑自己的耳朵。
侯夫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根本沒有把消息告訴侯夫人,還有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男人......
猛然之間,傅雲汐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寶珠和那個善濟堂的掌櫃,肯定是故意讓她派去跟蹤的人聽到那一番話的。
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贓物馬車。
薛挽把她騙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她帶人捉侯夫人的奸!
傅雲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連忙想要拉住康平侯,但已經來不及了。
康平侯雖然平日裏怯懦怕事,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他哪裏忍受得了。
堂堂康平侯,幫別人養兒子,滿京城都找不出這樣的活王八。
他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踹開了臥房的門。
“你們這對狗男女!”
康平侯暴怒地衝了進去,對著**衣衫不整的兩人就是全無章法的拳打腳踢。
**的馮世永被突然闖進來的黑影嚇了一跳。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來人是誰,他以為是賊人闖入,頓時凶性大發,挨了兩拳,一個咕嚕就翻了起來。
康平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又成天眠花宿柳,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根本不是天南海北到處行商、身強體壯的馮世永的對手。
馮世永一把抓住康平侯的衣領,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哪來的賊人,敢闖老子的屋子!”
他按住康平侯就是一頓暴打,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康平侯身上。
康平侯被打得鼻青臉腫,痛得嗷嗷直叫,但心裏的屈辱比身上的疼痛更甚。
他拚盡全力大聲喊道:“來人啊!官差!快進來!快進來抓這對奸夫**婦!”
後院裏的捕頭和差役們聽到動靜,連忙翻牆衝了進來。
侯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嚇得花容失色,慌忙用被子遮住身體,整個人都癱軟在**。
馮世永見勢不妙,想要逃跑,但已經被幾個差役團團圍住。
“都別動!”捕頭大喝一聲,“統統給我拿下!”
康平侯被差役扶起來,嘴角還在流血,但眼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背著我偷人!”
捕頭從腰間摸出火折子,點亮了房間裏的油燈。
昏暗的燭光瞬間變成了明亮的燈火,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侯夫人看清楚來人竟然是康平侯時,整嚇得身子一軟,差點從**滑落下去。
她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想要為自己辯解:“侯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她和馮世永都一絲不掛地躺在**,被子淩亂,衣物散落一地,這場麵根本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侯夫人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拚命想找個能為自己開脫的理由。
她忽然捂著胸口,裝作虛弱的樣子:“侯爺,我......我是被人下了藥,神誌不清,什麽都不記得了......”
康平侯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她的鼻子就罵:“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狡辯!”